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洛輕煙與王奇二人,蕭亂塵與蕭遠謀又在霧靈山之中逗留了一日,趁著身負先天頂層的修為,蕭亂塵硬是一口氣將煉制補天丹所需的靈藥,給采摘了個齊。
這也多虧了霧靈山之中靈藥豐繁,假若換做他處,恐怕想要尋到其中的一味靈藥,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霧靈山之內,三派弟子不分白天黑夜,還尚在試煉之中。而蕭亂塵父子卻趁著夜幕降臨,抹黑回到了族中。
“言卿,你可有法子布下禁制結界,好教外間小人窺伺不得屋內的動靜?”
說話的自然是蕭亂塵,早先在霧靈山之中得到異寶,他寧可深入霧靈山,也不**,便是因為擔心會有小人窺伺。只是在霧靈山能躲上幾日,卻躲不了一輩子,終究還是要回到族中??紤]到日后研習抱樸子,煉丹等諸多事宜,尤其是煉丹,其獨特的‘天落’之音,屆時即便沒有小人窺伺,也會鬧出動靜來。到時候以蕭楚軒的‘肚量’,又怎會容他!所以在修為回復,甚至超越蕭楚軒之前,還是低調為妙。
“哦?你這么快便依賴于我了?”
言卿似笑非笑的聲音在蕭亂塵的心海里回蕩了起來,卻如醍醐灌頂,一下子令蕭亂塵清醒。
說實話,自從言卿將它的丹力灌入蕭亂塵的體內,令他獲得了先天頂層的修為,他心中便或多或少的起了一絲依賴之心,他更曾經想過,仗著此時的修為,去好好的教訓蕭仲,乃至蕭楚軒,以報當日欺辱之恨,廢修為之仇。
只是,蕭亂塵心中明白,這修為始終不是他自己的。如果自己光是為了一時之痛快,便濫用這不屬于自己的修為,恐怕言卿都將對自己失望。所以,自己所要做的,唯有令自己變強一途!
“哈!”言卿感知到蕭亂塵心中所想,不由大笑一聲,魂影從蕭亂塵的體內抽離出來,在他們面前顯露出了身影,隨后只見他輕甩衣袖,一陣光壁陡然而出,將屋子四周穹頂俱都包裹了起來,隨之振動了兩下,化為了透明。
而蕭亂塵在言卿出現(xiàn)的那一刻,便如泄了氣的皮球,雙腿再也站立不住,一個踉蹌之后,便是攤倒在了地上。
蕭遠謀見狀自然是趕忙來扶,在查探到蕭亂塵并無危憂之后,才算是舒了一口氣,又將疑惑的目光投向言卿。
“你不必如此看我。這小子借用了我的力量之后,先是大戰(zhàn)妖獸,繼而又滿山亂跑去搜尋靈藥,早已超出了他個人的極限,如今我的丹力抽離,自然便會是這副模樣了。你且放心便是,他躺個十天半月,也便無甚大礙了。”
蕭亂塵此時只覺得四肢好似已不是自己的,所幸意識尚且清明,他喃喃張口,顯得極為的吃力。
“可……可我有要事,迫在眉睫……”
“哼!你如此心心念念的,不就是為那黃衫小姑娘煉制丹藥,這也算是要事?!”言卿嗤笑一聲道。
“既已應承了她,自然要竭盡全力?!笔拋y塵眉目之間露出幾分堅定,但不知為何,臉頰之上卻是映上了一抹紅霜。
“小子,你以為小姑娘師兄那傷是尋常丹藥能夠救治得了的?!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即便是我將修為借與了你,你也煉不成那丹藥!”
