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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少年尋不到王梓的蹤影,只看到一封信和一瓶解藥,也不過交代他送人去官府,連個名字也沒留。
少年捏著這封信,心情頗為失落。
這會兒,王梓已經(jīng)騎馬跑到十里之外了,她不喜歡和別人有太多牽扯,尤其曾經(jīng)連自己的夫君都差點害死,如今這樣孑然一身她反而覺得更好。
一整天馬不停蹄的趕路,王梓趕在天黑前在一個小鎮(zhèn)落腳。
第二天繼續(xù)趕路,這次沒那么急著趕路,一路走馬觀花,心境平復(fù)不少。
其實王梓離開凌虛閣便存了云游四海的心思,王梓已經(jīng)死了,她不再是王梓,兒子也有親爹去救,她就想當(dāng)自己死了就此逍遙自在的過日子,偏偏她還是想去見李慕一面,尤其還有一封南宮爵托她帶給李慕的信。
當(dāng)初她不想接這封信的,休書都寫了,她已經(jīng)不是李慕的妻了,可動作比她的腦袋更快,等她準(zhǔn)備拒絕時,信已經(jīng)捏在了手里。
一個月后,王梓終是到了京都。
抬頭看著記憶中模糊的城門,更加高大巍峨,真實厚重,城墻上的守衛(wèi)多了些,來往行人如織,卻沒有一個熟悉的人。
身為穿越者,王梓不得不承認(rèn)她是失敗的,有時感覺對這個世界還是茫然無知。
站在城門前許久不動,王梓這個模樣惹來不少關(guān)注的目光,都以為是初來京都被震撼到了,也有小賊以為是土包子起了歹心,其實不然。
王梓進(jìn)城了,去了一間大酒樓,點了二樓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桌好菜,一邊吃一邊看著街上的行人發(fā)呆。
王梓如今一身不起眼的灰衣,配了一把短劍,即不惹眼也不出眾,但也沒人不長眼的來招惹,畢竟隨身帶劍的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
不過,這年頭總能碰上幾個奇葩,王梓這么低調(diào)還是被酒樓里一個公子盯上了!
這個公子逼格不低,不喜歡那些柔柔弱弱的女子,偏偏喜歡那些不好惹的,那眼光更是高,偏偏他還不計較衣著打扮。
王梓雖用了些簡單的易容術(shù)遮掩容貌,但氣質(zhì)這東西是沒法易容的,有眼光的人自然能體會。
“姑娘,第一次來京城吧!”一身白衣飄飄的公子笑盈盈地坐到她對面,一雙桃花眼格外好看。
這種男子只算的上中等姿色,王梓連一個眼神也欠奉,尤其這種主動湊上來的都沒安好心。
王梓拿起一根竹筷在他的目光下直直地釘進(jìn)桌子中間的木板上一寸,留在外面的竹筷部分猶在顫動。
公子受了驚嚇,咽了咽口水,默默地轉(zhuǎn)身離開她的桌子。
王梓看到煩人的蒼蠅走了,心情才好了些,目光繼續(xù)放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這會兒車馬過去不少,各色人物也看了個遍,高矮美丑富貴貧窮,京都就是這么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哪!
漫不經(jīng)心的王梓突然看到一個熟人,本能的想要戴上面具,她沒想到竟然看到姬風(fēng),他駕著馬車,身后車簾緊閉的車廂內(nèi)坐著誰可想而知。
王梓收回目光,抓起身旁的酒杯默默地喝光,這才發(fā)現(xiàn)她剛才嚇走了一個,對面又坐過來一個男子。
王梓冷冷地目光瞪過去,京都的男子何時這般風(fēng)騷了,她這副模樣算不上美女,過來想干什么?
“再下肖卿晨,敢問姑娘芳名?”來的這位公子彬彬有禮,相貌不俗,一看就是出身世家貴族。
王梓有猶豫是動手趕人還是不擅長的罵人,在這京都顯眼的大街旁鬧出太大動靜也不好。
“肖某誠心請問姑娘芳名。”說完他耳根一紅。
王梓想插筷子,不過再插掌柜會不會讓她賠一張桌子?
“姑娘怎么不說話?是再下唐突了嗎?”他瞬間又是一臉羞怯,“再下只是覺得姑娘長得好看,所以……”
王梓默默地倒了一杯酒,“酒樓里和姑娘搭訕,你倒是另類?。 ?br/>
王梓其實想罵人,但看著這貨單純的神情不像偽裝的,當(dāng)然眼力這件事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的是最好的。
“姑娘終于說話了,可以告訴我你的芳名嗎?”他滿臉驚喜,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王梓眼睛一瞇,扯了扯嘴角,“想知道??!你要是把這壇酒喝光,我就告訴你?!眲偤盟c菜時要了一壇上好的女兒紅,便宜他了!
“這,這么一大壇?”肖卿晨看著王梓推過來的一大壇酒,猶豫了,這一大壇喝下去他不醉了才怪,他不擅飲酒,早知泡妞要酒量他早就練了!
“你喝不喝?”王梓撇撇嘴,“不喝就滾!”
肖卿晨看看王梓,這姑娘就是與眾不同,他更喜歡了,“喝……就喝!”
王梓一聽心情不錯,灌醉人這件事她還是第一次干哪!想到這她招手讓小二拿海碗來,又要了一大壇酒。
肖卿晨看著又多了一大壇美酒,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由不得他多想,裝滿酒的海碗已經(jīng)放到他面前。
在凌虛閣她可沒少和那些殺手訓(xùn)練營里的熊孩子打交道,被坑多了就學(xué)會反坑人了,結(jié)果她就養(yǎng)成這么刁鉆古怪的行事作風(fēng)。
肖卿晨在王梓的目光下,端起海碗開始喝,大男人一言九鼎,總不能言而無信。
就這樣看著肖卿晨將一碗碗酒灌下去,剛開始苦著臉后來醉醺醺舌頭都大了,總算一壇酒灌了了下去。
“姑……姑娘,芳……名是?”喝醉了也不忘問這個!
“十九!”王梓咧嘴一笑。
“十……十九?”肖卿晨重復(fù)這個名字后,堅持不住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睡了過去!
王梓自己倒了杯酒,一口灌下去,又覺得無聊,眼看著太陽西斜,自己竟平靜不下來。
不知不覺一壇酒竟被她喝光了,卻沒有半分醉意,肖卿晨早就被自家家丁帶回去了,她留下銀子走進(jìn)人群中。
再怎么閑逛,終還是來到李府門前,她深吸一口氣繞到一百多米外,戴上一面遮住上半張臉的銀色面具直接翻墻而去。
她腳還未落地就被一個黑衣暗衛(wèi)攔住,“何人敢擅闖李府?”
王梓不急不忙地后退兩步,淡定地說道:“我來自凌虛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