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了黑鍋的格林德沃正在高錐克山谷。
德國魔法部的恐慌,圣徒發(fā)現(xiàn)紐蒙迦德變成廢墟后的瘋狂翻找,他都暫時沒有心情去想。因為有一件事,他逃避了一個世紀,他曾經以為直到死亡也沒有辦法彌補。
高錐克山谷居住著很多巫師,但是這個小鎮(zhèn)上也有不少麻瓜,這里是很多故事的起源,也是許多不幸開始的地方——高錐克山谷中心有一座麻瓜看不見的紀念碑,這是十幾年前建造的,上面有波特夫婦一家。波特家被毀壞的房子仍然留在小鎮(zhèn)里,每年都有很多巫師前來悼念他們。
相比被伏地魔殺死的波特夫婦,山坡上的居住另外一個家族的悲劇就很少有人知道。
舊屋的窗戶是打開的,里面并沒有多少灰塵,顯然經常有人過來打掃,但是房間里面的很多東西都被破壞了。一些裝在相框里的照片,銅質的徽章,胡亂的散落在房間角落里。椅墊早就褪色了,幾只沒有花紋的茶杯放在桌上,碗碟的旁邊有一個淺紅色的蝴蝶結,還有一套棋子都不全,失去魔力一動不動的巫師棋。
“這里…沒有改變。”格林德沃有點艱難的說。
他站在窗戶的另外一邊,用變形術給自己換了一套看得過去的袍子,陰影中他狼狽的模樣也在逐漸改變,灰白的頭發(fā)被耀眼的金色替代,渾濁的眼睛也變成了淺碧色。
鄧布利多還是年輕時的外表,他將復活石握在手中,緩慢的轉動了幾圈。
舊屋中好像起了一陣冷風,褪色破舊的窗簾飄動著,忽然一只細小蒼白的手抓走了桌上的蝴蝶結。
“阿利安娜!”
桌子后面鉆出一個女孩,她瘦弱得有點可怕,手指緊緊的攥著桌布,她似乎很害怕看見別人,猶豫了很長時間,才慢慢向鄧布利多走過去。
“哥哥…”她含糊不清的說。
女孩的皮膚與手指都是銀白色的,她不是活著的人,也不是幽靈,復活石讓死去的人出現(xiàn),但是他們的氣息永遠是冰冷的。
白巫師紅褐色的頭發(fā)被她胡亂的抓在手里,她隨便將手里的蝴蝶結掛上去后,又跑到桌邊去扒拉巫師棋的棋子,然后她突然停下,有點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表情逐漸從迷糊變得驚恐,然后抱著頭發(fā)出一聲慘叫。
“阿利安娜!你在家里,沒有事…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br/>
阿不思.鄧布利多用他年輕時的模樣,緊緊抱住他早就死去的妹妹,像很多年前那樣。
房間里的物品并沒有飛起來或爆炸,因為阿利安娜已經死了,她不再會有魔力暴動,也不會破壞家里的東西甚至傷害她自己。
“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白巫師重復著說。
午后的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阿利安娜掙扎了一下,然后跑到窗邊看著外面茂盛的野花。她很小的時候就精神失常,身體也很虛弱,根本沒有機會出門。她死的時候是十四歲,但外表與心智都沒有達到。
“哥哥,哥哥在哪里?”阿利安娜堅持著問。
她無法將意思表達清楚,但是屋子里的兩個人都明白她在向阿不思問她的另外一個兄長阿不福思。這讓本來就沉滯的氣氛更加壓抑。
“他很快就會回來。”
手指碰觸的地方冰冷得可怕,白巫師低下頭,很久之后,他才說,“對不起?!?br/>
這時阿利安娜忽然看到了站在角落陰影里的格林德沃,她立刻縮到了窗簾后邊,小心翼翼的伸頭看他,像受驚的小動物。
“你去…自己玩,阿利安娜。”格林德沃很不習慣自己忽然變得年輕的聲音,他想說什么,但是最后他還是說了很多年前習慣說的那句話,只是這一次沒有不耐煩,只剩苦澀。
阿利安娜聽到他說出的這句話后,就跑到房間最遠的角落里玩棋子。
她在安靜的時候并沒有異樣,可以一直不聲不響就像她并不在那個地方。當陽光照進屋子里的時候,冰冷的銀白被渲染成暖黃色,死亡仿佛從未來臨。
屋子里的兩個巫師都看著她,直到太陽消失,屋子里一片漆黑。
“熒光閃爍?!?br/>
微光亮起,黑色的復活石躺在桌上,阿利安娜已經不見了。
幾顆棋子散亂的放在地板上。
沒有人說話,直到白巫師按在桌面上的手掌出現(xiàn)了密布的皺紋,最好的魔藥,也在一天一夜后失去了效力。那些流逝的時間與過去的遺憾,永遠無法挽回。
連沉浸在悲傷里的時間都是有限的。
“…阿不福思總是定期回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br/>
高錐克山谷的夜晚不像平常那樣安寧,許多麻瓜都帶著家里的東西住在廣場與開闊的地帶,他們相信可能有大地震將要發(fā)生。巫師比他們恐慌得多,許多人忙著給家里的房子設置防御魔咒,保護咒…這些事情都要避著麻瓜,并且竭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晚上好,對,情況很糟糕…”巫師們跟住在不遠處的麻瓜鄰居打完招呼后,立刻扭頭互相議論,“也許我們應該去國外,歐洲不行還有埃及。”
“等到戰(zhàn)爭結束再回來。哦,不行,我的孩子還在霍格沃茲上學,埃及那邊沒有這么好的學校?!?br/>
“安全比較重要!戰(zhàn)爭一旦爆發(fā),霍格沃茲肯定會陷入危險…youknoho…”
使用幻身咒從惶惶不安的巫師旁邊走過的格林德沃,忽然問:
“你知道摧毀紐蒙迦德的那個…那個人是誰?”
