夏子沁感受到另一邊臉上傳來的疼痛感,嚇的尖叫,‘不要,我不要被huirong,我還沒有當上淺見的新娘,我不要被huirong,我不要死?!?br/>
夏子沁此時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晚上和秦銘在一起時的那種感覺,只有恐懼,無限的恐懼和絕望。
再一次經(jīng)歷那種相同的感覺,讓夏子沁覺得自己都已經(jīng)快要沒辦法呼吸了,一種像是進入沼澤的感覺,她越是想要走出那個地方,反而讓她越陷越深。
床邊放著的機器,因為剛才夏子沁的不安掙扎,心電圖上傳出了不一樣的聲音,這樣的效果陳楚感到很是滿意,總比這個女人沒有反應要來的好。
陸謙也是一臉糾結,疼痛加上心里上的刺激,確實能夠快速的喚醒一個人,但是陳楚沒有想過他這樣做的結果,會對這個女人心理上帶來多么大的傷害。
他這是一種逆向而行的行為。
可是又看著夏子沁能有這樣的反應,他又覺得如果這樣能把這個女人喚醒,然后再問出韓心琪的下落,那她稍微吃一點點苦也不是不行,總之陸謙是一直處在糾結和矛盾中……
陳楚冷冷的勾唇,像是和夏子沁聊天一樣的問道:“你說,如果我每說一句話,就在你臉上劃一刀如何?直到你的一張臉再也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為止怎么樣?”
說完就當真毫不客氣的又在夏子沁臉上劃了一刀,兩道滲血的口子,在夏子沁毫無血色的臉蛋上,異常的醒目,兩滴血順著她的臉,慢慢的向下滑去。
陸謙向前邁了一步,讓他就這么站著看著陳楚對一個女人做出這殘忍的事情,他還真沒有那個愛好,忍不住就又開了口。
“陳楚啊,你這個方法有點極端,要不讓我再試試如何?”一只手還拽著陳楚的胳膊,這個女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反應,那他就有辦法能把這個女人完全喚醒。
“不行?!?br/>
陳楚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陸謙的提議,他沒有時間在這里浪費,每一分鐘,每一秒鐘,都不行,有些事情他必須向夏子沁問清楚,這樣他才能確定他的心琪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險。
“她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反應,你別再傷害她了,我肯定能把她喚醒的,我向你保證。”
陸謙帶著一副自信的模樣看著陳楚,心里則是想哭,陳楚之前明明很好說話的,怎么今天反差這么大呢!
想也不想的総uidǎng鼉芫幕?,让陆谦觉得准s罕簧撕Φ攪俗宰穡么跛彩且幻繳?,臭旫刚才灭嬙是一篙吇相袙伡s旱難凵瘛?br/>
陳楚也沒時間同陸謙討論這種問題,再次忽略他的話語,扭頭卻在夏子沁臉上看到了正在往下掉落的淚水。
正在他想著要不要再給她來一刀的時候,病床上閉著眼睛的女人長睫顫了顫,有了要睜開的跡象,陳楚隨手就把bishou扔到了放著藥的托盤里,發(fā)出“啪”的一聲。
陸謙更是激動的繞到另一邊床頭,不斷的出聲喚著夏子沁。
“夏xiǎojiě,你醒了嗎?能不能聽到我說的話。”
“夏xiǎojiě,能看到我嗎?”
夏子沁朦朦朧朧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什么也看不到只是白花花一片,還有一道聲音在她耳邊不停的說著話,當她再次閉上眼睛睜開的時候,順著聲音的來源,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個身影,她隨即輕輕的搖了搖頭,身上沒有一點力氣。
“夏xiǎojiě,那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嗎?如果要是能聽到就點一下頭?!?br/>
陸謙看到夏子沁眼中迷茫一片,隨即立馬詢問她能否聽到他的問話。
夏子沁遲鈍了有幾秒鐘后點了一下腦袋,陸謙則又把目光看向了對面的陳楚,眼神示意讓他快點抓緊時間。
陳楚當然也知道夏子沁不會清醒很長時間,俯下身,盯著夏子沁毫無神色眼睛,一字一頓的問道:“韓-心-琪-被-秦-銘-帶-到-了-哪-里!”
