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在下墜,怎么會這樣?”馬辰看著天空中正不斷泄下來的海水,心里不斷地祈禱著這只是一場噩夢,但他的祈禱只是讓海水泄的更快。
“誰知道為什么,你能幫我個忙嗎,別站在那里,不然掉下去我們可是不會回來接你的!”重翼說完臥倒在甲板上,此時他們只能靠著墨婉的能力在控制著船快速前行,而其他人只能抓著自己看得到的東西,避免掉入海里,或者是被天上落下來的海水沖走。
“哦,不好意思,這就下來。”馬辰說著從船舷上跳下來,正準(zhǔn)備抱住旁邊的一根木桿,卻沒想到他們頭頂?shù)暮K淞讼聛?,還好船航行的很快,海水只是落在了船尾,但這突如其來的重量讓船幾乎翻了起來。
“大個子,幫我一下!”重翼說著伸出手,手里出現(xiàn)了一顆火球,徐度也趕緊將光明之力送入火球里,重翼也不管火球的威力有多大,直接丟向了船頭上空,一聲爆響中一股沖擊力將船沖回了正軌。
“還沒完,小心!”馬辰大喊著指向前方,更多的海水從天空之上落下來,而死亡之海早已變得狂暴,海水不停地沖刷著那些浮在海面上的山峰,很快,那些山峰消失不見了,也包括了給眾人指路的那條小石路,墨婉只能艱難地控制船底下的海水,保證船不會被砸的粉碎或者是直接沉掉。
“什么聲音,你們有聽到嗎,什么……”馬辰說著轉(zhuǎn)過身去,聲音是在船頭響起的,他一步踏到船舷邊,手扶著船舷往前走,一直來到船頭,當(dāng)他伸出頭去看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呆住了,在船的前方,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快速的旋轉(zhuǎn)著,一些小型的山峰被海水拖入那漩渦之中,在旋轉(zhuǎn)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旋轉(zhuǎn),快點轉(zhuǎn)舵!”馬辰大喊著轉(zhuǎn)身,剛踏出一步就被繩子絆倒。
重翼一聽到聲音就馬上用毒閃來到了船舵前,就在他抓住船舵的時候,船已經(jīng)進入了漩渦的軌道,墨婉盡力也做不到讓船離開這個巨大的漩渦,而在這時何雷拉著人來到了格里斯用來炸白龍的巨炮前面,而格里斯在他們來解決紅王的那一天就把炮彈裝填好了,他想著可能會用得著,但實際上這東西對冥獄里的惡魔用處不大。
“好了沒有?”何雷抓著手里的火繩大喊道,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巨炮是如何操作的,但不幸的是這種繩子被打濕之后就很難點燃了,所以何雷想了其他辦法,但他得等他們把炮對準(zhǔn)漩渦中心,還得丟掉船上的一切東西。
“行了,王子?!毙於却蠛暗?,重翼和馬辰已經(jīng)把所有有用沒用的東西都丟下了船,而獵血移動了巨炮,徐度把所有的詭桿砍斷,扔下船。
“那來吧,祝我們成功!”何雷說著點燃火石到火繩根部,只有這里的火繩才沒有被打濕,但危險的是離炮筒太近,就在何雷點燃火繩的同時,巨炮發(fā)出了一聲轟鳴,巨大的震擊把船往漩渦外推,同時墨婉控制著海水將船推上了漩渦之外。雖然船離開了漩渦,但墨婉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她推動著船前行著,卻沒想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在船的前方鉆了出來。
“什么鬼東西!”重翼站起來看著站在前方的一只怪異巨獸,那巨獸有點像魚,但渾身光滑,沒有鱗片,而且它有著一雙巨大的手臂,它的手里拿著一把叉子,叉子上的四根長刺扭成一團,看起來非常怪異,那巨獸盯著他們的船,似乎并不畏懼,就在船靠近那只怪物的時候,那怪物不緊不慢地用手里的叉子插在船頭上,然后鉆入了海里。
“聽說紅王和白王都被那幾個人類解決了,黑暗暴君又去了北方,不知道他聽到自己的手下被幾個人類做掉了會不會趕回來報仇,哈哈哈哈,這也是他的報應(yīng)!”美杜莎說著瞳孔放大,而高塔下的大海開始波濤洶涌起來,似乎是在應(yīng)著美杜莎的話一樣。
“當(dāng)然了,我的女王,他是罪有應(yīng)得?!闭驹诿蓝派媲暗姆屏魉垢胶椭?,但他不敢說太多,因為美杜莎的能力能讓他也變成石頭。
“菲流斯,你可不能像那些冥獄里的東西一樣狂妄自大啊,這幾個人類是不是先知我不知道,但是他們可是非同一般,想想他們從菲爾塔那兒干掉瓦庫帕,到這兒解決了那惡魔的手下,這一路過來可不容易,所以菲流斯,你得利用你的優(yōu)勢好好地招待他們,別跟他們來硬,那些人類,最擅長的就是用暴力來解決問題了?!泵蓝派f著冷笑起來。
“當(dāng)然,我的女王,我菲流斯也不是一個喜歡隨便使用武力的人?!狈屏魉沟哪橀_始變得模糊起來,這讓美杜莎感覺到四周變冷了不少。
“不是在這里,菲流斯,好好回去準(zhǔn)備吧,斷水海淵那地方我們管不著,那些人類逃出來的話一定會來找你的?!泵蓝派哪樕菜查g變得陰沉起來。
