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頭行動吧,住宅區(qū)加上會所旅游區(qū)正好每組一個區(qū)域?!币粋€男子看向有些陰沉的天空,道。
我一驚,看向那個男子。那個人外貌看大約四十出頭,而且來這兒的應該都知道這里有多么危險。到達之前,賀云之告訴過我,來參加這次任務的都各懷心思,所以如果有人提出要分頭行動,不需要驚訝。而在此之前,我也做好了獨自行動的準備。但是,一踩上這個小區(qū)的瀝青路,我的心便開始打顫。
我很想出聲反駁,我是真的慫了。一個區(qū)域這么大,只有我和賀云之兩個人,其他的便全都不是人……
“我們去會所旅游區(qū)?!辟R云之的聲音從我身旁傳出。
我心重猛地一咯噔,瞪大了眼看向賀云之。賀云之感覺到我看向他,也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說話。我雖然不爽,但還是乖乖閉上嘴。
反正這次給的錢的很多,受點傷也值。
那個男的聽到賀云之的主動提議,驚訝地怔了一下,但很快笑著道:“好,那么會所那邊交給你們二位了?!?br/>
其他人見我們這么快就提出了要去哪個區(qū)域,也紛紛說出自己想要前往的區(qū)域,竟然沒有一個人對我們前往會所那邊有意見。
不過也是,會所是整個小區(qū)的最中心,是最危險的地方。
行內稱這一地方為:吞生。顧名思義,吞掉有生命的東西。
我撇撇嘴,雖然我勤奮地將我們家的方術學了個七成,但是我仍然沒什么把握自己能從這里……順利走出去,雖然能走出去,但難免全身是傷,更別說關鍵時候要顧及賀云之。
當然,看賀云之這么風輕云淡的樣子,我覺得他應該是有別的準備的。
分配好了各自前往的區(qū)域,我們便分成了兩路。一路上并沒有什么稀奇的,連一絲血跡都沒看到,這令我很驚訝。除了長時間沒有搭理導致生長得有些凌亂的樹木草叢以及枯萎的植被,以及有些詭異的氛圍以外,沒什么特別恐怖的。我看照片里那些人都死得及其慘,但是一路下來我卻沒有看到尸體,連血跡也沒有。
一路走到最后一個岔路口,拐過這個路口我們就要與另外幾人分開了。此時天已經全黑了,我本能的恐懼開始蔓延。我不禁向賀云之靠近了一點,看著那幾人走遠了,我對賀云之道:“誒,那個……到那里之后你可別理我太遠,這地方怪詭異的。”
賀云之看了我一眼,道:“好,走吧,子時就更詭異了,早完事早離開?!彼f話時,一直看著會所的方向,雙拳一直握著,看來他也有點緊張。
“好。”我點點頭,道,隨后,便隨著他走向會所。
“賀云之啊,”我開口,道,“你有什么其他準備不,我怕到時候顧不上不了你?!?br/>
賀云之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看我,道:“自然是有。你的眼睛看到什么了嗎?”
我聽他的話,下意識眨了眨眼。我知道他說的是我的陰陽眼,于是我向四周仔細看了看,道:“沒有……”
然而,我話音剛落,一攤血紅突然映入我的雙眼!我不禁心中一震,往后退了一小步,撞到了賀云之。
賀云之見我如此,也向我看的方向看去。沉默半晌,他問道:“那具尸體有什么異樣嗎?”
我別過頭,不想看那個死相極慘極詭異的尸首。我的喉間有些惡心,不禁捂住了嘴,但終是沒有吐出來。
“沒有問題的話,就走吧?!辟R云之語氣淡漠,對我道。
聽到他的話,我有些驚訝,道:“那可是一個人??!你就不驚訝?”
