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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白虎噴水圖片 景嵐的身體本是已經(jīng)大好

    ?景嵐的身體本是已經(jīng)大好了,但是因為早晨偷偷去了一趟冷宮,所以著了風寒。于沐搭著脈診短了許久,然后就皺著眉頭看向了她,語帶責備道,“長公主果真是不聽話,舊病初愈,這會又著了風寒?!毖笱鬄⒙涔P寫下了一紙藥方后,于沐抬起頭來有些寵溺道,“冬末初春的時候,可別亂跑了,好好在屋里歇著寫寫字吧?!?br/>
    于沐也不比景嵐大多少,前幾年他在他爹于老太醫(yī)的引薦下考過了醫(yī)試后便在太醫(yī)院里尋了個閑差,這兩年又為了順著于老太醫(yī)的意,這才麻利了起來,采藥看診倒是一件也沒落下,漸漸地倒也讓太醫(yī)院里的幾個老頭兒對他有了認可。

    “于哥哥?!本皪箟鹤×撕黹g的不適,輕柔地喚了一聲。那個本欲離去的人身形一僵,爾后便笑著轉(zhuǎn)過了身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人。

    “怎么?又打著什么壞主意呢?”于沐對這小丫頭可是太過熟悉了,從小就在太醫(yī)院里摸打滾爬連玩帶學的人可謂是看著這小妮子長大的,可是到底是主仆有別,平日里除去“于太醫(yī)”和“長公主”這兩個稱呼以外便嫌少會有其他的稱謂。所以一聽景嵐喚他哥哥,他便猜想著她該是又盤算上了什么。

    只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那份感覺吧。

    那種多年不見,終于可以重新來過的感覺。惆悵之中帶著些許慶幸,她還以為自己早就已經(jīng)忘了那份感覺了呢。

    沒想到的是,再見時竟然依舊是那樣讓人心動。

    “于哥哥給景嵐讀會書好不好?”揚起了唇角,景嵐看著眼前的人,驚覺年輕真好。

    一夢二十年,醒來時,原來他們都還小。

    “讀書?”于沐放下了藥箱,尋思著這會也不會有什么事遂去書架前拿起了那本《樂府詩集》讀了起來。

    窗外旭日陽光落在茫茫白雪之上,映得清亮一片。屋內(nèi)炭火噼啪,一身白衣的人靠坐在床上手捧著書笑著輕誦,而躺在那兒的人或是閉起雙眸聆聽,或是睜眼瞧著身旁的人。

    于哥哥,這一次景嵐定然不會負你,定然不會讓你孤身一人老去,最后還落得一個凄涼慘死的結(jié)果。

    定然,不會……

    憶起當年為和親而毅然離去徒留他一人在后宮之中沉浮,最終卻因流言而禁了足,慘死府中。最終,卻連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到,連最后一句話也沒有說給他聽。

    如此想著,她竟是突然啜泣了一聲,哽咽地說道,“你要是多為自己考慮些,又怎會落得那樣的下場,讓我愧疚一輩子?”

    屋中突然安靜了下來,于沐端著書就愣愣地坐在那里聽著淺淺的啜泣聲。屋外忽然起了大風,呼呼作響竟是把沒有關(guān)嚴實的窗給吹了開來,于沐把書放在了手邊然后起身要去關(guān)窗,卻忽然看見屋外頭有個宮女匆匆而來。

    “晴嬤嬤,于太醫(yī)是在屋里么?德壽宮那……德妃娘娘此時腹痛不止,還望于太醫(yī)趕緊……趕緊去看看?!蹦菍m女在屋外說的話,屋里的人聽得十分清楚。

    于沐合上窗后就準備出去,卻是被身后的一聲“于太醫(yī)。”給喚住了。

    “恩?”于沐扭過頭看去,就見景嵐捧著那本《樂府詩集》淺笑著下了床。在不解其意時,景嵐已然套上了靴子,緩步走到了他的身側(cè),“本宮隨你一同去德壽宮。”

    德妃娘娘名喚洛琴,乃是淳元皇后同父異母的妹妹,眾人皆說若非德妃娘娘當初年幼晚了幾年入宮,這皇后之位也不至于會落到她姐姐的手里。而事實上,這后宮之中,皇后之下便是德妃一手掌權(quán),她的心思……

    景嵐套上了襖子,臉上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笑。晴嬤嬤手下一頓,最后猶豫地問道,“長公主,你這大病小病在身,去德壽宮怕是不好吧?!?br/>
    “景嵐已經(jīng)好久沒見姨娘了,此時姨娘身體抱恙,當然要去探望一下。”不疾不徐地把剛剛擱在一旁的《樂府詩集》放回了書架上,景嵐這才轉(zhuǎn)身朝外走去。于沐提著藥箱在外頭等著,神色有些焦急,而一旁的小宮女更是一臉的愁容。瞧著他二人,景嵐這才輕笑著說道,“走吧,前往德壽宮?!?br/>
    德妃雖和皇后乃親生姐妹,但宮中之人素來知道她二人不和?;屎竽锬锊粷M德妃在她懷孕之時以假借照顧之由勾引皇上,德妃則是不滿當年姐姐陷害自己落病而頂替了她的位子入宮為后。爭爭搶搶了數(shù)十年,雖然皇上疼愛德妃,但與皇后也是相敬如賓,直到……一年前敬妃懷孕小產(chǎn)后經(jīng)人發(fā)現(xiàn)是安胎藥里被人加了麝香,而這安胎藥從一開始就由皇后安排,所以懷疑的矛頭自然是落到了皇后的身上?;噬洗笈m未懲治但卻再未踏入過坤和宮半步,此后更是將后宮大權(quán)移交給了德妃,皇后徒有其位。后終因長公主大病不愈,皇后自請入冷宮只愿皇上念過往舊情善待景嵐,皇上欣允,對景嵐一如往日疼愛有佳,并不許宮中任何一人透露出皇后住進冷宮一事。