夏子沁模糊的看到眼前多了一個男人,而且還離她很近,近在咫尺,但是男人長什么樣她仍舊沒辦法看清楚,眼睛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一樣,但是男人的這道聲音夏子沁不會忘記,就是這道聲音剛才說出了那么多讓她感到害怕的話,同時她也是因為這道聲音,硬是掙扎出了那片黑暗醒了過來。
她的反應要比平常慢好多,聽完男人的話后,她的大腦先是一片空白,然后開始不斷的回想,最后遲緩的搖了搖頭。
陳楚可并不認同夏子沁的這個反應,一手掐著女人的下巴,嗓音陰冷,沒有一絲溫度,重復的問道:“韓-心-琪-被-秦-銘-帶-到-了-哪-里!”
雖然反應遲鈍了許多,但是男人掐著自己下巴上的力道,還是首先讓夏子沁的身體感受到了疼痛,她再次搖了搖腦袋,并發(fā)出了一聲輕微的疼痛shēnyin聲。
因為疼痛感,讓她眼中模糊的景象逐漸變得清晰了,也讓夏子沁看清了在她面前,并掐著自己的男人是誰,隨后還是再次的搖了搖頭。
“我——”
夏子沁出聲,嗓音十分的沙啞和微弱,幾乎讓人聽不到,她這才意識到嗓子火辣辣的疼,就跟被人點了一把火一樣,她想要開口說話,卻說不出來。
因為在她被秦銘帶走后,秦銘并沒有讓她喝過一口水,她也已經(jīng)接近二十多個小時滴水未進,又失了那么多血,能像個正常人那樣發(fā)出好聽的聲音來才奇怪。
陸謙站在一旁看到,打掉陳楚掐著女人下巴的手,細心的給夏子沁端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了一些,緩解了一下嗓子里的干啞。
過了有一兩分鐘,夏子沁才再次開了口。
“韓心琪我沒有見到,秦銘綁走了她的姐姐?!?br/>
說出的話聲音很小,也很慢,但是她成功的發(fā)出了聲音,并忍著不適,說完了兩句話,以此來向陳楚證明自己并沒有撒謊,她是真的沒有見到過韓心琪。
這個陳楚,不管是四年前或者是現(xiàn)在,夏子沁都對這個男人有著一股莫名的懼意。
陳楚和陸謙都同樣的聽到了夏子沁說出的這段話,陸謙一臉的疑惑,陳楚明明吵著說韓心琪丟了,怎么現(xiàn)在又蹦出了被綁架的人是她的姐姐呢?
他覺得陳楚不像是會犯這種錯誤的人,帶著疑惑的目光,陸謙又看向了陳楚。
現(xiàn)在的他很好奇陳楚的家庭情況……
陳楚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說錯了“人名”,看來這次火焰還是頂著韓心琪姐姐身份出現(xiàn)的,既然沒有被任何人看出什么問題,陳楚也只是稍微想了一下,眼底仍舊帶著一層涼薄,毫不在意的再次開了口。
“她現(xiàn)在被秦銘帶到了哪里?!?br/>
陳楚沒有說出火焰的名字,關于火焰的問題,陳楚一直不喜歡對外人說起,也不喜歡在外rénmiàn前提到這兩個字。
夏子沁腦子有點亂,大多記得都是秦銘對她的傷害和恐懼,想了好一會,才對著陳楚緩緩說道,“不知道——”
“秦銘沒有說——”
“只是說要帶著她離開這里——”。
夏子沁這斷斷續(xù)續(xù)的三句話,就說了有一分多鐘,而且還是一邊說著,一邊回想著昨天晚上聽到的話,當時她本就抱著必死的心,其實也沒怎么注意他們倆的對話。
“方向呢?你再仔細想一想!”
陳楚忍著心里的暴躁和不耐,他當然知道秦銘會帶著火焰離開這里,要不然今天他們在那個墓地看到就不會只是夏子沁一個人了。
越是知道秦銘有這個打算,陳楚才會這樣的不安和急躁,如果秦銘現(xiàn)在還在z市,那陳楚就有把握和信心能夠在天黑之前找到他,救出火焰。
唯一害怕和擔心的就是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z市了,那他們現(xiàn)在在做的一切也都是在白費功夫,陳楚再想要找到他們的身影,則會比在z市還要難上加難,無疑和大海撈針沒有區(qū)別,甚至有可能從此再也找不到韓心琪……
陳楚心里不由生出一陣恐慌,菲薄的唇抿緊,漆黑的眼睛更是死死盯著床上女人,如果這個女人沒有回國,那個秦銘雖說一直都在韓心琪身邊潛伏著,但他幾年之內(nèi)也并沒有對韓心琪做出過什么傷害她的事,甚至還一反常態(tài)的很是照顧韓心琪,做出一種喜歡她的樣子,也不會綁架她,而這個女人不管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后,只要有她的出現(xiàn),就必定要生出一些事端!
