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紫色的, 姜餅忍不住偷偷在后面打量著他, 來回來去的瞄著。
蘇遠琛沒有回頭, 但是他不用看也知道, 姜餅正在專心的瞧弧矢, 讓蘇遠琛有點吃醋。
其實蘇遠琛吃醋,絕大原因都是他自己腦補的, 誰叫弧矢是姜餅以前的師父,姜餅跟在弧矢身邊的時間,比和蘇遠琛認識的時間, 長太多太多了。
蘇遠琛抬了抬手, 說:“弧矢,起來吧?!?br/>
弧矢這才站起來,說:“恭喜大人恢復記憶。只是……”
弧矢話說到一半, 頓了頓, 又說:“只是,請大人小心,萬一有人得知大人恢復記憶的事情, 恐怕會拿這個來大做文章?!?br/>
蘇遠琛笑了一下,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說:“不用擔心,只要我不那么高調(diào), 他們或許也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br/>
弧矢立刻說:“大人說的是?!?br/>
弧矢自從蘇遠琛輪回開始, 就辭官成為散仙, 在凡間不斷的尋找蘇遠琛的仙骨, 想要在蘇遠琛歷劫完成之前,找齊蘇遠琛的骨頭。只不過這么多年過去,弧矢也只找到了一小節(jié)仙骨而已。
不過弧矢其實早就找到了蘇遠琛的轉(zhuǎn)世,早就知道蘇遠琛的身份,可比姜餅他們知道的早很多很多。
弧矢并沒有貿(mào)然去找蘇遠琛,也不敢去挑明身份。畢竟蘇遠琛是在凡間歷劫的,如果貿(mào)然接近,或者幫助蘇遠琛恢復身份,恐怕招惹來天庭的不滿,到時候蘇遠琛還未恢復真身,處境就更加困難。
所以弧矢仔細思考過,決定遠離蘇遠琛,先幫蘇遠琛找到仙骨,等仙骨找全,大人自然會恢復真身,到時候靈力也齊備,危險自然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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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遠琛突然恢復記憶,這是弧矢始料未及的?;∈缚刹恢澜灥纳矸?,不知道姜餅就是他的弟子。
屋里的氣氛遠不像是外面這么和諧,陳司彥全身僵硬,已經(jīng)腦袋里一團漿糊,完全不知道謝南井在說什么了。
難道謝南井相信自己了?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說白了,連陳司彥自己也不可置信,又憑什么讓別人相信?
謝南井抱著他不肯松手,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早就該想到的。小彥,你告訴我,你怎么會變成這樣的,是誰干的?”
陳司彥不知道怎么解釋,搖了搖頭,頹廢的說:“我不知道……”
謝南井聽到他的聲音,感覺到陳司彥身體顫抖了幾下,心里疼得好像擰在了一起,連忙說:“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別擔心,我會幫你的?!?br/>
陳司彥還是不敢置信,目光閃爍的瞧著他,說:“你……你真的知道我是誰嗎?我的臉很奇怪?!?br/>
謝南井心里又擰了一下,抓緊陳司彥的手不放開,說:“小彥別擔心,有我在你身邊,我可以保護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別離開我了,這么多天,我擔心壞了,感覺自己要瘋了。”
謝南井說的話很真誠,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聽得陳司彥心跳加快,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謝南井又摟著他,在他耳邊喟嘆了一聲,聲音有些疲憊的說:“小彥,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陳司彥本來就在迷茫,結(jié)果謝南井還突然在他腦子里投了一顆炸/彈,可把陳司彥給嚇壞了。
之前兩個人發(fā)生關(guān)系,陳司彥以為是謝南井喝多了酒認錯了人。而且剛才謝南井也說了,他對男人不感興趣,讓陳司彥的心情一度跌倒了谷底。
但是現(xiàn)在,謝南井竟然突兀的和他表白……
陳司彥下意識的問:“你說什么?”
