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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天不遂人愿.才走了三步.粘皮糖的聲音幽幽響起:
“小兄弟.你怎么就走了.”唐施三步并作兩步.走到連舟面前.
連舟挑眉:“還有事.”
唐施露出一口白牙.道:“怎么說我們也是共過患難的.我們就學(xué)那些江湖人士拜個把子吧.”
說完就神經(jīng)兮兮地拉著連舟跪下來.兩人面朝著月亮.銀輝燦燦.
連舟不想跟他做這種幼稚的事.于是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是雖然唐施的武功不咋地.手勁卻是極大.他緊拉著連舟的手不放.自己則率先在地上叩了一個好大的響頭.連舟見他一臉誠摯的樣子.愣了愣.心也有些松下來.暗想反正也沒什么事做.拜個把子什么的來玩玩也少不了塊肉.于是就跪在那里.沒有像剛才那樣掙扎著起身.
唐施順手從路邊拔了三根草.舉起來.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道:“皇天在上.我唐施和旁邊這位小兄弟……”側(cè)耳過來.問向連舟.“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連舟見他自己稱為唐詩.于是眼眸一轉(zhuǎn).答道:“我呀.我叫宋詞.”
唐詩.宋詞.
唐詩聽出了她話里的揶揄之意.便解釋道:“小兄弟.我的施可不是唐詩宋詞的‘詩’.是施與的‘施’.”
連舟撇嘴:“我沒有糊弄你.”她眨眨眼睛.“知道這里有條瓷江吧.”唐施點頭.連舟淡笑.“我就是喝著這瓷江水長大的.所以我的瓷也不是唐詩宋詞的‘詞’.而是這瓷江的‘瓷’.”
聽連舟這么一說.唐施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復(fù)爾他眉開眼笑:“既然你不是蒙我的.真實名字就叫宋瓷.呵呵.唐詩宋詞.我們就真的很有緣了.”
他轉(zhuǎn)過頭去.抬目對空.聲音加大:“皇天在上.我唐施.和這位小兄弟宋瓷萍水相逢.卻經(jīng)歷生死相共.是為上天之緣分指引.現(xiàn)而今便順應(yīng)天命.結(jié)為兄弟.”
說罷他又在地上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連舟見他這般認(rèn)真.把她看得極重.不由心頭一暖.也應(yīng)景地在地上拜了一拜.磕了個頭.
唐施望著她.爽朗一笑:“好兄弟.”
他復(fù)問道:“你多大啊.”連舟皺皺眉頭.暗思后說道:“快十五歲了吧.”唐施咧開嘴笑.“我二十.”他接著道.“從此以后.我是哥哥.你是弟弟.”
連舟拍了拍膝上的塵土.站起身來.暗想這把子也拜了.如了他的愿.他應(yīng)該不會還要跟著她跑吧.
唐施也站起身來.很自然地拉住連舟的手.道:“小瓷.我們一起上路吧.”
連舟抽出手來.道:“剛剛你不是還說我不需要你的保護(hù)嗎.現(xiàn)在怎么又要拉我一起走.”心里腹誹.你這個反復(fù)無常的小人.
唐施笑得坦率.陽光般明亮:“我們都是拜過把子的兄弟了.當(dāng)然要一起走.”
連舟愣了愣.剛想說話.電光火石間卻眼神一陰.腳步頓移.一腳踹向唐施的膝窩.唐施痛得跪地.剛想問連舟為什么打他.但聽耳邊刀劍聲嘩嘩作響.呼嘯如風(fēng).他立刻明白過來是什么事了..追殺他的人跟上來了.雖然武功不厲害.但因為他忍受不了大哥竟然還要小弟保護(hù)這一現(xiàn)狀.于是從地下?lián)炱鸨贿B舟打落的大刀.奮不顧身地砍殺起來.
那些人對連舟沒怎么展開攻擊.他們的目標(biāo)非常明確.唐施而已.
連舟暗想.這唐施真是個災(zāi)星啊.卻看他自己身受險境.卻仍然注意著顧上她.心里不由一嘆.真是個傻瓜蛋.
眼看一把大刀就要劈開唐施的腦袋.連舟眼芒一掃.身如電轉(zhuǎn).利落地將他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那些人見連舟如此護(hù)著唐施.身手又出奇的好.很默契地對連舟伸向刀來.連舟一刀挑起.擋住他們的進(jìn)攻.隨后扯起唐施的手.叫道:“快點跑.”
“我們追.”
打打殺殺.邊逃邊還要防備著那些人的攻擊.兩人跑了好遠(yuǎn)好遠(yuǎn).也跑了很久.天都泛開了薄薄的白.連舟忍不住氣喘吁吁.旁邊的唐施喘得更加厲害.
跑到一棵樹旁.兩人停下來.唐施叫道:“啊.小瓷.你受傷了.”
連舟的背上的衣服被大刀劃開了一條縫.有鮮血從受傷的部位流出來.
連舟搖搖頭:“我沒事.”
只是一張小臉分外慘白.額上冒起細(xì)密的汗.她咬著唇瓣.一聲不哼.
“我來背你吧.”
“沒事.他們已經(jīng)被我們甩得遠(yuǎn)遠(yuǎn)的了.不會再追上來的.我們慢點走沒關(guān)系.你不必背我.”
唐施卻堅持把連舟背在背上.他背著她.笑得憨厚:“哥哥背弟弟走.應(yīng)該的.”
男子的背很寬闊.走起路來很沉穩(wěn).生怕顛簸到她.她心里一軟.又因背上灼灼地痛.便也承了他的情.軟趴趴倒在他的背上.
唐施疑惑的聲音幽幽響起:“小瓷.你的小蘋果怎么這么軟啊.”
額.連舟平靜道:“納陽特產(chǎn).”
唐施的聲音陡然變得亢奮:“你是說納陽.”他轉(zhuǎn)過頭來.笑容灼灼.“你去過納陽.”
連舟誠實地回答道:“有聽過.但沒去過.”
唐施沒再糾結(jié)“納陽特產(chǎn)小蘋果”的事情.笑瞇瞇道:“納陽是個好地方啊.有機(jī)會我一定要帶你去看看.”
連舟背上傳來痛意.為轉(zhuǎn)移注意力減輕疼痛.她便跟唐施聊著:“你是納陽人.”
“是啊.”唐施復(fù)問.“小瓷是哪里的.”
“我啊……”聽得唐施這般問.連舟卻驀然無言.她是哪里的.說自己是北京的.或者說是上晟昱城的.
見她無言.唐施問:“小瓷.”
她低嘆:“我不知道.我是個孤兒.沒人告訴我我是哪里的.”她這樣說不算說謊.前世她爸媽死得早.這世宋錚慘死.澹臺婕改嫁.她倒真相當(dāng)于無父無母.
唐施張了張唇.想說些什么.還是未曾開口.另想到了什么.他復(fù)又道:“你是納陽的.”
“嗯.”
唐施樂呵呵道:“既然你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的.而我是你大哥.你以后當(dāng)然可以依靠我.跟我去納陽.”
依靠你.連舟輕挑眉毛.臉上寫滿質(zhì)疑.卻因神色倦倦沒有開口.
見她沒有反駁.唐施自顧自地道:“到了我那里.你看上了誰家姑娘.我就要她做你妻妾.喜歡什么.大哥都可以給你.”
連舟挑眉:“你以為你是納陽皇帝.真是好大的口氣.”
唐施開口:“我……”話還未說完.山道間刷刷就出來一大堆人.看那模樣架勢.衣著打扮.不是殺手.該是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