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的孩子…
方雨歆張大了嘴巴,辰柯臉色鐵青鐵青。
而涼子顏則渾身僵硬如一尊雕像,神情那是活見鬼了,她吃驚得身體癱軟了下去,往后踉蹌了幾步然后跌倒在了地上,全身都在瑟瑟發(fā)抖,哭著吼道“徐明,你這個混蛋,你別瞎編故事,我什么時候跟你有了孩子,你別嘴里吐糞!”
天,誰能給她清白?
徐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完全沒有一個男人該有的男子漢氣概,他哭著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眼睛腫腫的“子顏,求求你了,原諒我吧,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看親朋好友都來了,你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氣了,相信我…我會對你一輩子負責的,我會好好對你的?!?br/>
這剎那,涼子顏感覺她的世界完全黑了!
“徐明,你別再胡說八道了,你個不要臉的混蛋!你為什么要來招惹我!”又是一巴掌揮了出去,女人氣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脖頸深處淌去,精致的新娘妝容早已哭花,現(xiàn)在完全是淚人了。
“啪!”
響亮的聲音響徹整個禮堂,讓人驚愕。
這是新娘甩新郎第二個耳光子了。
“子顏,你居然還和這負心漢藕斷絲連?你你你…你居然還有了他的孩子?”方雨歆目不轉睛地盯著“新娘子”,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哼,真是恬不知恥的女人!真臟!”辰柯隨后鄙夷地冷嗤道,血紅的瞳仁里散發(fā)著生疏的危險訊息,看著女人的視線那是冰涼到極致的,冷得刺骨。
涼子顏頓時心狠狠一抽,含著滾燙淚花的眼眸看了看自己的閨蜜,又看了看自己深愛的男人,她蒼白地解釋著“雨歆,大哥,我真的沒有做這樣齷齪的事,我對天發(fā)誓我跟這混蛋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完全是在撒謊騙人,他在污蔑我在編造故事騙大家,你們要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淚,洶涌而下。
辰柯根本就不相信女人的話,他轉而不屑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字字帶刺“哼,你不就是那天被打得死去活來然后讓警察帶走了的渣渣嗎,怎么搖身一變成了新郎官了?若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涼子顏的前任男友吧!”語氣很不善,像是結怨很深了。
真后悔當時沒有再下手重一點,直接打得連輪椅也坐不了才叫好!
徐明渾身一哆嗦,眼睛不敢直視一臉怒氣且黑沉沉的男人,那心里是陣陣發(fā)毛,膽戰(zhàn)心驚的。那天的可怕陰影還沒有完全煙消云散,他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還會毛骨悚然,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恥辱記憶。
“就…就…就是我。”聲音完全走的下坡路,徐明害怕得忍不住把脖子縮了縮。
“哼,算我今天長見識了,你倆真是絕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呵…涼子顏,你夠令我刮目相看的!”說完辰柯抬腳就走了,那冷冷的笑容噙在嘴角,給人不寒而栗的感覺,最后轉身的剎那間倒映在女人的眼里那是冷酷無情的,眼里沒有一絲的溫度。
涼子顏,再見,再也不見!
“警察叔叔,今天不好意思讓你們過來一趟了,看來我們是攪了人家婚事了,綁架只是虛驚一場,我們走吧,抱歉了?!狈接觎鎺⑿χ砗蟮膸讉€警察輕輕說道,她真的感覺很尷尬。
幾個警察也都看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其中一個說了聲“沒事”就全部撤退了,婚禮上的賓客全都目瞪口呆的,而方雨歆深深看了一眼閨蜜后也狠心離開了,她實在不能理解涼子顏的瘋狂舉動,她怎么能夠跟徐明這個應該天誅地滅的男人結婚!
絕不可原諒!
“雨歆,大哥!”涼子顏聲嘶力竭地大聲喊道,淚水洶涌地流淌著,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拎著婚紗的裙擺赤著腳就往外狂奔而去,邊跑邊大哭“你們等等我啊,不要丟下我在這里,你們聽我的解釋??!”
天啊,誰來幫幫她?
新娘子忽然拔腿就跑,禮堂里的人都亂作了一團,都不知道這情況該怎么辦,這婚禮是要繼續(xù)下去呢還是該散席呢?
“徐明,新娘子跑了!”
“趕緊叫人去追回來啊,肚子里有了孩子萬一有個閃失如何是好?”
“今天來的這個男的是誰?。侩y道是你未婚妻的男朋友?”
