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樓梯往上跑去,圓圓和辛迪站在樓梯下面猙獰笑著,并沒有追上來,樓梯很長仿佛沒有盡頭一般,我想要停下來,但卻是一直有著一股力量在心中推著我使我向上走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dāng)我一只再度踩到地面的時候,周圍忽然亮了起來,身后的樓梯飛速退去,變成一道破敗的,沒有裝修過的水泥樓梯。
而面前的場景,竟然是ktv樓上的雜物間!
ktv最上面的陽臺很少有人上去,而陽臺的入口那一段樓梯被當(dāng)成了雜物間,各種沒有用的報廢了的東西都是堆積在了那里,無法想象下面是一片燈紅酒綠,而上面竟然是這么一片荒涼。
只不過現(xiàn)在這里的所有雜物都是消失不見掉,空蕩蕩的,唯有那殘敗的氣息還停留在這里。
“轟!”
突然響起了一道雷聲,雷光順著樓梯上的窗戶照了進來,將這破敗的水泥地給照的慘白起來。
我目光緊緊地盯著面前不遠處的那扇門,最開始我在ktv里的時候,那時候我自卑又懦弱,為了生存,別人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算莫名其妙對我發(fā)脾氣我也是唯唯諾諾地應(yīng)承著,閑暇之余我就喜歡爬過重重雜物,推開那扇鐵皮門,趴伏在陽臺旁的欄桿上,眺望著遠方。
如果我現(xiàn)在從那里跳下去,我應(yīng)該就能真的死了吧?六層樓的高度足夠把我的內(nèi)臟摔裂出血而死。到時候不管我事真的死了還是怎樣,無論如何我都是從這里解脫了,這里的氣氛簡直要把人逼瘋掉。
我目光緊緊地盯著那扇門,隨即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咔……”
鐵皮門上的把手突然自己扭動起來,我瞳孔猛地一縮,門的作用就是讓人進來或者出去,我現(xiàn)在在這里還沒有來得及去扭動門把手,那么門把手自己扭動起來,就是外面有什么東西要進來了!
我想要轉(zhuǎn)身逃跑,但是該死的我現(xiàn)在腳上又是跟灌了鉛一般挪都挪不動。
門終于打開了,一陣?yán)滹L(fēng)夾雜著冰雨吹了進來,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寒冷過后,我感覺被人擁抱了一下,隨即一陣暖流瞬間涌過我的身體,將我骨髓里的寒冷都是吹散而去,我顫抖著睜開眼睛,一張深深刻在我靈魂里的面龐映入我的眼簾。
“玫……瑰……姐?”我不敢相信地開口,聲音顫抖,生怕因為我的聲音大聲或者聲音急促而導(dǎo)致面前這一切變成了幻像。
“萱萱,是我哦。”玫瑰姐撫著我的頭發(fā),語氣輕柔,我狂跳著的心臟漸漸恢復(fù)了正常,那瘋狂分泌的腎上腺素也是不再分泌。
“嗚哇——”我鼻子一算,也直接是抱緊了玫瑰姐,把頭埋在她的懷里,放聲大哭。
我不管接下來玫瑰姐是不是會變成厲鬼還是變成和圓圓辛迪他們一樣的東西,這些都無所謂了,全都給我滾到一邊去!現(xiàn)在玫瑰姐就在我的面前,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她的懷抱還是那么溫暖!我現(xiàn)在就被她抱在懷里!
“玫瑰姐……這幾年過來,我一直很想你?!蔽页槠痤^,此刻真正像是一個小孩子見到樂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親人。
“為什么想我呢?”玫瑰姐笑著問。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想很想很想……”
玫瑰姐聽到我的之后,伸出手來撫摸上我的臉龐,溫柔說道:“可是啊,玫瑰姐已經(jīng)死了,不值得你這樣想哦?!?br/>
“你現(xiàn)在不是就站在我的面前嗎?”我抬頭問。
玫瑰姐搖了搖頭,隨即周圍再度亮了起來,她牽引著我的視線對著她的腿部望去,我見到不斷有著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的大腿劃過小腿不斷滴落在地上。
“我現(xiàn)在和圓圓辛迪她們,是一樣的東西哦,我們都死了,只是鬼魂?!泵倒褰闫届o地說道,卻是使我再度哭了出來。
對啊,玫瑰姐已經(jīng)死了,我現(xiàn)在見到她只是在這個該死的鬼地方而已!等我離開這里,玫瑰姐就會煙消云散,我再也見不到玫瑰姐!
“萱萱不用傷感啦,其實你能夠這么在心中紀(jì)念著我,我心里很開心哦。”玫瑰姐拉著我的手向著陽臺走去,“要是真的想我的話,就每年在我生日的時候去我墓前上朵花吧,這樣子我就能收到萱萱你的思念了?!?br/>
鐵皮門再度被打開,不再是暴雨傾盆的黑夜,而是夕陽落下的傍晚!
