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不得她求之不得的東西在別人那里似乎一文不值。
她似乎根本不在意那件事,可是她卻耿耿于懷。
不該如此的!
進清華殿門的帝云衣剛好聽到了這句,不由停下了步伐,‘而你卻是例外’這句話在心里掀起了點點漣漪。
他的步伐重新抬起,只不過已經(jīng)緩慢了許多。
風(fēng)葉也聞言放緩了腳步。
這句顯然暴露了太多。
他看師尊,白衣翩翩,纖塵不染,一張清絕如謫仙的面容,周身氣質(zhì)非凡,這樣的男子被人喜歡上很正常。
只是那葉纖纖畢竟是師尊的徒弟,竟然也妄想玷污師尊!
不知羞恥!
“我不是例外,你才是。”姜寧這句話說的鏗鏘有力,”你一直都是例外,你不知道嗎?”
“葉小姐說實話,我是羨慕你的,因為我從來不會被人堅定的選擇,而你是被偏愛的?!奔t衣少女眼神黯淡,起了輕霧,眼眸垂下,語氣變得輕緩,”至于師尊,他是我不可高攀的人,我不會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請葉小姐放心?!?br/>
帝云衣站在門外,門檻就在前方,可是他竟這一刻不想進去。
他的心口隱隱作疼。
【帝云衣好感度+3,目前60】
小肥貓:女神真的太惹人心疼了!
風(fēng)葉也是心疼極了,心想這葉纖纖也太過分了,真不知羞恥,她有什么資格去管師尊喜歡誰?
聽到小狐貍那羨慕的語氣,他心都要碎了。
’從來不會被人堅定的選擇’這句話太過扎心了。
他想說,小狐貍,白淵拋棄了你,那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好,不要傷心難過,不要妄自菲薄,因為總有人會堅定的選擇你。
不等帝云衣進去,門被打開,紅衣少女出現(xiàn)在面前,看到他她似是有些驚訝。
“見過師尊?!?br/>
“嗯。”帝云衣眸光緊緊盯著少女的面容,連自己都沒發(fā)覺的緊張。
“師尊來這里定是找葉小姐,我就不打擾了,先告退。”說完,她繞過帝云衣離開,只剩下鼻尖輕柔的蘭花香味,沁人心脾,令人沉醉不已。
帝云衣心神晃動,眸光不由自主地跟隨少女離開的背影。
紅裙隨著少女步姿搖曳,少女的腰盈盈一握,背影纖薄,耳邊響起她那羨慕的語氣,他眸色變化,隱隱察覺自己對于這只狐貍似乎有些上心了。
她的一舉一動都似乎深刻地映在他的腦海里,叫他輕易被吸引了目光,情不自禁為她牽掛,這樣的預(yù)兆他還不清楚到底意味著什么,只是打從心里他不想見到她難過的樣子。
她笑起來是最美的。
目光之中出現(xiàn)了白淵的身影,他目光緊張了一瞬,紅衣少女倒映在他清澈的瞳孔之中,只見少女轉(zhuǎn)瞬間變成了一只體態(tài)輕盈嬌小的白狐,從清華殿如同流光一現(xiàn)消失在眼前。
令人悵然若失。
白淵則是停在了原地,目光也是跟隨至門口。
她竟是連見他都不愿見了嗎?
短短三天,他們之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她的笑容仿佛還是昨天,那些歡聲笑語,那些溫情溫柔仿佛只是他的幻覺。
可那不是,那是真實存在過的。
只是被他親手弄丟了而已。
他神色黯淡,墜入了回憶的浪潮,沒注意到帝云衣的目光正打量著他。
帝云衣想起了前天晚上,少女那個青澀的吻,想起了少女對白淵深情的告白,想起了少女柔弱地依偎在他懷里,那柔軟的身姿讓人想起了剛出生的小奶貓。
她滿心滿眼都是白淵,這個認知讓帝云衣心頭極其難受。
”聽說她前天晚上醉酒,是師尊送她回殿的,麻煩師尊了?!?br/>
聽到白淵的這句話,帝云衣目光瞬間冰冷,周圍空間溫度瞬間下降了幾個度。
“不麻煩?!钡墼埔抡f完這句話便離開了。
因為想到了前天晚上正是見過白淵后,姜寧才會喝醉,現(xiàn)如今她必然很難過。
盡管已經(jīng)囑咐她不要喝醉,可心里的擔(dān)心卻是無法忽視的。
他腳步匆匆來到后院,就連身后忽然不見的風(fēng)葉都沒注意到。
”她呢?”
守門的侍童回答:“姜小姐在后院”
清華殿里。
“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寧寧面前了?!憋L(fēng)葉有一肚子話憋著沒出發(fā),這看到白淵想也沒想的就說,至于師尊肯定是回書殿了。
小狐貍受了太多委屈,憑什么這白淵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小狐貍的付出。
就仗著小狐貍喜歡他嗎?