耗盡真力在先,透支身體在次,隨之又先后身中兩枚幻影天羅,蕭亂塵自然明白王奇的傷有多重。也正是因為明白,蕭亂塵才會覺得迫在眉睫,三派弟子進谷求藥的日子指日便到,他唯有以多次的試煉,去乞得一次的成功,否則錯過了那日子,即便他當真煉制出來了,想要給到王奇的手中,恐怕得等到下一個十年之期。
“我……”蕭亂塵還要言語,卻見言卿虛靈的大手朝他擺了擺,只聽他道:
“你大可不必如此,你族中又不止你一個御藥師,比你厲害的家伙比比皆是,興許到時候小姑娘便乞別人煉丹了也說不定,為歷練前三名煉制丹藥是你們族長定下的規(guī)矩,她自然會選一個能夠為他煉成的人。”
言卿見蕭亂塵面露沮喪,想是戳中了他的痛處,輕笑一聲道:“不過,也說不定那小姑娘就是看上了你,執(zhí)意要讓你煉丹,屆時我也有法子令你在她面前大展身手,好好表現(xiàn)一番的,所以現(xiàn)下你只需安心靜養(yǎng)便可。”
蕭亂塵聞言起初又是一陣的臉紅,但是后來卻被言卿所謂的法子給吸引了去,心下萬分的好奇,他不由正了神色,一副疑惑待解的神情望著言卿。
言卿見狀又是一陣輕笑,道:“小子,我且問你,若現(xiàn)在讓你煉制丹藥,難在何處?”
“第一,沒有丹方,無從所煉。第二,從未煉制,需多試煉。第三,第三……”
“第三,修為不夠,一切徒勞!”言卿見蕭亂塵說到第三便躊躇了起來,當即哈哈大笑,一語中的。
蕭亂塵此時眼中絲毫不見任何的氣餒,取而代之的是希冀的精光。既然言卿明白這些難處,那么他所說的法子定是能夠將這些難處給一一克服,只是任蕭亂塵想破了腦袋,都猜不出究竟是何法子。
“呵!其實也算不得什么法子,你之所以想之不到,是因為你忘了你新得的那幾樣寶貝了。我可以告訴你,那半卷抱樸子之中,正有可以救治小姑娘師兄丹藥的丹方!至于你說的第二點,我且問你,昔日以你先天初層的修為,去煉制一品低級的丹藥,還需要多加試煉嗎?”
“自然不用。”蕭亂塵道。
“那便是了,其實第二和第三個問題歸根結底是同一個問題,雖然我無法令你的修為暴漲到窺天乃至欺天境界,但卻能提高你丹火的質量,這樣一來,你煉制丹藥也便會覺得簡單許多了?!?br/>
蕭亂塵聽了言卿所言,第一反應便是他信口胡言。御藥師的丹火質量唯有依靠境界提升而提高,這一觀念早就深深的扎根在了蕭亂塵的腦海之中。言卿不過是初涉天斗大陸,對這個世界的理解也只建立在窺視過的蕭亂塵的記憶的基礎上,卻大言不慚的說出顛覆蕭亂塵觀念的話語,也難怪他會如此認為。
但這個想法只在他的腦海之中存在了須臾,便被他抹去了。因為他意識到了,言卿本身便是顛覆他觀念的一個存在,牽涉到了異世之法,那么便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果然,言卿接下來的話,立即應證了他的猜想。只聽言卿娓娓道:
“說來你也算是大有機緣之人,竟然連葛洪老頭千方百計才尋到的七星燈都得來了。這套七星燈共有七七四十九盞,如今你只得了一半,無法發(fā)揮它的主要功用,但它有另一用法,卻堪堪能夠使用,也非常的適合你,那便是化天下萬火為己用?!?br/>
言卿頓了一頓,瞧著蕭亂塵驚愕的神色,心里頗為的自得,繼續(xù)道:“你只需以此寶吸納天地間的奇火,再將之煉化歸元,化入丹海,便能令你的丹火得到意想不到的進化。說起來,它的先主人一生極愛用火,興許也是因為手執(zhí)此寶的緣故吧?!?br/>
蕭亂塵腦海之中直如亂鐘作響,他怔怔的將手探入懷中。那里,七星燈琉璃通透,光澤流轉,仿似在閃爍著光輝,以夸耀其異能奇效。
可化世間萬火!蕭亂塵作為御藥師,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有如此的好運能夠得此異寶。更令他震驚驚嘆的是,這竟還不是它的主要功用!
“言卿……若是、若是集齊整套的七星燈,又能發(fā)揮出怎樣的奇效呢?”
言卿似笑非笑的望著蕭亂塵,在他極度的望眼欲穿之下,終于輕啟唇角,輕吐二字:
“乞命?!?br/>
“什么?!”
兩道驚愕之聲在屋內回蕩開來,若不是言卿事先已經布下了禁制結界以防外人窺伺,恐怕這兩聲便要將全族之人給引來了,由此也可見蕭亂塵,以及其父蕭遠謀震驚之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