“好好的婚禮怎么就鬧成這樣了,徐明你給我們把事情的真相說明白!”
……
倆家子的親朋好友都嘰嘰喳喳地吐槽,大家還是一頭的霧水,這無厘頭的鬧劇現(xiàn)在該如何收場,這婚是結還是不結了?而且這新娘子好像壓根就不想和新郎結婚,看她的樣子好像有苦難言,她哭得讓在場的人都莫名其妙了。
結婚,不都是笑著的嗎?
跪在地上的男人緩緩起身了,咬著牙坐回到了輪椅上,剛還凄楚兮兮的臉現(xiàn)在完全換了另外一張面無表情的,他對著在場的每一位說道“對不起,今天的婚禮恐怕要取消了,但還請大家吃好,不要浪費那么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了?!闭f完就推著輪椅默默地沿著大紅色的地毯往外前行了,臉上盡是一片陰霾。
涼子顏,你我的感情真的連灰層都不如,我在你眼里就真的那么不堪嗎,好歹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我竟然還不如你新交往的那個暴力男!
剛走的那個黑炭,就是伙同另外一個“小白臉”把自己揍得豬頭一樣的混蛋!
這時候禮堂里瞬間亂成一團了,人聲鼎沸。
街道上。
只見一穿著婚紗頭戴王冠的女人淚流滿臉地在路上瘋狂赤腳奔跑,在追趕著前面已經(jīng)遠去的一男一女,聲音嘶啞得像是破舊的收音機,低沉而很輕“大哥,雨歆,求你們停下來,停下來聽我的解釋,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徐明陷害的。辰柯,我真的沒有背叛你,我真的沒有他的孩子!”哭到聲嘶力竭,眼睜睜地看著遠去的背影隨手打了一輛的士就雙雙跳上車子走了,根本就沒有轉身回頭看一眼,根本就不想聽她的任何解釋,這在他們眼里已成為事實,無可爭辯。
辰柯,雨歆…
涼子顏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這一刻她的世界早已崩塌黑暗,這一刻感覺就是世界末日了,這一刻她覺得活著真的沒有什么意思了。
路人紛紛佇足,看著“新娘子”坐在地上痛哭都覺得是被新郎給拋棄了,有好心的人還塞了紙巾過來,大家都還是以同情的眼光看之,搖搖頭感覺這姑娘是太可憐了,本是結婚的日子竟然哭得那么傷心的。
這一哭,便是天昏地暗,星星月亮滿天。
眼睛腫得像是核桃一樣的女人早已哭干了眼淚,嗓子也嘶啞到聲帶都疼痛了,她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著身上粉色的婚紗禮服忽然自嘲一笑,呵,涼子顏,從今天開始你就失去倆個最重要的人了,你不但失去了最好的閨蜜,還有最深愛的他。自己的精神支柱已經(jīng)完全崩塌了,再也不會有半分快樂了。
涼子顏接著狠狠地把身上的婚紗扯了個稀巴爛,能擋住身體不暴露就OK了,她把發(fā)髻中間的王冠摘除隨手扔在了地上,然后頭發(fā)被自己扯得像是流浪的叫花子,穿著不倫不類的新娘禮服游魂似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干澀疼痛的眼眶再次傾盆大雨了。
呵,要哭瞎了吧!
也不知道是如何走到家的,狼狽不堪的女人早已身心俱裂,疲倦得想要沉沉睡去,然后再也不要醒過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剪刀把剩余穿在身上的禮服剪得碎布條一樣的,看著好刺眼好可笑。呵,自己真愚蠢,竟然天真地去假扮所謂的“新娘子”,竟然被賤男下了個圈套傻傻往里面跳!
瘋狂剪完禮服,涼子顏走進浴室打開冰涼的水,然后站在噴頭的下面任由水沖刷著自己疲倦的身體,她緩緩蹲了下去,哭得肝腸寸斷。
“咚咚咚,咚咚咚?!蓖饷嬗腥嗽诖舐暻瞄T。
里面正在放聲大哭的女人根本就聽不到外面的響動,而門外的方雨歆著急得直跺腳,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刻,她忽然很擔心了。
這么晚了,子顏是不在家嗎?
連續(xù)敲了好幾下門,最后還用腳踹了,但里面還是沒有什么動靜,根本就沒有人出來給外面的人開門。方雨歆立馬轉身跑下了樓梯,她要去外面找找看,她很擔心自己的閨蜜會做出什么傻事來,她怕她出事。
于是方雨歆開始滿大街地尋找,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子顏,你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