風(fēng)葉越想越心疼小狐貍,眼神也越發(fā)兇狠地盯著白淵。
“我和寧寧之間的事情你這個小侍童還管不著!”白淵一聽寧寧二字,就瞬間氣的失去理智了,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如此憤怒,那種憤怒就好像有人奪走了他的東西。
寧寧只屬于他。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失去寧寧的依賴和喜歡。
可是此刻,他卻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后悔了。
她的成全讓他心里無比愧疚,他甚至在看到庭院被挖走的梨花酒時想要不顧一切去找她,將她抱在懷里安慰,可是他沒臉出現(xiàn)。
如今一個陌生人的質(zhì)問就已經(jīng)讓他潰不成軍了。
他原來是寧寧最信任的人,可如今似乎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插入他們之間。
而寧寧再也不會相信他。
【白淵好感度+1,目前97】
要是姜寧在現(xiàn)場,肯定要說一句,干的漂亮。
小肥貓:這風(fēng)葉鐵定是BUG!
風(fēng)葉聞言恥笑一聲,“我現(xiàn)在是寧寧的朋友,而你,什么都不是!”
怎么敢在這里口出狂言!
“我和寧寧十年的感情豈是你一個不過認識三天的人所清楚的!”白淵面色極冷,心里雖然被風(fēng)葉的話扎成血窟窿,可面上依舊保持大師兄冷酷自持的風(fēng)度。
“我是不清楚你們之間的感情,我也不明白為何十年的感情抵不過一個外人,確實抵不過一個外人,畢竟我這個認識不過兩三天的人都知道心疼,而你卻仗著寧寧的喜歡肆意傷害她,好像那十年的光陰是她欠你的一樣,她欠你了嗎?救命之恩非得要以命相抵才算數(shù)嗎?”
“我沒有要她抵命的?!边@樣的解釋在此刻變得蒼白無力。
“沒有要她抵命?這句話聽起來好笑極了!”風(fēng)葉嘲笑,”反正我說這些只是為寧寧打抱不平而已,作為她的朋友,我不希望傷害她的人再次有機會傷害她。因為她值得更好的,值得被善待,值得被堅定的喜歡和選擇?!?br/>
說完的風(fēng)葉就離開了。
他有些擔(dān)心小狐貍。
白淵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的心口被插刀無數(shù),每一句鋒利如同刀子,刀刀見血。
他已經(jīng)失去了言語甚至辯駁的能力。
她不欠他,這十年對于她是美好的十年,對于他亦然。
可是他親手為這一切畫上了句號。
結(jié)束了。
但他還想見她,想知道她是否過的好,是否開心?
他沒有進清華殿,而是轉(zhuǎn)身去了后院。
他只是想見見她而已。
~~
清晨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
云嵐殿庭院梨花盛開,純白如雪的梨花樹下一道極其灼眼的紅色身影引人入勝。
少女正手持木劍,在樹下輕舞,落花紛紛,少女舞姿翩翩,三千青絲隨著舞姿翩躚翩若驚鴻,起舞弄清影,一舉一動都美成了一副畫卷,深深映入了帝云衣的心里。
他的心在這一刻跳的很快,這是他的情劫。
此刻的他已然相信了這所謂的情劫。
但他好像并不想逃避。
正在他沉醉入少女驚艷的舞姿之中,少女起舞動作忽然停下,去了樹下的石頭桌邊,桌上放著幾個酒罐,帝云衣沒有思考就已經(jīng)移步過去奪走了少女剛拿在手里的酒罐。
俯視著少女有些暈紅的臉龐,那雙漂亮的狐貍眸眼尾嫣紅,眼神迷離,睫毛纖長卷起一個勾人的弧度,輕易能撩撥人的欲望,讓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只是一眼帝云衣便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鼻尖熟悉的梨花酒香夾雜著淺淡的蘭花香味。
獨屬于她的味道。
看來是已經(jīng)喝了一些,不過還沒喝到爛醉的地步。
“師尊,為何搶我的酒?”
起碼還認得人。
少女聲音輕軟,眸光水潤地凝著他似乎有些疑問。
“不準喝,傷身?!鄙倥疁蕚鋼尵?,可是手腕被男子單手握住,輕柔卻讓人無法掙脫。
入手細膩的溫?zé)嶙尩墼埔挛⑽⒒紊?,他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言語過于激烈,于是放緩了聲音,”酒不好喝,乖,不喝”
小肥貓:???這是冷漠的渣渣二號?見鬼了吧!
溫柔過頭了吧???
少女搖頭,眼眶迅速集滿了淚水,但是強忍著沒落下來,只是語氣很倔強,“我又不是人類,傷不到的。請師尊把酒還給我?!?br/>
帝云衣聞言十分生氣,為了一個根本不在乎她的人,就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嗎?
白淵:???誰不在乎她了?
可是見到少女哭的可憐兮兮的樣子,想要教訓(xùn)的話說不出口,帝云衣生平第一次無奈至極。
“給我好不好?”忽然少女撒嬌地搖了搖他的手臂,于是他晃神之下順利松開了對方的手腕,酒瞬間被奪走了。
帝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