賀云之滿不在意地看了一眼那尸體,道:“照片上也并非沒看過比這更慘的,待會兒肯定還有不少?!?br/>
我看著他的眼睛,但是在他的雙眼里只看到了一片死寂,還有一絲冷漠。
他的目光移向我,正巧對上我的雙眼。
空洞,淡漠。
這是我見過,最無情的眼睛。
我的心又猛地一跳,接著是莫名從心底生出的寒意。
為什么我會對賀云之的眼神感到害怕?
他的目光并沒有在我的雙眼上停留多久,便移開,看向前方,道:“走吧?!?br/>
我胸腔不知為何,有些壓抑,但仍應了一聲,跟上他的腳步。
我不敢回頭去看。
會所的主樓大概兩層,裝修得還挺古風,典型的中式宮廷風格。
果然,我又在大門口發(fā)現了一具尸體。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我嘀咕了一聲,然而,我話音剛落,賀云之就猛地推了我一把,我狠狠地跌在地上,那叫一個疼啊。隨著我落地,我聽到了背后大門猛然關閉的聲音,如雷鳴般震得我有些恍惚。
我爬起來,肩膀微微一痛,但還好,感覺并不是很嚴重。
我已經進入了主樓大廳。
大廳內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隱約照入,但還不足以看清事物。我快速掏出手電打開,照向身后。賀云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愣了一下,趕緊湊到他跟前,用手電照向他的臉。
然而,就在我以為他出了什么事時,他微微偏過頭,用手擋了擋我的手電光,道:“刺眼。”
我立馬將手電光移向別處,問到:“你怎么了?”
賀云之瞇了瞇眼,適應了一下環(huán)境,道:“沒什么。你的肩膀沒事吧?”
“還好。”我聳聳肩,但是很快,我心中生出一絲恐懼。剛才的門,如果不是賀云之推我,我可能已經被夾死了。
“接下來,看來要小心了?!蔽野欀?,靠近了一點賀云之。
賀云之點點頭,瞄了我一眼,道:“你不要開小差,不是每次我都能像剛才一樣救你?!?br/>
“……”我總覺得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嫌棄。
“你覺得局眼在哪里?”我轉移話題,問到。
賀云之看著遠處思索了一會兒,我聽到頭頂傳來了咔一聲,一驚,下意識拉著賀云之往旁邊跑了幾步。
“哐當!”
巨大的吊燈狠狠地砸在我們二人剛剛停留的地方,玻璃渣飛濺,塵土也揚了起來。嗆得咳了兩聲,朝賀云之道:“扯平了?!?br/>
賀云之用手在口鼻前方揮了揮,驅散灰塵,道:“看來一步也不能停留。趕緊走吧。最危險的地方,應該就是局眼所在?!?br/>
一聽到最危險的地方,我瞬間慫了:“啥,你在開玩笑嗎?!這是送死吧!”
賀云之冷冷道:“我如此不可信嗎?”
我愣了一下,賀云之又道:“我說過,不會讓你死,我就會做到?!?br/>
我眨了眨眼,我總覺得我才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一瞬間,我的自尊心被點燃了,我是來護著賀云之的,怎么能反被他護著,我比他多學了十二年的功夫豈不是相當于白學了?
我看了看昏暗的前方,長呼一口氣,道:“走吧?!?br/>
賀云之點點頭,便同我向前走去。
我剛挪開一步,我腳下的地板突然開始開裂,我心猛地一跳,喊了一句“跑”,就開始玩命地往前跑。賀云之的雙眼看到地正在開裂,也一驚,向前方奔去。
不知奔了多久,直到地裂停止,我們才停下來。我喘著粗氣,我體育一向差勁,這么一跑真是讓我快要岔氣了。
我看了看賀云之,他也微微喘著氣,有點疲憊,但是比我好多了。
我看向后方,之間后面的地面已經伴隨著裂開的縫隙凹陷了進去,那縫隙不知道有多深,黑咕隆咚的。
我覺得我不是來破局的,是來玩生死時速的!
“趕緊走吧?!蔽移鹕?,道,天知道只后還有什么東西要發(fā)生。
賀云之點點頭,隨我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