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態(tài)隨意,一舉一動間又隱約有著銳利的鋒芒:“原來是王爺,司徒失禮了?!?br/>
原來這就是神秘莫測的司徒均,宋小喬一時不知該怎么開口。
她和這位司徒大人本來就不熟啊。
“王爺親自前來,不知有何吩咐?”司徒均卻已經(jīng)淡淡的開口詢問。
“啊……那個……哈……最近司徒管家過的怎么樣???”宋小喬打著哈哈。
“司徒一直過的很好?!彼就骄⑽⒃尞?,忍不住抬眸多看一眼宋小喬,暗忖,蕭王爺什么時候開始關(guān)心起她了?
宋小喬支吾了半天,最后抬頭看了看天,干笑道:“今天天氣不錯,不如我請司徒管家吃飯???”
王爺今天這是怎么了?司徒均怔了一會兒,道:“現(xiàn)在才下午申時,王爺是要吃午飯還是吃晚飯?”
“哈哈哈哈……”宋小喬干笑幾聲,“現(xiàn)在這個時候當(dāng)然是吃下午茶了!”
話剛出口,她又想到,古代人怎么懂下午茶的意思呢。
司徒均卻是一怔,脫口而出:“王爺也喜歡吃下午茶?”
宋小喬也驚奇的瞪眼睛:“你也知道下午茶?”
司徒均神色微微恍惚,連聲音都變了調(diào):“下午茶……我們家鄉(xiāng)的風(fēng)俗,每日下午累了就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來頓下午茶,如今……已經(jīng)太多年沒有聽過這個名詞了?!?br/>
宋小喬大喜,宛若看到了熟人,湊上前笑嘻嘻道:“我們這里也有下午茶啊,司徒先生家鄉(xiāng)是哪里???”
司徒均偏開身子,淡淡道:“微臣的家鄉(xiāng),王爺聽了也不知道?!?br/>
宋小喬撇撇嘴,她對古人的家鄉(xiāng)倒也沒什么興趣,拋下一句話“今夜我設(shè)宴款待司徒先生,感謝司徒先生對王府做的貢獻”就走掉了。
當(dāng)夜,備好了酒宴,宋小喬又拖了之風(fēng)和喻靈霜,美其名曰:吃飯不能沒有美人相伴。
之風(fēng)轉(zhuǎn)念一想,若由宋小喬一個人胡來,不知會變成什么樣,順勢也答應(yīng)了她。
主殿華風(fēng)堂上,長至十幾尺的長桌,宋小喬坐于首席,之風(fēng)位于一側(cè),喻靈霜站在一旁,靜靜待著司徒均的到來。
聽聞司徒均也是個高傲的人,可今日的印象,宋小喬也沒覺得此人有多難相處。
月上柳梢頭,司徒均終于終于姍姍到來。
之風(fēng)已經(jīng)叮囑過,若能拉攏到此人,那自然再好不過,不過一切還是要看宋小喬的表現(xiàn)。
“司徒先生來了!”宋小喬熱情的起身,再見幾人冷淡的反應(yīng),又訕訕坐下。
“司徒在王府呆了三年了,還從未被王爺如此重視過,不知王爺是否有什么要交代的?”落了座,司徒均面無表情道。
宋小喬微笑道:“本王之前受創(chuàng),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突然覺得司徒管家為了王府操勞太辛苦了,所以才設(shè)宴款待司徒先生你。”
司徒均表情不變,似笑非笑,淡淡道:“看來王爺這次歸來,果然變了很多。”
宋小喬接過話茬道:“是啊,經(jīng)過這次大難,突然開始想試著管理王府了,第一步,就是學(xué)習(xí)怎么統(tǒng)帳……”
司徒均立刻道:“一切聽王爺?shù)模⒊即龝壕团扇怂蛶け窘o王爺。”
宋小喬大喜,舉杯:“本王敬你一杯?!?br/>
酒宴過后,司徒均果然派人送來了帳本。
之風(fēng)先拿過帳本翻了幾眼,微一蹙眉:“她寫的什么東西,看起來亂七八糟的?!?br/>
“我瞧瞧?!彼涡虦惿蟻恚瑧{著好奇心看了兩眼,立刻被驚的連呼吸都差點忘掉!
帳本上記載的,分明是現(xiàn)代會計的方法,宋小喬雖然不認得古代記帳,但也明白現(xiàn)代記帳法不該在這里出現(xiàn)。同時書頁上小字的批注,一個一個,全是她從小看到大的簡體字!
她抬起頭,驚愕的盯著之風(fēng)!
之風(fēng)被她瞪得不明所以,皺眉道:“你瞪我干什么?這帳本又不是我寫的!”
“我我……”支吾幾句,宋小喬又捂上嘴,隨后臉上偷偷浮現(xiàn)出古怪的笑容,有個想法在她腦子里飛快的閃過:這個司徒均,也是穿來的!
渾渾噩噩回到房間,宋小喬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穿越時空又不是坐車旅游,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她是時空穿越管理局送來的,那司徒均呢?
