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婉帶易淵到酒店里看了圈,并沒有打算住下的意思,參觀完就讓司機送兩個人回去了。
易淵坐在后座緊挨著君婉,內(nèi)心非常忐忑不知所措。
我是誰我再哪我到底要做什么?
——這是來自一個即將結(jié)婚的單身狗忠實會員的內(nèi)心獨白。
君婉倒是非常安靜,一路上什么都沒說,仿佛剛才沖到網(wǎng)吧里,當著眾目睽睽之下差點踩爆易淵那啥的不是她似的。
兩個人詭異安靜的坐在轎車后排,彼此沒有交談。君婉是懶得,今天來來回回跑了那么多次,她還沒有適應這個身體,內(nèi)在中老年婦女的靈魂早都厭倦了。
易淵沉浸在自己中二的小世界里,半晌沒有過來,內(nèi)心里刷滿了彈幕,始終無法接受自己將要結(jié)婚的事實。
我不是要單身到老嗎?
我不是要維持處|男之身到三十歲,努力升級當魔法師嗎?
說起來,結(jié)婚跟成為魔法師并不沖突啊。
易淵剛動了這個念頭,又迅速自我否定。
君婉這么強悍的人,肯定不會放過我的,易淵有些期待的想。
易淵胡思亂想地想著,直到看到易家大宅的門,被君婉的聲音驚醒。
“說起來…”
“?。俊币诇Y驚得跳起來,恍恍惚惚地問,“怎么了?”
“今晚是你最后一天的單身夜了,”君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好享受啊?!?br/>
“呃…”易淵看著他,心里萌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覺。
仿佛腦子里想到的東西,都被這個人看透了。
易淵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還沒來得及細想,已經(jīng)跨出車門的君婉似乎又想到什么,俯下身說,“我不會放過你的?!?br/>
易淵:……
你肯定會讀心術吧?
君婉調(diào)戲完未來的夫君,心情頗為預約,破天荒的在晚飯時沒有挑刺,讓其他人度過了難得平和的一天。
跟易老先生確定完明天婚禮的流程,君婉回到房間里,躺在床上貼了一張面膜為明天結(jié)婚做準備。
小飄飄跟個蒼蠅似的在她頭頂上飄了幾圈,落在君婉眼前問,“你真的要跟他結(jié)婚嗎?”
“不然呢?”君婉悠悠的反問。
“按照你的性格,不是應該激烈的反對這種被人操控的婚姻,然后甩掉易淵去尋找自己的真愛嗎?”小飄飄在腦子里設想了一出大戲,理所應當?shù)恼f,“后來你跟條件比易淵那個二世祖優(yōu)秀數(shù)百倍的真愛回來,然后痛痛快快的復仇虐渣才對?!?br/>
“你每天都在看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君婉懶得看她,閉上眼睛不見為凈。
“落跑小嬌妻的甜心總裁…”小飄飄認真的回答。
“以后少看那些智障的小說,你是指望我去找個霸道酷炫狂拽囂張的人嗎?”君婉不屑的冷哼一聲,從古到今,她最討厭有人在自己面前擺架子,“易淵就挺好?!?br/>
君婉當然知道,跟易淵結(jié)婚不是上策。她也能夠想出百萬中方法阻止這場婚姻,但是君婉沒有這么做。
她生來大概不會愛人,無論是前生還是今世。
易淵是唯一一個,會動搖她決策的人。
罷了,反正那個人不到二十三就會死。君婉懨懨地想,就當是陪他走過人生的最后一程。
要是那個短命鬼,沒有那么短命就好了。
易淵從踏進家門的時候臉色就一直煞白煞白的,他坐在飯桌前食不知味的吃完晚飯,失魂落魄的往房間走。
“哥,你怎么了?表情這么差?”易嬌嬌看他情緒不對,連忙叫住易淵問,“是不是君婉又給你灌什么迷魂藥了?”
易淵木木的搖搖頭,推開平時最疼愛的妹妹,渾渾噩噩往房間里走。
易淵的房間非常具有他的個人特色,房間的墻壁上都是浮雕刻出來的牛頭和壁畫,唯一沒有裝飾的那面墻上貼滿了二次元海報,床上還有一個超可愛萌妹子的等身抱枕。
易淵連衣服都顧不上脫,撲過去抱住枕頭把臉買進去,過了半晌才大吼,“天吶,我要結(jié)婚了!”
他腦袋磕在床頭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彈出來一個小抽屜,抽屜里是這么多年以來易淵收集的各種材質(zhì)的戒指,什么稀奇古怪的款式都有。
他拿過戒指套在手上,心里非常茫然。自己一個人的小天地即將迎來第二位主人,君婉那種性格,肯定會翹了他的浮雕、撕了他的海報,把所有的戒指都扔到垃圾桶里,還用等身抱枕當沙包。
實在太可怕了,易淵想想就覺得恐怖。
可除了這些之外,他對于結(jié)婚的這件事,并沒有曾經(jīng)那么排斥。
這真是一個不好的征兆。
…
即使易淵再怎么不樂意,明天太陽終將到來。他坐在偌大的等身鏡前,換上很少會規(guī)規(guī)矩矩穿上的西裝,頂著巨大的黑眼圈任憑造型師折騰自己的臉和頭發(fā)。
“先生,這個效果您滿意嗎?”負責送衣服的服裝師站在他身后,仔細的幫易淵把衣領翻好,“您的臉非常適合上妝,目前這個效果也特別適合,相信你的太太肯定會滿意的?!?br/>
“她也在這里換衣服嗎?”易淵問。
“當然不是,我們這里有習俗,結(jié)婚前天晚上新郎和新娘是要分開的。你太太應該在酒店,我同事以及過去幫她化妝了。”
“哦?!币诇Y點點頭,暗想君婉穿婚紗應該是個什么樣子。
君婉長得那么漂亮,穿婚紗應該很好看吧?
易淵走出房間,遇上同樣一身正經(jīng)西裝,刻意打扮過的哥哥易寧。
“哥,你怎么起這么早?”現(xiàn)在天還沒亮,易淵因為要接親所以必須早起,可易寧為什么比他還早?
看易寧的打扮,真是——
“你怎么穿得比我還像新郎?”說話從來不經(jīng)過大腦的易淵問。
“你今天這么正式,我怎么比的過。”易寧溫和的笑笑,在易淵面前還是那副溫和優(yōu)雅的好哥哥樣子,“父親安排我來當伴郎,你不知道嗎?”
“我連結(jié)婚都是昨天才知道的,哪知道伴郎的事情。”易淵抱怨著說,看他的樣子,又吐槽一句,“看你的樣子,像是來搶親的?!?br/>
易寧愣了下,“怎么會呢?!?br/>
雖然他是動過這個心思沒錯,易寧望著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易淵,恨恨地想,憑什么所有好處都能落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