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我們還在等著那個人出現(xiàn),但是直到那腳步聲大到,好像就在我們的身后時,我們才發(fā)現(xiàn)詭異之處。我們猛地回頭,我們的身后。一個人都沒有,就連小鬼,都不知道那聲音是從什么地方傳出來的。
地下車庫的燈,閃得更加厲害了,沒過多久,燈就徹底不亮了。整個地下車庫,陷入了一片黑暗,陳凡有些慌了,因為那腳步聲還在繼續(xù)回蕩著,聽那聲音,就像有人正在我們身邊走一樣。
陳凡問我要怎么辦,我冷靜了下來:“慌什么,去車上拿手電筒?!标惙查]了嘴之后,摸索著去車上拿手電筒了,地下車庫暗得有點嚇人,我只能勉強看到身邊小鬼的身影。陳凡還沒有拿到手電筒,地下車庫里的腳步聲又多了一道。
我轉(zhuǎn)身一看,身邊的小鬼又不見了。我立刻反應(yīng)過來,多出來的腳步聲,是小鬼的,我馬上順著腳步聲的方向追了上去,我嘴里喊著小鬼,讓她不要跑,但是小鬼也沒有出聲。小鬼的速度很快,她適應(yīng)黑暗里的環(huán)境。但我卻不適應(yīng),我很快就跟丟了。
地下車庫,一下子又變得安靜異常,腳步聲沒了,我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正著急的時候,身后一道光束打了過來,陳凡氣喘吁吁地跟了上來。他遞了一把手電筒給我。我嘴里罵了聲,又和陳凡在車庫里找小鬼。
車庫里的停車位有不少,車子很多,我們幾乎把每個角落都找了一遍。我們一邊找,一邊叫小鬼,可是小鬼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陳凡有些著急了,我又叫了幾聲。小鬼終于答應(yīng)了我一聲,我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很快,我在一輛車的后面看見了小鬼。
小鬼正站著,手電筒的燈一打過去,我才發(fā)現(xiàn)。車后面,不只有小鬼一個人。有一個頭發(fā)很長很亂的男人,正坐在地上,他背靠著墻,像是正在昏睡,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男人的手上拿著一個酒瓶,他的身上,酒氣很重。
陳凡小心翼翼地走到那醉漢的面前,確認他有呼吸之后,陳凡才松了一口氣。陳凡問我是不是剛剛這個醉漢弄出來的腳步聲,我搖了搖頭,這個男人,身上的酒氣太重了,不像是在裝醉,這么醉的情況下,他肯定沒有辦法制造出那樣的腳步聲。
陳凡試圖叫醒醉漢的時候,醉漢突然猛地抬起了頭。手電筒的光打在男人的臉上,看上去有些嚇人。男人滿臉胡渣,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有剃了,他的兩只眼睛瞪得很大,眼球里還布滿血絲。
男人醉醺醺地喝了一聲,陳凡往后退了幾步。陳凡身上穿著警服,他似乎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敢這么兇悍地對他。陳凡從身上抽出警棍,剛想問話的時候,地下車庫的燈一下子又亮了起來。土余乒劃。
我算是看清了這個男人的全身。他的身上很臟,看上去很落魄,燈亮起來之后,醉漢顫顫悠悠地站了起來,嘴里迷迷糊糊地說著什么,我聽了半天也沒有聽懂。男人跌跌撞撞地要往外走,每走幾步,就要跌倒一次。
我盯著這個男人的背影,陳凡正準(zhǔn)備上去攔住他,但他的手提電話又響了。刺耳的鈴聲在地下車庫里回蕩了很久,陳凡接電話的時候,我注意到那個男人的身形突然猛地一顫,隨后,他驚恐地四處看了起來,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最后,男人突然死死地盯著一個方向,我轉(zhuǎn)過頭,那是地下車庫的角落,黑漆漆的,我順手把手電筒的方向挪了過去,那里什么都沒有。可是,男人就像見了鬼一樣,叫了一聲之后,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陳凡掛斷電話之后,罵了句:“這醉漢抽什么瘋?不知道是哪里來的窮醉鬼?!?br/>