“神話里講,黃昏之時,是陽與陰的交錯之時,這時候你能夠看到很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玫瑰姐已經(jīng)死了這么久了,你能見到玫瑰姐,是因為這個哦。”玫瑰姐拉著我走到欄桿旁邊,手掌放在了陽臺上。
“萱萱,回去吧,能夠見到你,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已經(jīng)很開心了。”玫瑰姐輕聲對我說道,隨即欄桿突然消失而去,我感覺到我的背被人輕輕推了一下,便看到玫瑰姐那帶著笑意的臉龐。
“玫瑰姐!”我看著那在視線中越來越小的身影,淚水再度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失重感傳來,我雙腿突然蹬了一下,隨即猛的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淚水夾雜在一起順著我的面龐流淌而下。
“萱萱,你怎么了?”一道略顯焦急的聲音在我旁邊響起,隨即我就感覺到我被一個溫暖地懷抱抱入懷中,那有力的心跳聲響徹在我的耳旁,使我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我剛剛路過你的房間的時候,聽到你在大喊,然后就來就看到你躺在床上,一直在晃著頭說不要,我怎么喊你都喊不醒?!碧K文遠一下一下地輕輕拍打著我的背部,語氣輕柔,“你做噩夢了嗎?”
“嗯……”我哽咽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向蘇文遠,“我夢見辛迪和圓圓了,她們都死了,變成鬼來找我?!?br/>
“只是個夢,過了就好了?!碧K文遠繼續(xù)安慰我道。
我在心中想這也是個夢啊,但是夢不該那么真實的,那雨那風(fēng)打擊在身上那么真實,即便是我在夢境之中努力地扇著自己的巴掌也依舊是于事無補。
直到最后還是玫瑰姐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將我推下高樓,我這才從夢境之中醒了過來。
但是我心中也是在不斷地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夢,但想到圓圓那凄慘的下場……
我也是聽說過的,日本古代對待女性有八大酷刑,什么奸殺什么虐待和那八大酷刑比起來根本就是小意思。
其中一項就是把一根木棍橫著從女性的胸脯貫穿過去,然后再把那根木根拉起來,有些話還說她們會這樣子把女性的胸脯硬生生地拉下來!
蘇文遠對待圓圓……就是這么對待的么?
雖然我知道他能夠把男人閹了然后送到海邊扔進水泥柱子里把人用水泥埋進去,也能夠下令把女人扔到廠子里玩死為止,但是這個下場對于圓圓來說絕對是頗為凄慘了,她只是欠了蘇文遠的錢……
“我在夢里的時候,圓圓被八根鐵絲貫穿了胸脯,那八根鐵絲橫穿在她的胸脯上還在往下滴著血……她說是因為我不肯幫她她還不起你的錢她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這是真的嗎?”我抬起頭對著蘇文遠問道,眼睛之中閃爍著光芒。
蘇文遠聽到我的話之后沉默了一下,眼眸之中有著冷光閃爍,“她去找過你?”
“嗯。她說她吸毒,欠了你一百萬,要是錢還不上的話,她下場就會很慘很慘……”我對著蘇文遠輕聲說道,“你是不是對她做了很殘忍的事情?”
蘇文遠目光沉凝,聲音低沉:“你也知道她吸毒吧,那你應(yīng)該也猜得到她吸毒的時間不會長,頂多一兩個月的時間?!?br/>
“嗯?!?br/>
“那就算毒品很貴,但她也不可能日日夜夜都在吸,而她自己也還有存款,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不僅把自己的錢花完還欠下那么多的巨款吧?”
蘇文遠的話使我一愣,我這才是注意到了異樣。的確跟蘇文遠說的一樣,圓圓吸毒總不可能日日夜夜都在吸。但她怎么會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欠下這么多的錢?看來那天到最后圓圓都是沒有跟我說實話。
“因為她還販毒,但是最后出了問題,那批毒品被警察收繳,那買毒品的錢,是從我這里拿的?!碧K文遠說道,我這才恍然。
“最后我也沒有對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把他扔到了場子里也沒打算要她命,只是打算讓她在場子里打工給我還錢,但是一天晚上她被抓走了,場子里都是些不堪大用的混混,而且來的人手法很專業(yè),沒有攔住?!碧K文遠對我說道。
“所以,圓圓最后死了?”我對著蘇文遠問道。
“對,后來我讓你去警局為我頂罪是因為圓圓在抱著我的腿求情的時候,她抓破了我的皮膚,指甲里有我的皮膚組織給檢查出來了?!碧K文遠繼續(xù)對著我解釋道。
但是這些對我來說都是無所謂了,感情在烈火中升溫,我直接摟住了蘇文遠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