“不?!编嚥祭喾駴Q了,他簡單的說,“我承認,分院帽確實感覺到魂器里面有寫不正常,但我并沒有猜到除了伏地魔的魂片外,還有一個靈魂?!?br/>
“他的力量難以估計?!?br/>
格林德沃從來沒見過這樣強大的巫師,毫無疑問有些魔法生物在天賦上遠遠勝過人類,但是他也從來沒聽說過有能輕易摧毀紐蒙迦德的…
雖然那是囚禁他的監(jiān)獄,但是建造這座監(jiān)獄的是圣徒。格林德沃比誰都清楚這座看似破敗的監(jiān)獄牢固程度,同樣是黑魔王,他比伏地魔清醒得多。
“我與你一樣,對他沒有任何可靠的猜測?!卑孜讕燁^也不回的說。
格林德沃看著前面鄧布利多的背影,他對白巫師老去后的模樣并不陌生,因為后者總是各種巫師報刊上的照片人物,甚至連巧克力蛙里的卡片都有。格林德沃不肯離開囚禁他的紐蒙迦德,但是他的屬下會忠誠的滿足他的要求。
幾份報紙算得了什么?
關注平生最大的敵人,這個借口沒有人懷疑。
“死亡圣器存在,但是死神是不是真的存在…就只是詩人比翁的故事?!编嚥祭嗨妓髻M伊最后的幾句話,“他很清楚這是死亡圣器,伏地魔都未必知道復活石的秘密?;昶髦谱鞯臅r候,如果指環(huán)里面有另外一個靈魂,是很難隱瞞的…從他迫不及待離開指環(huán)的行為判斷,他并不是自愿被封在指環(huán)之中的,他也不可能懼怕任何一個黑巫師?!?br/>
這就有了一個更恐怖的邏輯。
誰將這個靈魂封在指環(huán)里的?難道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存在?
“也許只是一場魔法事故?!备窳值挛忠搽y以接受有比破壞紐蒙迦德更強的人存在,那會是什么?死神嗎?太荒謬了!
“魂器一直在岡特家的老房子里?!?br/>
鄧布利多皺眉,他忽然停住腳步。
“阿不思?”
“奇妙的…時間?!卑孜讕煻⒅h處的廣場看。
格林德沃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那里竟然還有一個“格林德沃”,由于是年輕時的外表,所以沒有人認識。
未來的某個時間點發(fā)生了變化。
時間轉換器會讓巫師回到過去,但是能改變的東西有限,時間也是有限的。要求盡量避免讓過去的自己看見,因為這很容易讓人陷入錯亂。不過也有巫師心理素質強悍,敢直接出現(xiàn),提醒“自己”有事就要發(fā)生——因為兩個自己不能互相對話,只能這樣暗示。
對面的那個“格林德沃”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換了別的人,肯定要苦苦思索,這到底是在暗示什么?
不過這里是這個世紀最恐怖的黑魔王格林德沃,還有最受贊譽的白巫師。他們最擅長的就是發(fā)現(xiàn)問題背后的細節(jié),更何況給格林德沃暗示的正是他自己。
——如果一個人對自己都不了解,也別想做什么大事了。
“你原來準備去什么地方?”格林德沃問。
現(xiàn)在必須做出改變!
白巫師回答說:“是禁林,我認為馬人也許看到一些預兆?!?br/>
禁林的馬人精通預言,它們會根據(jù)星辰的軌跡看到未來,但是它們很少愿意將預言說出來,也不跟巫師來往,遵守著古老又奇怪的規(guī)矩。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不在恰當?shù)臅r間出現(xiàn),就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不能改變事情的關鍵。
“那么,現(xiàn)在?”
“這很簡單?!编嚥祭嗳〕霭朐滦窝坨R重新戴上:“你身上有沒有時間轉換器?”
昨天才從倒塌的監(jiān)獄出來的格林德沃:……
許多巫師都不喜歡時間轉換器這種魔法物品,它能撥回去的時間是有限的,非常容易出差錯,最重要的是使用的結果已經注定。在巫師翻轉時間轉換器的時候,其實他們回到過去所做的事情,已經發(fā)生了。
所以很多死亡無法挽回,很多遺憾不能解決,時間轉換器只能修正那些“已經改變”的事情,每個黑魔王對“命運”這樣東西都很有意見。
“是的…你從來不用那種東西?!编嚥祭嗪芸斓拇窳值挛只卮鹆耍粗鴾p齡劑藥效還在的格林德沃,微笑著說,“同樣,我也沒有。所以我們要去的地方有時間轉換器——這是毫無疑問的,而且有可能它沒有主人,才能被我們任意使用?!?br/>
“魔法部?”
時間轉換器是管制嚴格的魔法物品,使用者都是想向魔法部申請,就算在翻倒巷這種地方也買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