陳楚現(xiàn)在就連想要殺掉夏子沁的心都有了。
覺得她就是一個打破他們平靜生活的存在。
夏子沁被陳楚盯的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zhàn),一陣寒意從腳底延伸到全身,故意躲開陳楚注視的目光,垂下眼眸搖了一下腦袋,現(xiàn)在的她覺得有點累,很想要睡覺,卻因為旁邊的一尊大神,讓她強硬撐著眼皮子。
“心琪的姐姐很聰明,你仔細回想一下她所說過的話,她不可能一點線索也不留下就被秦銘帶走的?!?br/>
陳楚再次掐著夏子沁的下巴,力氣大到仿佛想要把夏子沁的下巴捏碎一般,疼痛是能讓一個人打起精神的“良藥”。
他要讓夏子沁提起精神,好好回想他們在一起時火焰所說過的話,他相信聰明的火焰肯定留下的有什么線索,或者是套問出秦銘的什么話,只是現(xiàn)在這個夏子沁還沒有想到罷了!
夏子沁疼的眼中蓄滿了淚水,身上也沒有什么力氣,放在旁邊的雙手也只能無力的放著,搖著頭一副讓任何男人見了都心疼的模樣。
努力回想著她聽到的所有對話。
“她說想去海邊——”
“他說以后帶她去——”
“他喜歡她——”
陸謙一會就被夏子沁口中的“他”“她”繞暈了,完全不知道夏子沁再說什么,一頭的霧水,跟聽天書似的。
陳楚卻聽的明明白白,越聽臉色越沉,果然驗證了他之前的猜測!
夏子沁繼續(xù)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
“她救了我——”
“她說如果他想和她在一起就不讓他把我殺死——”
夏子沁的眼淚流了出來,“是她救了我——”
“他沒有說要帶著她去哪里——”
“他之前只說過帶她去沒有人能夠找得到他們的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他帶著她去了什么地方——”
“你相信我——”
夏子沁已經(jīng)把她所記得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她希望陳楚能夠相信自己的話,一雙眼睛毫不避諱的對上了陳楚那雙帶著恨意,冰冷無情的眸子。
陳楚的呼吸有點紊亂,是因為他沒有在夏子沁這里聽到如意的dáàn,也因為后面聽到的那些話,他相信如果有人有心想要躲藏起來,那他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一定能那么容易的就找到藏起來的人。
胸腔一股火氣直沖大腦,再也讓他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陳楚松開放在夏子沁下巴上的手,他怕他會忍不住下一秒就把這個女人掐死,拳頭緊緊握了起來,當他體內(nèi)的怒火準備爆發(fā)出來時,口袋里的diànhuà突然想了起來。
鈴聲像是一桶冰水一樣,讓陳楚瞬間再次冷靜了下來,他絕對不會放棄尋找韓心琪,哪怕付出所有的一切,他也要找到那個秦銘!
diànhuà剛接通,馬隊長略帶興奮的聲音就傳到了陳楚耳內(nèi)。
“陳先生啊,那個秦銘已經(jīng)被找到了,現(xiàn)在正在往局子里帶回來的路上,你看你要不要趕快先過來一趟???”
“我希望這次不會再是什么假消息!”
陳楚眉頭緊蹙,今天他已經(jīng)從這個馬隊長口中,聽到了無數(shù)次這樣的話語。
“這次絕對是真的,百分百保證消息和人都是真的?!?br/>
馬隊長自信心爆棚的給陳楚打著保證,因為他的人已經(jīng)驗證過那個人的身份了,要不然他也沒臉再給陳楚打這么一通diànhuà了。
心里不禁感到慶幸,如果不是那個舉報人因為等的時間太長,再次給他們打這么一通diànhuà,他們肯定就錯過這個重要訊息了。
陳楚應了一聲,掛斷diànhuà,轉身就離開了,留下目瞪口呆的陸謙。
陸謙愣了一會,就去給夏子沁處理臉上的傷口了,一邊消著毒,一邊安慰床上的女人,“放心吧,臉上不會留疤的,陳楚一向很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