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朝陽峰,無精打采的日頭被慢慢的拖下了山頭。黑夜正一點點的吞噬著這一片片山林,似要把這片大地全部吞到肚里去。
夜?jié)u漸深了,黑暗覆蓋了整個大地,狂風(fēng)鼓噪著刮過層層密林,剎那間,四面八方嗚嗚之聲不絕于耳。重重山崗之中,花草伏下了身軀,蟲兒停止了鳴叫,就連那林子平日里最兇殘的野狼和灰熊,此時也躲在自己的窩里瑟瑟發(fā)抖。卻惟獨那神機營內(nèi)此時卻是燈火通明。
只見那神機營內(nèi)一眾軍士集結(jié)在軍營校場內(nèi)。校場建在一個平緩的山谷之中——內(nèi)有演武臺,比斗場,兵器庫,令臺。此時神機營校尉正站在令臺上。校尉右手握著腰間佩劍,左手拉起披風(fēng)往后一甩,抬頭望向臺下軍士。千人的隊伍整齊有序的站在那里,在場軍士個個不怒自威,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充斥在這天地間,就連那鼓噪的狂風(fēng)都無法將其沖散開來.
“很好,我蘇御風(fēng)帶的兵就該是如此氣魄,你們平日里的操練并沒有白費。若是戰(zhàn)時,就你們這一千軍馬便可破敵萬人之眾。
今日我叫爾等集結(jié)校場,乃是遵大將軍手諭,從你們當(dāng)中選一個百人小隊出來,協(xié)助大將軍派來的人去那金虛觀中抓拿大鬧武德營的純陽宮弟子聶沖、公孫玉璇等人。待會點到名的軍士去兵器庫取趁手兵器到演武臺領(lǐng)取夜行服飾原地候命。其余人等,待點名結(jié)束之后可自行回營休息?!?br/>
說完,蘇御風(fēng)便從懷中取出一個名冊交給了旁邊的副手。副手雙手接過名冊,清了清嗓子便開始點名。
“王松”
“在”這王松乃是神機營中第一猛士,身長五尺三寸,面容清秀,一雙銳利的雙眼里總是散發(fā)著睿智的光芒。
“命你統(tǒng)御這百人小隊協(xié)助來人夜襲金虛觀。”
“得令”
余下人等,不必回令,待我點到姓名自去領(lǐng)取行頭候命便是。
“牛五,朱貴,羅英,張陽…”
人數(shù)點齊,余下眾人有序的慢慢散去。只留得演武臺前一百精悍軍士駐足待命。這一百人里除了王松手持長槍之外,個個都手持長刀。黑衣及身,使得這原本就充滿肅殺之氣的百人隊伍殺氣陡增。
神機營校場所在的山谷外有一個小山坡,山坡上有一棵百年巨松,松樹枝繁葉茂,撐天而起。此時正有一黑衣人立于松樹枝干間,這人在神機營將士入校場時便在這里。故而整個神機營從集合到點名全都被這人收入了眼底。黑衣人望著那集結(jié)的一百軍士,猶自感嘆道“好一支訓(xùn)練有素,紀(jì)律嚴(yán)明的軍隊。就只眼前集結(jié)的這一百人,若只論正面沖突而不用刺殺計謀,便是自己對上也討不到什么好處??磥磉@次夜襲金虛觀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便是手到擒來之事了?!?br/>
言罷,黑衣人便躍下枝頭運起輕身功夫朝那校場演武臺飛奔而去。
演武臺前,眾人正待那大將軍所派之人前來會合,卻忽然見得一個黑衣人朝校場飛奔而來。不由得提起了手中武器,嚴(yán)正以待!來人尚未靠近,便有一物從那黑衣人手中拋將而來,好落在王松腳邊。王松彎下腰去,撿起黑衣人拋來之物,細(xì)瞧之下卻原來是大將軍手諭中所提到的會合信物。王松將那信物揣入懷中,迎上前去對那黑衣人問道“大將軍所派之人現(xiàn)在何處?”
黑衣人笑著言道:“所派之人,便在你眼前?!?br/>
“就你一人?”
“不是還有你們嗎?難道說憑你們的實力偷偷潛入那金虛觀中抓幾個純陽小道士你們也做不到嗎?”
“大人既如此說,我等今夜若是不將那幾個小道士抓回來,還真是白費了這多年來的苦心訓(xùn)練和蘇校尉的教誨。若是大人沒有別的吩咐,我們這便上路如何?”
“好,這是那日在武德營鬧事的純陽道士畫像,你且傳遞下去,讓眾人記住他們的面孔,等會去了金虛觀,一個都別讓他們走脫了。上路吧!”
王松接過黑衣人手中畫像,仔細(xì)看清楚了確定不會記錯之后便將畫像傳了下去。如此這般,當(dāng)最后一人看完畫像,將該抓之人記在心頭之時,眾人離金虛觀已經(jīng)只有三四里的路程。
這邊,神機營眾人同黑衣人正全速朝金虛觀趕來。那邊,金虛觀內(nèi)卻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氣氛。除了,樹葉的沙沙聲,和那廂房里偶爾傳來的呼嚕聲,金虛觀里幾乎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眾人正自熟睡,卻哪里想得到一場無情的災(zāi)禍即將降臨到他們的頭上。
神機營眾人終于來到了金虛觀外,那黑衣人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孤身一人便進(jìn)入了觀中,待查得觀內(nèi)并無埋伏,便示意眾人動手。頃刻間,神機營眾人便五人一組分成二十個小隊準(zhǔn)備搜索這金虛觀內(nèi)的廂房。此時也不知是哪個討打的道士起來出門撒尿,正好撞見了準(zhǔn)備搜索的神機營軍士。小道士見得如此多黑衣人,不由得嚇了個半死,正待呼叫之時一柄飛刀帶起一陣破空之聲自那黑衣人手中急射而來,正中這小道士的眉心。眾神機營軍士此時卻是驚出了一聲冷汗。一驚這小道士的突然出現(xiàn),二驚這黑衣人的反應(yīng)速度之快、飛刀功夫之絕。眾人畢竟是訓(xùn)練有素的軍人,這一驚之后便迅速往各個廂房搜查而去。一隊隊神機營軍士,輕輕的打開廂房大門,然后悄悄潛入。待得確定對象后便用沾有迷魂藥的布料將目標(biāo)的嘴堵上,然后用繩子綁了裝進(jìn)麻袋。
終于,要抓捕的對象全都抓好裝進(jìn)了麻袋里。黑衣人點頭示意眾人離開。
卻在此時,金虛觀外一個身影急速的朝觀內(nèi)飛躍而來。待看見黑衣人身影和他們肩上那一個個麻袋之時,來人身影立馬轉(zhuǎn)身,朝那觀外黑暗之處,飛馳而去。也正是在來人轉(zhuǎn)身的那一刻,黑衣人毫不猶豫的甩出一把飛刀,直取來人心臟而去。但來人功夫并不弱,是而飛刀并未插中對方心臟,而是偏離少許,插在了對方左肩靠下一寸的位置。
黑衣人見飛刀并未取下對方性命,便下令王松帶隊從來路迅速撤去,自己則運起輕功朝那來人逃跑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