謝南井死死摟著他,說:“我說的是真話,我很早以前就想要告訴你了,但是我一直不敢?!?br/>
謝南井很早就喜歡陳司彥了,不然也不會費那么大勁兒,總把陳司彥留在身邊,還讓他做自己的私人助理,幾乎是24小時見面,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只不過謝南井不敢說,什么都不說,陳司彥就會24小時在他身邊,而如果說了,他怕陳司彥厭惡自己,會躲著自己也說不定,那樣子就得不償失了。
然而突然有一天,陳司彥失蹤了,讓謝南井分外崩潰,他后悔自己的沉默,還沒有對陳司彥表明心跡,而陳司彥已經(jīng)遠離了自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
謝南井后悔不迭,現(xiàn)在他有了一次改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迫不及待的抱著陳司彥,將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
謝南井說:“小彥,我真的喜歡你。那天……那天我沒喝醉,我是有意識的……”
謝南井當時太嫉妒了,很想把陳司彥變成自己的人,讓別人都搶不走,這才故意灌醉了陳司彥。發(fā)生關(guān)系也是謝南井刻意的,陳司彥根本不知道。
謝南井說:“是我卑鄙無恥,小彥,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你別再離開死我了,好不好?”
陳司彥整個人都懵了,他以為謝南井會討厭自己,從沒想過,謝南井會和自己表白。他的想法和謝南井其實差不多,只要能一直跟著謝南井,什么都足夠了,陳司彥向來不是個貪心的人。
謝南井突然表白,又聽不到陳司彥的聲音,也不知道他被自己嚇到了沒有。反正謝南井此時心中忐忑不已,死死抱著陳司彥,根本不敢放手,生怕他跑了。
謝南井破罐子破摔,說:“反正我是不會放手的,小彥,我不會讓你再離開的?!?br/>
陳司彥緩過神來,聽到謝南井那咬牙切齒的話,忽然有點想笑,說:“我本來也沒想離開的……”
謝南井一愣,連忙說:“小彥,你這話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陳司彥臉皮薄,聽謝南井這么問,根本回答不出來。
謝南井一愣之后,心里狂喜不止,高興的他又要瘋掉了。他竟然和陳司彥是兩情相悅?
謝南井實在是太高興了,緊緊摟住陳司彥,低下頭就要去吻陳司彥的嘴唇。
陳司彥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擋住,說:“別……太奇怪了……”
陳司彥忽然換了一張臉,還是一個當紅女星的臉,和原來長得一點也不一樣了。雖然他心里喜歡謝南井,其實并不想拒絕謝南井的吻。可是謝南井要是吻下來,陳司彥心里又很奇怪,好像謝南井和別的女人接吻一樣,讓他心里醋的慌。
謝南井過于興奮,根本沒想到這個問題,被陳司彥擋住,才明白他在想什么。
堂堂謝家大少忍不住傻笑了一聲,說:“我沒想那么多,你放心小彥,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喜歡了好多年了,你可不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br/>
陳司彥聽他又在花樣表白,真是羞恥不已,特別的不好意思,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謝南井低聲在他耳邊說:“我真的很想吻你,要不然……我閉著眼睛,不看你的臉,怎么樣?”
陳司彥瞧他還真的笑瞇瞇的閉上了眼睛就湊過來,陳司彥立刻把他的臉推歪,說:“那也不行?!?br/>
謝南井笑著說:“小彥是吃醋了嗎?連自己的醋也吃?”
陳司彥的確是吃醋,被謝南井給說中了,但是他可不想承認,說:“我原來長得可不如這個女明星好看,你是不是更喜歡我現(xiàn)在的臉?”
謝南井連忙說:“怎么可能,我喜歡的是你,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喜歡,你不信我嗎?”
