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明的性格屬于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死磕到底的類型,既然撞傷自己父親的肇事車輛醉酒駕車,而后又逃匿。那么路上,就沒有一人看到醉酒的車輛嗎?
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從醫(yī)院出來后,李子明就來到父親事發(fā)地點觀察了一下,并十分詳細的詢問了路上的行人和街邊擺攤的攤主,看看在他們中間會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在詢問數(shù)十位行人和攤主后,他們都一再表明不知道或不清楚等,苦惱的李子明,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種情況。
在又一陣深思和分析中,李子明決定擴大詢問對象,并且改變詢問方式,看看會不會收到意外的情況。
于是,李子明便沿著肇事車輛駛來的方向,一直問了下去。
可跑了幾個小時后,李子明還是沒有絲毫收貨,這讓自己有些心灰意冷,難道真的找不到肇事車輛了嗎?
就在李子明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一個意外的線索卻在不經(jīng)意間,展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原來準(zhǔn)備放棄的李子明,在跑了一中午后,感覺實在口渴的緊,于是便跑到路邊的便利店,想要買瓶礦泉水解渴。
在買完水準(zhǔn)備出門時,李子明看到這個便利店門前赫然有一個監(jiān)控攝像頭,正對著門前的馬路,雖然這里離父親出事地點已有近千米的距離,可是保不齊這輛車就是從這個便利店的門前行駛過去的。
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李子明又返回便利店向正在理貨的老板問道:“師傅,你店門前的攝像頭一直開著嗎?”
摸不清情況的老板,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年輕人這樣問,但是還是實話實說的回答道:“是啊,現(xiàn)在治安不太好,我也怕黑夜有個什么小偷、毛賊的溜門撬鎖打我便利店的主意,所以我的監(jiān)控二十四小時都開著!”
“那太好了,老板!我是市交警隊事故科的,前段時間一輛黑色越野車肇事逃逸,所以我希望你能調(diào)出監(jiān)控資料,讓我看一看!”邊說,李子明邊掏出自己錢包在老板面前比劃了一下,沒等老板細看,又快速的裝回了自己口袋。
不是李子明非要冒充交警,只是有時候的人不說出個理由,還就是不讓你查。為了避免此類麻煩,李子明也只好裝一次大尾巴狼了。
聽到李子明此話后,老板熱情的說道:“呀呀!原來是交警同志??!你說的是不是前十來天,把一個開電動三輪給撞翻的那起事故???”
“怎么!難道你知道情況?”
“情況是不知道了,只是那起車禍我聽說了而已!”
“既然這樣,老板還是配合下我們的工作吧!”
“好嘞,好嘞!”答應(yīng)的同時,便擺弄起了收銀柜臺上的電腦。
不一會,電腦畫面便回到了父親出事的哪天,老板調(diào)節(jié)成快進模式,畫面也飛快的交換。當(dāng)電腦顯示時間為晚上八點十分的時候,只看畫面上一輛黑色越野車從畫面中一閃而過。
“停!”李子明大聲喊道,然后讓畫面慢慢的回放,一輛保時捷卡宴一下映入畫面。
“再回放點?!?br/>
“再回放一點”李子明聚精會神的看著畫面,可在反復(fù)看了三遍后,李子明失望了,車是看到了,從這輛車的行駛軌跡來看,駕駛這輛車的司機百分之百是酒后駕車,可偏偏不巧的是,這輛車在經(jīng)過畫面的時候,車牌號卻被路邊綠化帶給遮住了。
萬分無奈的李子明,只好悻悻的和便利店老板告辭!
再回到馬路上的李子明,望著這條筆直大路,抱怨的想到:看來車輛確實是從這里開過去的,可惜的是沒有拍到車牌號!丹東市的經(jīng)濟狀況在華東省位列前茅,所以卡宴這種車不說一百也有幾十輛,更何況還不能排除是外地車的可能。難道真的是天意?讓肇事車輛逍遙法外,父親無辜受災(zāi)?
不,肯定還有別的線索,不行自己再往前走走,過了前面的十字路口,看看還有沒有,在外面架設(shè)監(jiān)控的店面。
等等!十字路口?
突然醒悟的李子明看著身處的位置,離父親出事的地點已過了兩個十字路口,加上眼前的這個就是三個!按現(xiàn)代城市規(guī)劃,每個路口都應(yīng)該安裝有監(jiān)控設(shè)施,按常理來說,在這么長的路段中,所有的監(jiān)控同時都壞掉,這種幾率顯然是不存在的,交警隊不應(yīng)該沒有當(dāng)時的錄像,可又聯(lián)想到交警隊告知母親的那番話!那只有一種可能,交警隊肯定是在包庇肇事車輛。
但交警隊為什么會這樣做,李子明不得而知,然而要想得到肇事車輛的確切信息,目前只能從交警隊入手了。
可是要想在明顯包庇肇事車輛的交警隊里,拿到自己想到的資料,無異于癡人說夢,所以李子明決定先向自己的發(fā)小打聽下情況,再從長計議!
隨后,李子明在路邊找了一部公用電話,就撥通了一飛的電話號碼,當(dāng)電話接通時,里面?zhèn)鱽砹艘伙w熟悉的聲音:“喂!你好。”
“好個屁??!鴨子在哪呢?”李子明調(diào)侃而又顯親昵的說道。
“我靠!大明吧?叔叔怎么樣了?這兩天單位忙,抽不開身,等得空就去醫(yī)院看看?!?br/>
“做完手術(shù)了,情況比較穩(wěn)定,那啥!找你有事,中午抽個空,老地方見唄!”
“靠,還啥老地方?。¢_元飯店都被拆了?!币伙w話語里透著深深的遺憾,是的,是遺憾!
開元飯店是離筒子樓不遠的一個小飯店,李子明第一次和幾個發(fā)小喝酒就是在那里喝醉的,老板德叔,原先也是糧機廠的工人,在糧機廠倒閉沒多久后,就在路邊開了開元飯店。當(dāng)初,李子明和胖子、鴨子都是筒子樓那片調(diào)皮掏蛋的主。所以那會但凡哥幾個誰有個不開心就相約跑去德叔那里喝酒,有時和其他一幫混混干了仗,高興了,也非得在德叔那里暢飲,一來二去就都成了德叔的老顧客,也成了李子明哥幾個的老地方。那里記載著太多太多李子明他們把酒言歡和借酒消愁的記憶。
所以,在聽到一飛說開元飯店已經(jīng)被拆后,李子明也是無奈的嘆了一聲氣:“哎~,那就從找個地吧!”
“恩,那行,中午就來我們支隊對面的川菜館吧,我在這里等你!”
“好嘞,不見不散!”
當(dāng)掛了電話后,看看時候還早,李子明便打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丹東市監(jiān)獄!”說完出租車便一腳油門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