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晴的小院子著了火,整整一天都焦頭爛額,逮到人就罵。
可火災(zāi)現(xiàn)場查來查去,也都是普通的起火,還很有可能是她自己亂發(fā)脾氣的時候撞倒燭臺導(dǎo)致的。
大夫人將她提去說了一頓,季婉晴便也沒了火氣,一整天都很消停,乖乖的等著重新修建院子。
麻煩的人忙起來了,正好方便了季羽瞳辦事。
是夜。
吃飽喝足后,季羽瞳一身干凈利落的黑色緊身衣,臉上蒙著面罩,頭發(fā)梳成高高的丸子,帶上裝備便趁著夜色從墻上翻了出去。
今夜,她要去夜探戰(zhàn)王府!
思來想去,她都覺得必須盡快把那塊碎片弄到手,不然等接觸的時間久了,搞不好楚臨淵會懷疑她的用意。
畢竟他本來就不信任她。
說干就干一向是季羽瞳最明顯的畫風(fēng),找到戰(zhàn)王府之后,她先是在外面貓著偵查了好一會兒,凍得鼻涕都快掉出來之后才搞清楚這府外守門的人換班的規(guī)律。
“阿秋~”
這天兒實在是太冷了,季羽瞳實在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就這一聲,貓在樹上跟夜色幾乎完美融合為一體的她,差點就給暴露了。
親眼看著一排護衛(wèi)從她所在的樹下經(jīng)過,季羽瞳敬業(yè)得連呼吸都屏住了,這才避免了被發(fā)現(xiàn)的悲劇。
終于,季羽瞳蹲得頭昏眼花,手腳冰涼都快沒知覺了的時候,那兢兢業(yè)業(yè),大半夜不知道干神馬搞到這么晚的戰(zhàn)王終于是熄了燈。
為了一次達成任務(wù),季羽瞳強忍著馬上沖進去的沖動,還是繼續(xù)蹲了大半個時辰,等到整個戰(zhàn)王府里安靜的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任何動靜了之后她才拋出一條大大的帶鉤繩索。
鐵鉤“鏘”的一下抓住墻壁,季羽瞳將繩索拉直,很快便順著那鐵索從樹梢上爬到了戰(zhàn)王府里面。
她的動作很輕,就連那鐵鉤掛上墻壁的聲音都控制得恰好好處。
從頭到尾,根本無人察覺。
‘我去,這戰(zhàn)王真特么有錢啊——’
一邊躡手躡腳的靠近楚臨淵的房間,季羽瞳一邊忍不住貪婪的四處都摸個兩把。
沒辦法,這里實在是裝修的太豪華大氣了,視財如命的她怎能不被誘.惑?
要不是今晚的主要任務(wù)是偷回碎片,她保不準會忍不住一個個的把這些看一眼就知道價值連城的寶貝兒都給抱回家。
可是沒辦法,她最多也只能摸兩把。
“哎——”
無聲的嘆了口氣,季羽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很快便貓到了楚臨淵的房間外面。
她本想撬開窗戶,可不知是不是這楚臨淵平時睡覺太放心隨意了,這窗戶一推就開了,根本就沒鎖!
美滋滋——
就從這一點季羽瞳就幾乎可以預(yù)知此次任務(wù)的成功率了。
這窗戶不鎖是小事,但它代表著房間主人的警覺性不高,這對季羽瞳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麻溜的從窗戶跳進去,為了避免被外面守夜的人發(fā)現(xiàn),她還順手輕輕的將窗戶給關(guān)好了。
夜已經(jīng)很深了,房間里安靜的幾乎只能聽見她自己的呼吸聲。
季羽瞳探著腦袋往床上看了看,那看起來厚重又尊貴的大床上正閉眼安心睡著的不是楚臨淵是誰?
丫的,沒想到睡著了竟然還這么好看!
季羽瞳本沒有覬覦美色的想法,可這絕世大帥哥就這么放心的睡在她面前,季羽瞳這顆小心臟簡直跳得飛起,隱隱約約間,她甚至都感覺能聽到自己那激動的心跳聲了。
不行!不能看了!
“啪”的一下,季羽瞳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這才算是勉強把注意力從楚臨淵那帥得令人窒息的盛世美顏上移開。
粗略的一看,他的床邊是放著脫下來的衣服,可不知怎么回事,季羽瞳找了半天,唯獨就是沒找到那條腰帶。
時間緊迫,季羽瞳沒辦法又只得重新回到床邊,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把床上的每個地方都看了一遍。
最后,她居然還真看到了那腰帶的一角從被子里露了出來!
雖然看不到碎片到底在哪兒,但季羽瞳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就是那條腰帶!
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
季羽瞳深深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楚臨淵還有那腰帶的位置,最后還是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慢慢跪到了床上。
從別人被子里偷東西,這還真是又刺激又緊張。
季羽瞳摸到腰帶之后沒有立刻將它抽出來,而是先看了一眼距離她的臉只有一個手掌距離的楚臨淵。
還好,還沒醒!
季羽瞳心里舒了口氣,又扭過頭,緊張的盯著那條腰帶,手上慢慢用力......
快了!
就快拿到了!
看到那塊碎片從被子里露出來,季羽瞳緊張得幾乎連呼吸都忘了。
可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為了一條腰帶深夜闖入男子的房間,六小姐,你可真是膽子大得很啊......”