陳司彥也不過是為了緩解自己吃醋的尷尬才這么說的,并不是不相信他。
“我知道了,”謝南井忽然笑了一聲,說:“我知道怎么辦了?!?br/>
陳司彥還以為他說的什么正經(jīng)事情,結(jié)果下一刻就被他又推倒在床上,嚇了陳司彥一跳。
謝南井壓上來,低頭快速的在他肩頭親了一下,說:“吻臉不行,那身體總可以了吧?我剛才檢查過了,是小彥的身體沒錯,畢竟我上次……”
陳司彥都嚇傻了,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忙捂住謝南井的嘴巴,謝南井又開始不正經(jīng)了,說些這么羞恥的話,他實在聽不下去。
陳司彥瞪著眼睛,說:“謝南井,你再這樣,我可不客氣的揍你了?!?br/>
明明謝南井剛才還一臉暴躁,生人勿進的樣子,刻薄的讓人惡寒,而現(xiàn)在呢,已經(jīng)死皮賴臉的像一條大狗,這反差也是絕了。
謝南井裝作一臉委屈,說:“這也不讓那也不讓,那你要我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陳司彥說:“快起來,給我找一件衣服來,我的衣服都被你扯壞了?!?br/>
謝南井不去,說:“找衣服做什么,我不讓你出去。你不知道,剛才酒宴上,一堆男人盯著你看,我不喜歡,我嫉妒,我不讓你出去,你就留在這里,沒有衣服正好,就不會亂跑了。”
陳司彥:“……”
謝南井開始胡攪蠻纏了,陳司彥一陣無奈。
不過說來也是,陳思艷的私生活很亂,好多圈里的人是知道的,想要和陳思艷約炮并不是難事,所以剛才陳司彥一來也算是萬眾矚目,的確有很多男人盯著他。
“叩叩——”
謝南井這邊正在耍無賴,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陳司彥嚇了一跳,說:“有人敲門?!?br/>
謝南井在他耳邊“噓”了一聲,還故意往他耳朵里吹氣,小聲說:“別理他,假裝沒人就好了。”
陳司彥更無奈了,他都要懷疑謝南井是雙重人格了,在他面前和在別人面前,真的不是一個性格。
謝南井不讓陳司彥出聲,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小,還以為門外的人敲了門,沒人應就會離開。
但是誰想到,門外的人敲了兩下門,就說:“南井開門,別在里面假裝不在?!?br/>
陳司彥聽到那個聲音嚇得眼睛都瞪大了,立刻看向謝南井。
謝南井一臉苦惱的表情,小聲說:“糟糕了,是我爸來了……”
【替身2】
這個聲音陳司彥也是認識的,畢竟他從小就在謝家長大,謝南井的父親什么聲音,他一聽就知道。
陳司彥連忙推開謝南井,焦急的說:“都怪你,把我的衣服扯撕了,剛才還不給我去找,要是你父親看到我這樣,一定會誤會的。”
的確如此,畢竟現(xiàn)在陳司彥的臉……
謝南井也有點發(fā)愁,生怕他爸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在和一個女明星亂搞。
陳司彥連忙爬下床,說:“不行,我要藏起來?!?br/>
“可是……”
謝南井剛要說,就聽到“咔噠”一聲,房門開了,藏起來似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有人走了進來,而且不只是一個人,一時間走進來好多個人。
謝南井連忙站起來,慌里慌張的迎出去,堵住臥室的門,說:“爸,你你你等等,別進去……不,不方便……”
謝南井這一聲“爸”,可把姜餅嚇壞了。
姜餅是跟著弧矢星君進來的,弧矢說有人要給他們引薦,結(jié)果大家打開門走進來,謝家大少就管弧矢星君叫爸爸,可嚇著了姜餅,覺得腦子里有點亂。
蘇遠琛挑了挑眉,看向弧矢,說:“看來你過的還不錯,兒子都這么大了。”
弧矢笑了笑,說:“大人取笑我了。這是我的義子,謝南井?!?br/>
謝南井也是滿頭霧水的,他爸突然來了不說,還帶了這么多人來,著實讓人奇怪。
蘇遠琛說:“義子?謝南井……”
弧矢是二十八星宿之中,南方井宿,蘇遠琛一聽,怪不得弧矢的義子會叫謝南井,這名字也算是簡單粗暴了。
其實還有更簡單粗暴的,弧矢在凡間的名字就叫謝矢,可是娛樂圈里響當當?shù)闹x二爺。
南方井宿一共二十個星官,弧矢是排行第二的,天狼排行第三,二十位星官全部隸屬蘇遠琛麾下。弧矢到了人間,就給自己起名謝矢,別人都叫他謝二爺。