菲流斯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又激動了,趕緊收回了自己釋放出來的死氣,而他的臉也恢復(fù)了原樣,他匆匆給美杜莎拜別之后,直接從高塔上一躍而下,而下面,他的泰坦已經(jīng)拉著船在等著他了,而美杜莎在菲流斯離開后神情變得呆滯起來,她望著遠處的海面,深深地嘆息著。
“剛剛怎么了,大家都沒事吧?”馬辰從甲板上爬起來,他還記得那只巨獸將船拉入漩渦里面后,馬辰就感覺到一股眩暈感襲來,當(dāng)時他想問別人會不會,但轉(zhuǎn)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其他人相繼倒下,而他只能做到踏出一步而已,之后他也暈了過去,暈過去之后他做了一個夢,這個夢有些真實,真實到他以為正在發(fā)生,嚇得從甲板上跳起來。
“沒事,嘔,剛剛那是什么,我好像看到大個子身體里有什么東西飛出來了!”重翼說著干嘔了一下,他剛剛也做了一個夢,這個夢讓他很不舒服,在那夢里他只能側(cè)頭看著徐度,不過他覺得那可能也不是夢,在醒來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剛剛他的頭確實是面向徐度的,而徐度身體里有一個透明的東西掙扎著脫離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感覺好惡心。
“我有種,有種,靈魂被抽離的感覺,或許你那個不是夢。”徐度說著站起來,他捂著自己的頭,兩步走到船舷邊,倚靠著坐下,他剛剛倒是沒做什么夢,但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逃離自己的身體,這讓他一直頭暈到現(xiàn)在,他只要一站起來,就覺得整個大地都在搖晃。
所有人里只有何雷看起來安然無恙,他并沒有感到頭暈,也沒有做什么夢,只是感覺自己輕松了不少,而在這里,他有一股熟悉的感覺,這感覺讓他快步來到船舷邊四處觀望著,當(dāng)他走到另一邊的時候,他的人愣住了,他沒有回頭,只是朝著馬辰招手,馬辰捂著自己的頭來到他旁邊,也跟著他愣在那兒。
“這是我王的船嗎,這是我王的船,王子,這肯定是……”馬辰激動地指著前方的船,但卻看到何雷的臉色鐵青,他再回頭看向那艘船,才發(fā)現(xiàn)那船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痕,剛剛他太激動,沒注意到這個,現(xiàn)在看到了,心里出現(xiàn)了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我得上那艘船看看,馬辰,你們在這里等著?!焙卫渍f著就準(zhǔn)備攀著船身下去,馬上他就被人抓住了。
“等等,奧雷圣王不會在里面,他也不會留下什么東西的,你們看這里。”重翼說著指了下附近,在他們的四周,竟然不止一艘沉船,而是密密麻麻的沉船。
“我們在海里,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我們在海里呼吸啊,我的天啊,這感覺多么奇妙!”一個聲音響起,一只鳥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圍著眾人扇著翅膀狂奔著,但很快它停了下來,它張開翅膀輕輕地扇動著,隨后失聲大吼道:“我怎么不能飛了,嘿,我不能飛了,天啊,我……”耶桑大喊著四處狂奔著,最后撞在一根被砍斷的詭桿上。
“如你所見,我們已經(jīng)在斷水海淵了,但這里似乎不像傳說中的一樣,沒有水存在,而且這里和死亡之海不同,沒有東西能飄起來,所有的船,還有那些粉碎物都沉在了海底,重要的是,我們可以呼吸,所以奧雷圣王絕對不會留在這里,他會帶著能帶走的東西,尋找一個可以藏匿的地方等你。”重翼說道。
“你怎么敢肯定,萬一他沒有這么做呢?”何雷問道,他并沒有繼續(xù)做著剛剛的動作,很明顯他有點相信重翼的話了。
“想想把我們帶來這里的怪物,想想這些沉底的東西,那怪物能去到死亡之海,是我就會這么做,誰知道那怪物會不會再來找麻煩!”重翼說著放開了何雷,他知道何雷不會再爭論著要去那艘船里找他的父親了。
“那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何雷問道,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滿是找到奧雷圣王之后該說點什么。
“先離開這里再想辦法,這可是一座監(jiān)獄,如果還有人活著的話,我們都會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重翼說著轉(zhuǎn)身走去,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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