煎熬了一晚,東方剛一見白,她就爬了起來直奔司徒均住的地方去。
整整一夜,她也沒想明白,司徒均是怎么過來的?她在蕭王府三年,這三年又是怎么熬的?抑或是說,這帳本統(tǒng)計的方法是另有高人傳給她的?
“司徒先生!本王有要緊事要見你!”直奔房前,宋小喬毫不客氣,大力拍門。
等了許久,門才緩緩打開,司徒均剛剛起身,瞧見宋小喬滿臉憔悴,竟是一夜沒睡,也禁不住微微一驚:“王爺,出什么事了?”
“你那帳本……”宋小喬歪頭想了想,道,“那記錄方法很奇怪,是誰教你的?”
司徒均道:“在微臣的家鄉(xiāng),全是用這種方法記帳的。”
“那你的家鄉(xiāng),是哪里?”這個問題問出來,宋小喬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王爺一定沒有聽過的?!彼就骄蝗顺承?,心情也并不暢快,因而態(tài)度也十分的隨意。
“你說說看呀!”宋小喬緊追不舍。
司徒均不悅,淡哼一聲,轉(zhuǎn)身回屋:“微臣的家鄉(xiāng)叫深圳,王爺聽說過?”
果然如此!
背后沒有動靜,司徒均怔了怔,回頭一瞧,宋小喬卻是已經(jīng)激動的渾身顫抖,手指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爺如果沒其他事,就請回吧。”沒了耐心,司徒均下逐客令。
宋小喬似乎沒有聽到她說話,勉強克制了自己的心情,湊近了對方,滿臉神秘,低聲問道:“你……是身穿還是魂穿?”
司徒均一驚,說不出話來!
宋小喬神秘的一笑:“你是深圳的,我是珠海的,說起來我們離的也蠻近了……我剛過來一個多月,你呢?”
司徒均已經(jīng)完全傻了。
怔了許久,她才反應(yīng)過來,一把抓住宋小喬又哭又笑!
“我……我……三年前……你怎么……太巧了!我原來叫李均……到了這兒改名司徒均……還以為再也回不去……你怎么來的?”心情太過激動,她牢牢抓著宋小喬雙肩,說話也斷斷續(xù)續(xù)。
被她抓的生疼,但宋小喬忍住了,擠出一個笑:“說來話長……”
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司徒均冷靜下來了,宋小喬又開始興奮,喋喋不休講述這一個多月來的遭遇。
說到時空穿越管理局,宋小喬講的興起,也沒注意到司徒均臉上一閃而過的古怪神色。
“這么說,你還有可能回去了?”司徒均問。
宋小喬垂頭喪氣:“哪有那么容易,喻靈霜搶了我的傳送儀器,也不知道墨鏡大叔會不會再收我回去……”
“他們一定會收你回去的,不然就是犯了紀律,要受處罰的?!彼就骄?,隨即陷入沉思。
“也許是吧……”宋小喬低聲自語,忽而又抬起頭來,“你呢?你是怎么過來的?”
司徒均臉色微微一變,冷哼了一聲:“我到現(xiàn)在也沒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過來的,莫名其妙,就被吸進了空間旋渦!”
“這樣啊……”宋小喬輕嘆,腦子靈機一動,道,“我雖然是珠海人,可也是從深圳穿過來的,你的穿越會不會也和時空穿越管理局有關(guān)?”
司徒均搖頭:“不會的,不然我穿越過來,他們應(yīng)該盡力找我才對??墒侨甓嗔?,一點消息也沒有……”
短短時間,宋小喬對司徒均的性格已經(jīng)摸了個大概,這個女人性情冷淡,說話也極為強勢,通常表情嚴肅,臉上鮮有其他表情。不過她對宋小喬,倒極有耐心的聽她羅嗦。
之風(fēng)去找宋小喬的時候,她正撅著屁股趴在床上睡大覺。
一夜未睡,又與司徒均扯了半天的皮,宋小喬早困的不行,回到自己屋里爬上床就打起了呼嚕,口水四溢。
藍水兒在門外侯著,之風(fēng)瞧著床上睡的像死豬一樣的宋小喬,氣不打一處來。
那帳本上寫的鬼畫符一樣的東西,看得他眼花繚亂,這個宋小喬本該去找司徒均討教帳本的,現(xiàn)在卻躲在這里睡大覺,實在把他氣的不輕。
幾步上前,一腳踢過去,冷冷的開口:“睡的像豬一樣,怕是捅你一刀都不知道。”
宋小喬屁股一痛,哼哼唧唧爬起來,睡眼朦朧:“誰又踢我?!”
一個冷冷的聲音自上方響起:“你說是誰?”
聲音冷的宛若把刀子,宋小喬驟然清醒,不可置信瞪著之風(fēng):“你怎么會跑到我房間里來?!”
之風(fēng)冷笑:“本公子想念王爺,特來探望!”
聽出他話里的陰冷意味,宋小喬打個寒顫,叫道:“你不就是想看帳本嗎?我都已經(jīng)拿給你了,你還想怎么樣?。俊?br/>
微微抿唇,之風(fēng)咬牙切齒的道:“誰知道司徒均寫的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