    那時年幼的她,真的以為母后是為了自己而自請去了大理寺食素還愿,真的以為母后單純是因為身體不佳忽染惡疾而去世,真的以為……

    “晴嬤嬤,今個小圓子來找你了么?”坐在屋外聽著德妃在屋內(nèi)哀嚎□最后變?yōu)榱擞袣鉄o力的喃喃,景嵐一臉平靜地看向了旁邊的人。

    在這樣的情形下,年長如她都不禁為屋中之人擔憂,可是眼前的方才八歲的長公主,為什么可以這么淡然呢?晴嬤嬤心生懷疑,自從長公主大病一場以后,似乎連性子都變了。

    “我讓他今日回去先歇著,明日在傳他來見您?!?br/>
    “也好。”坐在那兒,景嵐安靜地看著幔帳之后來來往往有些慌亂的人,笑得燦爛。

    姨娘,許久未見呢。

    你加諸在景嵐身上的痛苦,景嵐一定,一定數(shù)倍奉還給你。

    一定!

    皇上接到總管來報后就匆匆趕往了德壽宮,結(jié)果一進門就瞧見景嵐坐在那里晃動著兩條小細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霎時濃眉緊縮的臉上立刻展露了笑意,“景嵐怎么來德壽宮了?”

    “父皇,景嵐好些日子沒給德妃娘娘請安了?!睆囊巫由咸讼聛恚皪箵P著笑飛奔上前,挽住了慶陽帝的手臂。

    “你身子不好就多歇息,朕不是早就吩咐了晴嬤嬤說是免了你每日請安的事宜么?”

    “前些日子景嵐身子不爽沒有來給娘娘請安也就罷了,如今景嵐身子好了自然要趕緊來見過娘娘請她莫要怪罪了?!本皪拐f得輕快,此番話語甚的慶陽歡心自然樂得他欣慰地笑了起來,只是下一刻里屋就傳來了一聲哀嚎,慶陽擔心地直起了腰舉步就朝里走去。

    景嵐站在原地扭頭看著里面,水汪汪的大眼突然變得深不可測,微微揚起的嘴角帶著一絲莫名的興奮感。

    “恭喜皇上,德妃娘娘這是有喜了?!庇阢宓穆曇糇岳镂輦鱽?,低沉不已倒也聽不出什么欣喜的感覺,“只是娘娘此前滑倒傷了腹中胎兒,只怕這胎兒……”

    見于沐欲言又止,慶陽更是焦急,“還不快說!”

    “微臣已然穩(wěn)住了娘娘腹中胎兒,但微臣資質(zhì)尚淺,此事還是等太醫(yī)院的幾位主事來診過脈后再定奪吧。”

    見此,慶陽只低喝了一聲“滾”后,便見著于沐提著藥箱灰頭土臉地從里屋走了出來,景嵐淺笑著走上前去,將手中的茶遞到了他的面前,“于太醫(yī),你是不是太笨了,所以斷不了診?”

    于沐苦笑著接過了茶,“長公主親自為微臣端茶,微臣惶恐?!?br/>
    “只當是謝你。”看著他將茶飲盡,景嵐捧著空茶杯剛走到桌邊就聽見后面一陣喧嘩,扭頭看去就見到幾個花白胡子的老太醫(yī)們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剛到屋里,那幾個老頭兒就齊齊叩首,“微臣來遲還望皇上贖罪!”

    慶陽也懶得理會只揚手讓他們趕緊進屋去診脈,而所有人之中來的最晚的便是于沐的父親,太醫(yī)院院士于康裕。他走的極緩,進屋見過皇上后先是把于沐好好責備了一番然后才進里屋去。

    德妃娘娘多年未有身孕此次有喜自然讓圣上龍顏大悅,只是德妃因滑倒而動了胎氣,幾位太醫(yī)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最后還是由于康裕上前奏明,“啟斌圣上,德妃娘娘腹中胎兒留不得。”

    “你說什么!”慶陽一拍案,眾人皆是跪下謝罪。

    “微臣無能!于沐此時雖是穩(wěn)住胎兒,但……終究是因為德妃傷了胎氣,腹中胎兒已然受損,即便安然誕下只怕也不得長久,還望圣上三思?!?br/>
    于康裕畢竟是個心直口快之人,眾人皆不愿說的實話,偏偏他就能大著膽子說出來。

    當年德妃摔倒后腹痛不已,適逢于沐太醫(yī)自德壽宮前路過,因此及時穩(wěn)住了德妃腹中胎兒才得以沒有動傷胎氣,而于沐則也因此飽受嘉獎被封為了正四品右院判??杉幢闳绱耍聭烟ブ蟮洛Q下的三公主,卻終究因為先天重疾未滿周歲便去世了。

    而如今于沐因在坤和宮而無法及時幫德妃穩(wěn)胎,自然……

    “圣上,德妃娘娘腹中胎兒即便誕下非死即殘,還望圣上早早定奪,否則……只是傷了德妃娘娘的身子罷了?!?br/>
    站在那兒的慶陽看著院中滿地殘雪,沉默了許久,眼底黯然讓人猜不透到底在想些什么。末了,他只是無奈地嘆了一聲,爾后轉(zhuǎn)身離去,只淡淡地留下了幾個字,“如愛卿言,賜紅花于德妃?!?br/>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