“!”
正處在精神極度緊張時刻的季羽瞳被這冷不丁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一大跳。
身體的反應(yīng)速度大于頭腦,她還沒來得及想好接下來該怎么收場,手就已經(jīng)開始用力,想要將那條腰帶扯出來。
然而,楚臨淵卻比她反應(yīng)更快的將腰帶拉回被子,順帶著將她也連帶著摁到了床上。
“季羽瞳,你究竟想干什么?是誰派你來的?本王的腰帶到底又有何特殊讓你這么不擇手段的想要?”
面對楚臨淵明顯充滿了殺意的素質(zhì)三連問,季羽瞳覺得場面一度很尷尬。
可最尷尬的是在這種肅殺的時刻,她的心神竟然還蕩漾了一下。
晦暗不清的夜色中,本就帥得人神共憤的楚臨淵看起來臉部更加深邃迷人了,還有他的嗓音,也許是有一會兒沒說話的緣故,帶著些許沙啞,魅惑得要命。
季羽瞳盯著他的臉,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那什么......咱們這樣貌似也不太方便對話,不如你先撒手?”
其實季羽瞳覺得她會心神蕩漾也不全是她的錯,畢竟他們現(xiàn)在的姿勢也實在是太曖.昧了些。
楚臨淵穿著褻.衣,滿頭墨發(fā)隨意披散著,彎著腰將她按在床上低頭看著她。她甚至還能感受他說話時噴在她臉上的氣息,充滿了獨屬于男人剛毅的味道。
“撒手?”楚臨淵冷哼一聲,冷漠的勾起唇,“早在踏進本王的房間之前你就該做好會發(fā)生任何事情的心理準備,本王可是個男人,你這么熱情似火的撲到本王的床上,本王可不會當什么正人君子?!?br/>
“說,究竟是誰派你來的?”他緊緊地捏著季羽瞳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要直接捏斷那塊骨頭一樣。
季羽瞳疼得齜牙咧嘴,心中警鈴大作,可臉上仍舊是嬉皮笑臉,“王爺,你真會對我做什么嗎?”
手腕處傳來的劇痛導(dǎo)致她額頭上冷汗直冒,可季羽瞳卻反而是朝著楚臨淵的臉又靠近了些,媚眼含波,努力的沖刷著楚臨淵對她的忍耐底線。
可不知楚臨淵是什么時候忍耐力修煉得這么強大了,明明初見時抱他大.腿的時候他那嫌棄得快嘔吐的樣子根本一點也不假。
可現(xiàn)在,她都故作姿態(tài)的湊到他眼前了,他居然只是皺了皺眉。
“季羽瞳,你可知夜闖戰(zhàn)王府會有什么后果?”
楚臨淵沒有在季羽瞳的逼近中惡心得后退,反而正因為她的這個舉動,他更加警惕了。
色誘術(shù)和惡心人術(shù)都沒用,季羽瞳頓覺失望。
她索性也不掙扎了,任由楚臨淵捏著她的手腕,疼得臉色發(fā)白也不吭一聲。
沒辦法,她的目的根本沒辦法說出口,而且就算說了他也不會信,倒不如讓他認為自己還有拷問價值,慢慢耗著再想辦法逃走。
見她不說話,楚臨淵冷哼一聲,“哼,死到臨頭,還想嘴硬?”
“來人?!?br/>
他擰著眉朝外面喊了一聲,門外立刻走進來好幾個侍衛(wèi)模樣的男人。
“王爺有何吩咐?”
為首的男子長得還算清秀,就是眼睛上有一道斜著的刀疤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可怖的感覺。
季羽瞳見他們看到自己出現(xiàn)在這里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頓時便明白了她今天做的這一切都在楚臨淵的掌控之中。
恐怕就算是剛剛搶到了腰帶,她也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畢竟她并不擅長格斗。
而這幾個人包括楚臨淵在內(nèi),一看就知道是個頂個的高手。
“哎——”
嘆了口氣,季羽瞳又聽到楚臨淵說道。
“將她關(guān)進地牢,等她什么時候想說了,再帶她來見本王。”
“是?!?br/>
地牢?
居然要關(guān)她???
季羽瞳瞪大眼睛,“不行!你不能關(guān)我!私自關(guān)押侯府小姐可是大罪!”
開玩笑,作為一個每天不出去逛逛渾身都不舒坦的多動癥患者,季羽瞳一想到自己要被關(guān)在一個陰暗的小房間里哪里也去不了就一陣頭疼。
楚臨淵沒理她,只是冷哼一聲,狠狠地將她揮到床下。
“哼,只要將你夜闖王府的事情傳出去,本王就是殺了你,也不會有任何人怪罪,你還是早些想清楚該怎么回答本王的問題比較實在。”
“不行!我根本就沒什么目的,我就是喜歡你我這條腰帶!”
季羽瞳躲開那侍衛(wèi)的手,連忙大叫著重新?lián)涞酱采稀?br/>
可沒想到楚臨淵迎面便擊了她一掌。
“噗——”
季羽瞳胸口一痛,立刻噴出一口鮮血。
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虛浮,季羽瞳感覺腦袋昏沉,思緒卻異常的清醒。
看著眼前冷漠至極的男人,她趁著他降低警惕的那一瞬間猛地撲上去,就著滿嘴鮮血,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