我回答陳凡:“這個人或許不太簡單,你打電話通知一下附近的民警,看能不能跟上這個人,查一下?!?br/>
之所以覺得這個人不簡單,是因為我剛剛眼睛一瞟,在男人的手腕上,掃到了一塊手表,那手表,一看就很貴,不是有錢人家,絕對戴不起。但是這個男人卻落魄到蹲在地下車庫里,我覺得有些問題。
陳凡馬上照做了。
電話是女星的經(jīng)濟人打來的,陳凡說對方有些抱怨,因為他沒找到我們。我們一路朝原來停車的車位走去,路上我問小鬼為什么又自己一個人跑走了,小鬼說了一句差點讓陳凡嚇破膽的話:“這里有鬼?!?br/>
陳凡手里的手提電話差點落在了地上,小鬼的話,再聯(lián)系之前地下車庫照明燈的異常,以及那奇怪的腳步聲,的確讓人覺得背脊發(fā)涼。我讓小鬼詳細說說,但是小鬼也說不清楚,只說她感覺這里就是有鬼。
我皺著眉頭,仔細想著小鬼說的話。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jīng)走到了原來的地方,的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在等著我們了。是個大約四十多歲的男人,頭發(fā)染成了金黃色,戴著墨鏡,身上穿的金光閃閃的。
他有些不耐煩,告訴我們他的英文名叫harln,說是讓我們叫他查理就行。聽他的口音就知道,他是土生土長的港區(qū)人。象征性地握了手之后,他帶著我們上了地下車庫的電梯,電梯搖搖晃晃的,我看了幾眼查理,問他知不知道剛剛地下車庫停電的事情。
查理微微一怔,反問了一句:“又停電了?”
我笑了笑:“查理先生,什么叫又停電了?”
查理的臉色有些不自在了,他告訴我們,最近經(jīng)常聽到有人說地下車庫的照明燈忽明忽暗的。查理沒有多說,但他的表情告訴我,這個地下車庫,分明就有問題。我想起剛剛那個醉漢,就問查理有沒有在地下車庫見過那個醉漢。
查理擺了擺手,有些懊惱地告訴我,他的確見過,停車的時候,還差點把他給碾了。
電梯門開了,查理帶我們到了一間房間外面。我發(fā)現(xiàn),房間外面站著好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大漢,看上去是保鏢。那幾個保鏢要求我們提供證件給他們,否則就不讓我們進去,查理也是這樣要求的。
陳凡掏出證件之后,查理總算肯放我們進去了,但是我們進門前,查理說的檔期很滿,還需要休息,只允許我們交談二十分鐘。查理一個男人,嘰嘰喳喳,陰陽怪氣的,倒是很符合大眾對很多男性經(jīng)紀人不男不女的印象。
進了屋子之后,濃重的燒香味就沖鼻而來。
屋子里也沒有開燈,天還沒有黑下來,我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窗簾也沒有拉開。陳凡低估了一聲,說的家里,怎么陰森森的。房子很大,我們進了客廳,很快,我在客廳的桌子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佛牌,佛牌前面還有一個香壇,里面插著三根燒香,看樣子才剛剛被點燃沒多久。
女星不在客廳里,陳凡有些不滿:“明明約好了,這時候耍什么大牌!”
陳凡走到了臥室門外,開始敲起門來,敲了半天,也沒有出來,陳凡越敲越大聲,而我則拿起了那個佛牌,看佛牌的樣式和上面的字樣,應(yīng)該是泰國的佛牌。傳言不假,經(jīng)常到廟堂里求神拜佛,請佛牌,在東南亞的一些國家,很流行。
把佛牌放回去的時候,小鬼突然打開了桌下的柜子,她指著里面,讓我看。
我的目光往柜子里一掃,柜子里,坐著一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