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時年跑遠(yuǎn)后。
閻郁才笑著收回視線,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宋安凡臉上那股不忍直視的表情。
他心下更覺的好笑。
宋安凡雖然只有四歲,但總是揚(yáng)著小臉,一本正經(jīng)的,像個小大人一樣。
宋安凡感受到閻郁的目光。
他側(cè)過小臉,看著閻郁不解地問道:“你怎么會喜歡宋時年這么幼稚的人?”
閻郁:“……”
他抬頭一敲,敲了敲宋安凡的小腦袋,道:“叫媽媽?!?br/>
宋安凡撇了撇嘴,卻還是老老實實地聽話了,“你怎么會喜歡媽媽這么幼稚的人?我的同桌杜燕燕也很笨,她總是叫我陪她一起玩,還送我小餅干,不過我是不會喜歡這么笨的人的?!?br/>
他是因為血緣關(guān)系,不得不接受這么幼稚又很笨的媽媽。
不過以后等他長大了,一定要娶一個聰明的老婆。
閻郁有那么一瞬間覺得頭疼。
他想象中天真活潑的兒子果然只是想想,看看這毒舌又自傲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他想了想,對宋安凡說道:“你以后長大了,喜歡什么樣的女生是你的事,我不會管。計算你喜歡了我和媽媽不了解的女生,只要你認(rèn)定了,我們也會努力地找對方的優(yōu)點(diǎn)、去理解和支持你的選擇?!?br/>
閻郁說完,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宋安凡,直到把他的小腦袋盯的彎了下去。
宋安凡深深垂著腦袋,一臉羞愧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應(yīng)該嫌棄媽媽笨的?!?br/>
閻郁笑了,抱著他說道:“媽媽是有一點(diǎn)點(diǎn)笨,所以以后我們要更努力地保護(hù)媽媽,不讓她被壞人騙?!?br/>
“好。”宋安凡揚(yáng)了揚(yáng)小拳頭,一臉鄭重地承諾道。
閻郁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而問道:“那凡凡,昨天在你們小區(qū)門口看到的那個沈言醫(yī)生,經(jīng)常來找媽媽嗎?”
宋安凡聽了,頓時一臉的防備,跟著閻郁同仇敵愾地說道:“放心吧,我已經(jīng)替你把他趕走了。我昨天就告訴媽媽了,沈言醫(yī)生有喜歡的人,不可能喜歡她的。”
閻郁恍然,原來這才是宋時年從一開始看到沈言的雀躍,到對方走后,一臉萎靡失落的原因啊。
真——讓人心生郁悶。
他道:“凡凡做的很棒。不過你現(xiàn)在還是小孩子,最主要的任務(wù)就是好好長大,至于我們大人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的。”
“我知道了?!?br/>
宋安凡小聲地說道。
閻郁抬頭,看著前方時年越來越小的身影,忙抱著宋安凡大步追了上去。
雖然時年的目光突然驚艷地看向別的男人,但是他一定會讓她重新全身貫注地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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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5個人,找了包間,點(diǎn)了一些茶水飲料糕點(diǎn),就坐在一起閑聊起來,打發(fā)時間。
不過他們心知肚明都在等待三小時后的結(jié)論。
所以忍不住會心不在焉、心浮氣躁。
而宋時年也受不了包廂里看似和睦、卻嚴(yán)陣以待的氣氛,跑出去給許曼綾打電話了。
她這兩天就像坐山車一樣,心情能上天入地。
遇到的事情也越來越離奇,她已經(jīng)悶在心里都快長草了,早就想找個人吐槽吐槽了。
所以當(dāng)她把這兩天的奇遇一股腦地全部拋給許曼綾后,換來了對方沉默后的尖叫。
許曼綾:“真的嗎?是在京市玻璃別墅、還捧你當(dāng)女主角的那個閻郁先生?他真的是你兒子的親爸爸?”
“不確定?!彼螘r年左右看了看,觀察沒人后才繼續(xù)小聲地對電話那頭說道:“不過我們剛剛做過親子鑒定,在這里等3個小時,3小時候就能拿到親子鑒定報告了?!?br/>
許曼綾:“我靠OOOXXX……”以下省略了一查長串國罵方言等。
宋時年突然覺得自己很牛叉,她十分自然地掏著耳朵,淡定地瞪許曼綾罵完。
本來她是很不知所措的。
但是現(xiàn)在,在更加崩潰難以置信的許曼綾面前,她就突然有了優(yōu)越感了。
許曼綾經(jīng)歷了長久的自我認(rèn)知,確定這不是在做夢,然后又確定宋時年沒有再耍她,今天也不是愚人節(jié),她的耳朵很健康,也沒聽錯后,才又開始活了過來。
“發(fā)財了發(fā)財了,我的藝人竟然是大佬苦苦尋找的妻子。”許曼綾對電話里的宋時年可憐兮兮地說道:“時年,土豪,我不想奮斗了,從今天起,我要抱你的大腿?!?br/>
宋時年無語地問道:“你就不等等親子鑒定報告出來,再來給我灌迷魂湯?”
許曼綾依舊沉浸在她發(fā)散的思維里:“怪不得在試鏡的時候,會問你印象最深刻的超能力是什么?他這個問題明顯是沖著你來的,只是沒想到你失憶了。時年你想啊,要是你沒失憶,聽到這個問題,肯定要回答睡一覺就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了,就是穿越啊,多牛逼又特殊的超能力啊。”
宋時年:“……”許曼綾的話聽起來似乎很對,但又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許曼綾依舊:“還有啊,在那個玻璃別墅里,那個閻郁一直在問你名字、之前的經(jīng)歷等等,不就是在跟你對暗號嗎?還問你昏迷前最后的記憶是什么?如果你沒失憶,記得他說的夢中的故事,那你印象最深刻的應(yīng)該就是跟他結(jié)婚生子啊。臥槽!電視劇都不敢這么編?!?br/>
宋時年在一旁好心地說道:“現(xiàn)在敢了?!?br/>
“???”許曼綾沒反應(yīng)過來。
宋時年說道:“閻郁說,《夢中歡》這部,就是根據(jù)他夢里的故事編寫的?!?br/>
許曼綾那頭靜默了幾秒,接著又是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啊啊??!為什么!為什么!我明明吃過飯了,為什么還要喂我狗糧!”
宋時年心情居然有點(diǎn)奇怪。
似乎哪怕親子鑒定報告是真的父子,她好像也不覺得多稀奇了,好像也能接受了這樣匪夷所思的事實。
果然把自己一直積壓的情緒轉(zhuǎn)嫁出去,心情就會很輕松。
許曼綾發(fā)完瘋,突然懊惱一句:“天啊,我們都確定要接演《夢中歡》了。我居然還沒把劇本拿到手?!?br/>
宋時年:“聽說,閻先生要大刀闊斧地改劇情了。”
那頭又是一陣沉默,才抖著嗓子問:“那你的女主應(yīng)該沒問題吧?”
宋時年不確定地反問道:“天降的女一號,該我走運(yùn)的時候,這合同都簽了,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