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榕被溫阮阮的架勢給嚇到了。
抬起手溫柔又無力的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聲音低柔的緩緩響起,“好孩子,別哭了?!?br/>
溫阮阮感覺真的很久很久沒有聽到母親這樣低柔的安撫自己了。
加上最近這段時間,過的實在太苦難了。
再也隱忍不了心中的痛苦,淚水像是決堤的大壩似的,哭的很是兇猛。
舒榕眼眶也發(fā)紅了,淚水無聲的從眼眶里滑落。
她張開手臂緊緊的抱住自己的孩子。
這是一個母親,最脆弱也最堅強(qiáng)的時候。
兒子入獄判死刑,丈夫入獄生死未卜。
在這個家里,就只剩下她們母女兩個相依相靠。
不知道哭了有多久,溫阮阮忽然想起母親的身體不適,不能跟著她過度的悲傷。
她連忙止住哭泣,擦掉臉上的淚水,從地上站起身子,扶著舒榕病弱的身軀。
“媽,你還病著,不能太傷心了?!睖厝钊畹穆曇衾餄M是哽咽和哭腔。
溫阮阮將舒榕扶回床上躺著,給她掖好被子。
“阮阮……那是……你朋友?”
舒榕這才注意到站在門口良久的陸衡川。
溫阮阮聽著,也才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過腦袋,就見陸衡川臉上難得掛上和善的笑容,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上前。
“伯母,你好,我是阮阮的……男朋友,陸衡川?!?br/>
男朋友三個字跳出來,別說舒榕有些意外,就連溫阮阮都被陸衡川這波操作給嚇到了。
溫阮阮抬眼瞪了他眼,剛想跟舒榕解釋,忽然就想到父親的醫(yī)藥費是他給交清的。
如果沒有什么關(guān)系,他就這樣幫自己,母親難免不會亂想……
以為自己做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而且,她也不想母親一直在她跟于智翔的事情上擔(dān)心自己。
“嗯,媽,他是我男朋友,這段時間,都是他在幫我?!?br/>
舒榕聽著溫阮阮這樣說,才對陸衡川心里放下了一點戒備,有了一點點的好感。
“小陸,不好意思,家里出了些狀況,讓你見笑了,你放心,家里的問題,我們不會讓阮阮承擔(dān)的?!?br/>
舒榕壓低著嗓音,低沉著說著。
溫阮阮聽到舒榕說的這話,淚水再次沒有控制住,“媽,你說什么呢!我是你女兒,家里的事,我怎么能不管!”
她知道,母親是不想家里的這些事情,影響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害怕別人因為家里的虧空太大,而不敢和自己談長久。
這是一個母親,對女兒最無助的幫助。
舒榕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溫阮阮,“阮阮,你聽媽的話,好好的跟小陸過日子,兩個人和和睦睦長長久久的就是媽最想看到的,家里的事,你們就不用操心了?!?br/>
“伯母,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您的事,就是阮阮的事,阮阮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是我們幫上忙的,我都會盡力。”
陸衡川沉聲說著,溫阮阮在一旁聽著,,自己都感覺他說的跟真的一樣。
舒榕欣慰的笑了笑,“你們有這個心意就好了,我心里就知足了?!?br/>
陪著舒榕聊了會天,等她睡了,兩個人就從租房里出來。
深秋夜晚的風(fēng)帶著一絲寒冷,溫阮阮攏了下單薄的外套,瘦小的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陸衡川瞥了她眼,“果然是個冷暖不自知的女人。”
扔下這話,溫阮阮垂頭扁了扁唇,沒有做回應(yīng)。
忽然肩膀上就一重,陸衡川將自己的外套脫了,罩在了她的身上。
溫阮阮頓時不再感覺到冷,衣服里還有他的體溫,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體香。
溫阮阮扭頭看著他,里面就只穿了件高級訂制的羊毛衫,將他結(jié)實完美的身材凸顯出來。
“陸……陸衡川……”
她的聲音像是糯米一樣的,軟綿綿的,在這寂靜無人的巷子里,格外的動聽。
“嗯?!?br/>
陸衡川忍住沒有看她,自顧自的走。
他的腿很長,走一步的路,溫阮阮要走兩步。
為了跟上他的步伐,溫阮阮追的有些吃力,“今天真的很謝謝你?!?br/>
她說著,陸衡川的腳步忽然停了下,溫阮阮一下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頭撞在了陸衡川的悲傷。
“啊~唔~”
陸衡川轉(zhuǎn)過腦袋,眼神里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你剛才說謝謝我?”
“是,謝謝你愿意借錢給我?guī)臀野纸o清手術(shù)費,也謝謝你,剛才假扮我的男朋友,說那些話,讓我媽心里安心。”
溫阮阮很誠懇的說著,陸衡川嘴角微微勾起。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他這個眼神,溫阮阮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只見他忽然朝著自己邁了一步,見狀,溫阮阮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就只是說一句謝謝,是不是顯得不真誠?”
溫阮阮秀眉一蹙,眨巴了下有些慌張的眸子,“我……我現(xiàn)在沒錢,但是我以后肯定會還給你的?!?br/>
“還?你用什么還呢?”
溫阮阮被陸衡川逼到了墻壁上,現(xiàn)在人是再也動彈不得。
她此時真是像極了一只小白兔,毛茸茸,任人蹂躪的小白兔。
她眼神里閃著不安和害怕,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在很認(rèn)真的思考著陸衡川的問題。
看到她這個模樣,陸衡川嘴角忍不住在此勾起。
不知道是不是遇到的女人一個個不是聰明性感的,就是精明能干的。
忽然碰到個溫阮阮這樣,明明不笨,但是卻單純可愛的,覺得很有意思。
可能是葷的吃多了,偶爾吃點素,覺得味道鮮美。
“不然我給你寫個欠條吧……然后每個月,我還會按時給你付利息,你看可以嗎?”
溫阮阮很認(rèn)真的講著,覺得自己這個解決方法是一點的問題也沒有。
陸衡川挑了挑眉頭,沉聲笑了聲,點著腦袋,“這個我覺得不錯,只是……我不需要你的利息,也不用你給我還錢。”
溫阮阮有些懵,“那……上面寫什么?”
“婚前協(xié)議?!?br/>
四個字,嚇得溫阮阮眼睛瞪的究圓,有一瞬間在質(zhì)疑,是不是出現(xiàn)幻聽了。
“什……什么?婚?婚前?”
陸衡川嘴角微微勾起,腦袋朝著溫阮阮靠近了幾分,“是的,我讓你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