弧矢自然不可能和凡人有什么太特殊的關(guān)系,也不可能娶一個凡人為妻。雖然他已經(jīng)不再是星官,但是弧矢仍然是散仙,壽命比凡人長太多太多,讓他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生老病死,弧矢覺得這種做法有點傻,也不是他的風格。
謝南井是謝矢收養(yǎng)的義子,和他的確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是謝矢收養(yǎng)他也是有其他聯(lián)系的。
謝南井上輩子并不是凡人,其實和姜餅一樣,是弧矢星君的弟子,是弧矢的入室大弟子,和姜餅關(guān)系非常要好。
姜餅因為得知蘇遠琛遇到危險,生怕時間來不及,讓人通知師父之后,自己就先趕了過去。也是因為姜餅趕到的及時,所以才將蘇遠琛救了出來。
謝南井但是聽說姜餅冒險救人,也連忙趕了過去。只可惜,謝南井雖然是弧矢的入室大弟子,但是修為遠遠不如想要害蘇遠琛的那位仙君,最后也是魂飛魄散的境地。
蘇遠琛并不知道當時謝南井也去了,他沒有見到謝南井,所以不知道關(guān)于他的事情。
弧矢入了凡間,想要找到蘇遠琛的仙骨,當然他也想知道自己兩位徒弟的下落。只可惜仙骨僅僅找到了一截,姜餅的下落也不得而知,幸好謝南井被他找到了。
所以弧矢才會收謝南井為義子,謝南井這才成了謝家大少。
這關(guān)系也算是錯綜復雜了,姜餅因為沒有記憶,所以根本理不清楚。
蘇遠琛倒是明白了,瞬間就明白了,原來謝家大少是姜餅的師兄,他以前也見過幾面的。
姜餅以前有些不起眼,畢竟修為不高,而且沉默寡言,只是喜歡默默的在遠處瞧著蘇遠琛。
謝南井就不同了,因為是弧矢星君的大弟子,所以聲望還是挺高的。謝南井性格開朗,朋友很多,而且比較友善。
姜餅的人緣不好,謝南井作為大師兄,自然要多照顧他一些,所以總是主動和姜餅說話,主動和姜餅開玩笑等等。
蘇遠琛一回憶就想起來了,他的確記得謝南井,看到過幾次,謝南井在逗姜餅開心。姜餅那么沉默寡言的性格,很多次都被謝南井逗笑。
蘇遠琛一想就醋心難受,感覺情敵又多一個。不只如此,他還記得,有一次他路過,看到謝南井把姜餅給逗笑了,姜餅笑的那叫一個可愛,但是姜餅忽然看到了蘇遠琛經(jīng)過,立刻就斂了笑,那臉變得,也是快到讓人咋舌的地步。
蘇遠琛越想越氣,越想心里越酸,看謝南井的眼神都不太友好了。
姜餅在后面拽了拽蘇遠琛的袖子,說:“蘇先生,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蘇遠琛說:“只是好友的兒子,所以多看看而已?!?br/>
謝南井也很驚訝,蘇家大少他知道,年紀輕輕非常有名,最主要的是很有錢。但是蘇家大少是他爸的老朋友,這也太奇怪了……
謝南井已經(jīng)是三十歲的人,他爸謝矢看著年輕,但是收養(yǎng)謝南井的時候,也已經(jīng)快三十歲。別人不知道謝二爺多大年紀,但是謝南井知道啊,他爸都五十多歲了,和蘇遠琛是老朋友,還真是忘年交。
謝矢當然看不出年紀來,而且年紀也是個謎題,不會向外公布。他的年紀可不像是謝南井想的那樣,五十多歲,已經(jīng)是個幾千歲的老妖精了。
陳司彥在屋里,聽到外面的聲音,有些奇怪,外面好像不只是謝南井的父親在,還有姜餅和蘇先生的聲音。
其實不只是姜餅和蘇遠琛,小白狐也在旁邊。不過他什么都不懂,只是很高興找到了謝矢,正站在一邊,特別專注的盯著謝矢的臉看,似乎怎么也看不夠,臉上露出特別迷戀的笑容。
謝南井一時都懵了,父親帶這么多人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而且父親身邊還有個小男生,看著絕對沒成年,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沒上高中的年紀,那一臉愛慕的模樣盯著他爸,讓謝南井頭皮發(fā)麻。
謝矢說:“南井,去把陳司彥交出來?!?br/>
謝南井一聽,更是頭皮發(fā)麻了,裝傻說:“爸……額,你說什么,陳司彥不在這里……”
謝矢說:“去把,陳司彥叫出來吧,你不會想讓我自己進去叫人吧?!?br/>
“爸……”謝南井一臉無奈,欲言又止的,最后說:“等一下,我進去叫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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