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獄里頭連通內(nèi)外的通道整個敞了開來,丈許寬廣的洞口之外,狂風暴雪到處肆虐,三步之外,難以視物,體質(zhì)沒有鍛煉到凡物極致的人根本無法存身立足。
不到百日的光陰,便發(fā)生了這般駁雜的故事。
李察德自從覺醒了狂野之心之后,仿佛就像是一匹飛奔的野馬,止不住的撅蹄子撒歡兒的奔跑著。
一刻,也停不下來。
“都在呢,貌似就我來的晚了些許。”
帶著肯定的質(zhì)問,李察德迎著漫天狂風飛雪,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過去,推開了一扇厚重的斑駁石門,入目的是一個空曠而幽靜的大廳,只見他信步走了進去。
此處半是依山壁而建,半是懸空而掛。
內(nèi)里是一個被鏤空挖掘出來足有四五百平米的古樸宅院,因為此地風貌而借山壁之地勢,抗衡狂風暴雪的席卷。
這所宅院歷時已有百年之久,為每任鐵獄獄長居所,與整個鐵獄緊密相連,堪稱整個鐵獄的中樞所在,有謠傳,鐵獄之中所布下的千魂洗靈法禁中樞核心就處于這唯一建筑的腹地。
外圍一圈用兩丈高,厚達三尺的巨巖布下的圍墻,呈半圓形拱衛(wèi)內(nèi)部居所,抵御著衍生出崖壁的那一半外界狂風暴雪的侵襲。
白色的大雪夾雜著鵝卵大小的冰雹稀里嘩啦的席卷而來,卻在離此處圍墻丈許之處莫名由的失去了推動力,憑空散去,化為散碎的雨水砸落在了更下方的崖壁之上,炸碎開來淅淅瀝瀝的散落下去。
千魂洗靈法禁年久失修,雖然偉力流失大半,可在這處核心之地,依舊殘留著足以讓人為之驚嘆的封禁作用。
法禁力量一旦開啟,那怕是超凡者進入其中,瞬間便會被鎮(zhèn)禁全身戰(zhàn)氣修為。
一步之遙,便如天塹。
步入宅院之內(nèi),走過圍園之隔,踏入宅邸之中,坐于八寶方桌尾端。
古爾德,奧伯丁,羅伊德斯,馬克等四人分兩方各坐一端。
古爾德坐于左上首,面容倨傲狠戾;奧伯丁屈居其下,眉宇之色顯得格外獻媚。
羅伊德斯坐于右上首,神色平靜怡然;馬克穩(wěn)坐其下,神色之間卻顯怒火難掩。
為首二人,神色平靜,相互對視,已有多時,卻始終未曾按捺話語,開啟言談。
直到李察德的傲然闖入,在這寂靜的大廳內(nèi)室之中,率先掀起了波瀾。
為主者不動聲色,為屬者卻各有算計。
“來了便坐下吧,順便也好當個見證,此事也有你一份?!绷_伊德斯神色祥和的對著李察德垂首示意,仿佛絲毫沒有瞧見李察德嘴角掛著的一抹淡淡的嘲笑。
至于李察德,早就不請而入,不告而坐。
‘你們繼續(xù),我就靜靜的看著你們裝逼。’單獨坐了一個方向的李察德,臉上掛著壞笑,表情分明在說著這樣一句話。
對于羅伊德斯的變相示好,李察德只有一句話無言而道,老而不死是為賊。
“大人面前,那有你區(qū)區(qū)一囚犯奴仆的座位,給我下去?!眾W伯丁面顯怒色,對于李察德的突然到來,格外憤怒,他身為牢頭的威嚴和尊重,都遭到了莫大的挑釁,沒有第一時間動手已是看在兩個大人物的面上。
一個馬克就算了,還跑出你這個小鬼來,賊糟心了,他實在憋不住了。
“我很好奇,你們幾位,在這冰雹暴雪亂砸的天氣里,好好的不歇著,反而有著閑情雅致在這開著茶會,老半天不談正事,大眼瞪小眼玩很有趣么?”無視奧伯丁的指著,李察德翹起二郎腿,黑亮的眸子掃視正前方四人,挑釁的韻味不言而喻。
“看來剛剛教訓你還不夠痛快,現(xiàn)在還敢來此挑釁,真想把性命留下么?小子!”古爾德微微獰笑,遍布他渾身上下的狼形紋身悄然而動,九雙狼眸猛的睜開,散發(fā)著嗜血猙獰的氣息,盯誰誰寒磣,看誰誰腿軟。
他此時此刻將自己的角色扮演的淋漓盡致,仿佛根本就不是李察德的血奴,而是上位者一般,不久前發(fā)生的一切都是虛妄,李察德沒有給他植入毒血,而是他狠狠的教訓了一下李察德。
“是啊,我是皮癢了,你來咬我就是?!碧翎叺泥托Τ雎暎畈斓虏坏从心懬?,反而硬生生的杵了一句。
誰也不知道,李察德在暗暗發(fā)笑,有什么雙簧是比這種當面演繹的更讓人覺得心中暢快的?
“放肆!”奧伯丁高聲怒斥,坐立不安,想要起身將李察德打出去,卻忌憚李察德的武力,而顯得蛇鼠兩端。
一絲戾色悄然爬上李察德的眉角,身隨意動,體內(nèi)涌動心血之力牽引著自己周身的氣血開始躁動翻涌,身形一動,帶起一蓬狂風,跨越丈許間隔,瞬息間出現(xiàn)在了奧伯丁的身后。
只見李察德一掌高舉拍下,修長筆直的手掌掌勢兇猛,直擊奧伯丁后腦血門所在,人形生物這個部位一旦受到重擊,輕者癱瘓,重者喪命。
在座幾人,只有古爾德和羅伊德斯二者看清了李察德的動作。
至于奧伯丁,他依舊表示茫然,傻傻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可是暗地里,誰也不知道他懷中的那塊黑玉診陣樞上的光芒還是黯淡退卻,那是封禁正在散去的趨勢。
就在李察德的拳頭即將砸中奧伯丁后腦勺的時候,羅伊德斯臉上很不自然的顯出一抹惱怒,手掌微動卻停了下來,依舊平靜的凝視著自身正前方如狼一般的人中毒狼,絲毫不愿率先而動。
身為客人,卻威凌此地之主,反客為主,端坐上位。
表面上,他此前曾于李察德在鐵獄內(nèi)腹深處交手一戰(zhàn),外界無不認定,李察德定當被教訓的很慘,勝利的人只能是毒狼古爾德,沒有人料想的到,事情的真相永遠與預測截然相反。
古爾德身受毒血融體,靈智未失,卻發(fā)自神心的愿為李察德這位尊主肝腦涂地死而后已,些許偽裝,只要能夠幫得上尊主,何足掛齒。
故而,在出來之后,他表現(xiàn)的,也是如眾人所想一般,輕而易舉的凱旋而出。
而現(xiàn)在,在奧伯丁的邀請之下,參與了這場會談,并毫不客氣的占據(jù)了奧伯丁的主位,與自身早就忌憚多時的昔日英雄羅伊德斯相互對持,冷場至今。
這位英雄人物,那怕被傳奇陛下所傷關(guān)入鐵獄之中鎮(zhèn)壓至今,可一身的實力誰敢小瞧?誰敢小窺?
就問一句,誰敢?
最終,長達數(shù)小時的冷場,終于被第三方的涉足所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