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蕓貞一下子便是淚水沁滿眼眶,“……魚兒”,雪兒更是直接哇的一下哭了出來,隨后雪兒便捂住了嘴巴,她不敢想象在她引走那兩個壞人之后,她家小姐又遭遇了第三個壞人……
“……我沒事,蕓貞……我沒事”,她是麻木的流著淚說的沒事。
高蕓貞一下子就沖過去緊緊的抱住了陸沉魚,哭著安撫著她,“……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兩人抱頭哭了半晌,高蕓貞才開口道,“告訴我,是誰,我要殺了他,把他千刀萬剮!”
“是不是……曹三……”
陸沉魚沒說話,只是麻木的搖頭。
“魚兒,你告訴我那個混蛋是誰”
陸沉魚只是木木的說了四個字,“我自己來”
半晌,陸沉魚開口,“我要洗澡,你們出去”
高蕓貞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兒,她真的怕魚兒她想不開,“好,我出去,魚兒,讓雪兒留下來伺候你吧”
雪兒咬著唇祈求道,“小姐,讓我留下來吧”
“我不會尋死的”,陸沉魚閉著眼睛道,“雪兒,你去配一碗烈性的涼藥過來,我怕會留下孽種……”
雪兒,“……小姐,你知道的,那藥太傷身……”
陸沉魚,“快去!”
高蕓貞也想到了這一點,未婚先孕的女人那是沒有活路的,尤其像她們這樣有頭有臉的家族,破壞家族聲譽便是罪人,給家族蒙羞,罪該萬死……
尤其是女人不貞。
高蕓貞,“雪兒,你莫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也別留下任何證據(jù),快去!”
雪兒抹著眼淚起身道,“……恩,雪兒這就去”
“…莫不是那人留下的……”,高六小姐走的時候,見到屋內(nèi)有唯一一件男子外衣,她便攥在手中,然后拿走了……
喬叔也是老江湖了,出了城門便發(fā)覺不對勁了,他立刻便返回來了,可惜,遲了……他怒不可遏,甚至想要自刎謝罪,她家小姐是在她的守護(hù)下遭遇了壞人的毒手,他萬死難辭其咎……
喬叔跛著一條腿就這么跪在屋外,“……小姐”
“此事我已經(jīng)派人處理了,只要封了那人的口,便不會泄露分毫……小姐……忘了便好,就當(dāng)從未發(fā)生過……”
雪兒端著暗色的一碗藥……涼藥,烈性,于女子最為傷身,風(fēng)塵女子多飲用此藥,于孕事不利……
“……小姐”
“給我……然后出去……”
“……小姐”,雪兒自知勸不了小姐,便放下藥碗,她捂著嘴忍不住的抽噎,轉(zhuǎn)頭便跑了出去……
陸沉魚在浴桶里端起暗黑的藥,眉也不皺便一飲而盡,喝完藥,哐當(dāng)一聲,手一松,手里的碗應(yīng)聲摔落在地,她緩緩的朝浴桶滑落,雙手掩面,指縫間不知是水還是淚,她顫抖著,抽噎著,無聲,壓抑……
哐哐哐……
“公子?。俊?,杏花開門便是訝異極了。
“是我”,秦安覺得眼前都快冒金星了,那種虛弱到眩暈的感覺便是這樣,眼前一黑,秦安便撲到了杏花身上,“別被人知道我來了”
杏花趕忙攙扶住了秦安,“喝酒啦?不對啊,沒有什么酒味啊”
杏花將秦安扶到屋內(nèi)的床上躺下,然后將燭火撥了撥,將燈提到床前的案幾上,在明亮的燈火下,杏花這才看見秦安衣服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在看到秦安的手……
“公子的手怎么傷成這樣???”,杏花拿起秦安的手心疼極了,“十指連心,多疼啊,這么深的口子也不包扎一下,我這兒正好還有些止血藥,我去拿……”
“哎呦,疼,珍娘,輕點輕點”
“忍忍,吹吹就不疼了啊……”
“疼疼疼!……”
珍娘又是心疼,又覺得秦安喊疼的時候皺巴著臉很好笑,她動作更輕了,邊包扎便吹著,吹的涼意讓傷口的痛意減緩了不少。
珍娘問,“怎么手指頭都喇了那么大的口子,手心也是,怎么弄的?都這么晚了,也不回家,來我這兒還不能讓人知道?”
秦安臉一紅,悶悶道,“走路摔的”
珍娘笑了,笑得挺開心的,顯然秦安這個謊話一點也不真誠,一聽就是亂編的,還很好笑,珍娘道,“摔的傷口還挺齊整”
秦安紅著臉,把臉埋在被子里,不好意思的輕聲嗯了一聲,還挺婉轉(zhuǎn)的那種嗯,“恩~”
珍娘這才探手摸了摸秦安的腦袋,“那傷口還泛白,就跟在水里泡過一樣……”
水……泡過……?
咳咳咳……
秦安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腦袋里不由的想到……~~~~
嗯,水,……水是挺多的,當(dāng)時……那床上都濕了一大片……
珍娘摸了一下秦安的臉,“公子臉咋這么燙?”
秦安本來就感覺暈乎乎的,這會子似乎困了,秦安道,“好困好累~,珍娘,我先睡了啊……”
“別睡……”,珍娘拍了拍秦安的臉,秦安只是嘟喃的輕哼哼。
珍娘只是無奈的笑著看了眼秦安,她的公子,就像個大孩子……
珍娘給秦安的外衣脫了下來,然后打了盆熱水,擰了帕子給秦安擦了手腳,然后用帕子過了冷水替秦安擦了擦發(fā)微微發(fā)燙帶著紅暈的臉,涼的帕子很舒服,秦安舒服的直哼哼……
擦好了,珍娘要拿走帕子,秦安直接就抓住了珍娘的手,不讓她走,用自己發(fā)燙的臉蹭著珍娘冰涼的手,蹭啊,蹭啊……嘴里還含糊道,“熱,我熱……”
珍娘見秦安胡亂的扯著衣襟卻怎么也扯不開,就伸手替她解了脖頸處的紐扣……
秦安舒服的動了動,衣襟開的更大了,即使肌膚細(xì)膩白皙,沒有起伏的胸部這一點也讓珍娘絲毫不會懷疑她的身份。
“……這是”,珍娘仔細(xì)一看秦安的肩膀,是一圈牙印,咬的還挺狠,都出血了,“這是誰咬的……”
“不會是?”,珍娘立時便想到可能是女人咬的,這么曖昧的位置……
珍娘想著便褪下了秦安的上衣……
果然!
公子偏瘦的身上,白皙細(xì)膩如女子的前胸、后背布滿了道道抓痕……還有,吻痕……
珍娘想起秦安之前說的話,“別被人知道他來了”……
公子定然是闖禍了!闖大禍了!
那么,那個女人必然不是風(fēng)塵妓子……
而公子,向來潔身自好,此次恐怕是被人下藥了,如今藥潛藏的后勁正在散去,所以公子才會出現(xiàn)這般不正常的發(fā)熱……
珍娘從秦安進(jìn)門的那一刻開始回想。
是什么藥,能讓公子這般自制的人失控……?
又是什么樣絕色的女子,能讓公子想起都會帶著純純的羞澀……?
而那女子又是何等身份,能讓公子那般惶恐不安竟連夜躲到她這里,連家的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