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池吩咐小雀兒先行進房,自己聞聲而去。
甲板上,幾人團團圍住一個青年男子。
男子身著云紋白衫,腰懸羊玉白脂,雙眼十分謹慎看著眾人,而雙手雙腳早已擺好架子,似乎要與其大戰(zhàn)一場。
陸凡池心想此人身份并不低,可能是富家子弟,不過只是猜測,畢竟富家子弟可不會來乘坐這人擠人的飛渡船,暫且觀望便是。
“把他丟下船!”
“對,裕國人!燒殺搶掠不說,還敢來這!”
“祭了他!為死去的百姓博一絲哀悼。”
男子對這些人的罵聲,依然一言不發(fā),但左手忽然放在腰后,其暗藏的鋒芒讓陸凡池警惕起來。
此時,人群中身披蓑衣的大爺按耐不住性子,拍了拍腰間錦囊,喚出一把長劍,直接跳出刺去。
眼看被包圍的男子身后短刃已經拉出一截,陸凡池在人群中看準時機,一指彈去。
叮!
大爺手中的劍被震得抖動,瞬間傳去持劍之手,整個人落在甲板上,中了雷擊一般,全身跟著抖動。
“誰!誰在暗算!”
陸凡池并未露面,而那名被圍堵的男子卻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二人眼神會意。
“各路大仙!行了行了,給論仙盟一個面子?!?br/>
一名船夫雙手合十,忽而在人群中竄出,左右拜了拜,憨笑道。
“我盯上你了?!贝鬆敋獾秒p手勾向白衫男子,之后看熱鬧的人紛紛散去。
而陸凡池杵在原地,笑意投向對方:“這位仁兄,可否移步飲一杯茶?”
男子冷不伶仃,跟隨陸凡池的背影,走去廂房。
“請!”
陸凡池此時耍了點子,讓男子先行,以免這條大魚跑掉。
男子一進屋,陸凡池便關上了門,鎖死!
小雀兒抬頭一看,剛要大聲,見了陌生人了進來,小聲道:“你...回來了...”
話音剛落,男子立馬拔出短刃抵住陸凡池的脖子。
這一下,屋內三人大眼瞪小眼,如死寂一般。
陸凡池心想:“早上救的人不領情,現(xiàn)在救的人也不領情,妙啊。”
男子環(huán)顧了周圍,隨后盯著少年,沉聲道:“你是誰。”
“仁兄,可否先把刀放下?”陸凡池小心翼翼的將刀移走。
男子卻緩緩用力頂著刀,試圖在他的脖子抹出一絲血色。
“全船人都知道裕國人該死,而你卻救了我,你不是傻子,就是心懷不軌,是探子!而閣下靈力深厚,也并非普通人?!?br/>
“什么探子?”陸凡池甚是覺得這里的人都莫名其妙,救人不領情,還帶栽贓。
“一男一女隱藏身份,謊報合歡宗弟子,你這可是協(xié)人偷渡?!?br/>
陸凡池背后發(fā)涼,此人居然看得出來,這不是大魚,是食人魚,且還帶腦子。
“快說!你到底是誰!”
“你快說啊!”小雀兒萎縮在一角,心急卻小聲道。
“仁兄,你大可以一刀把我抹了,順便把旁邊的小東西也抹了?!标懛渤仃幮Φ馈?br/>
“喂!”小雀兒急得叫出聲。
“但是!我無論是什么身份,你都不會殺我,反而需要我來護住你,否則也不會跟過來,你不過是在立威,就算殺了我,保不齊等會,那大爺就來了,全船人都可能?!?br/>
陸凡池越說越起勁,且不論此人穿著打扮,如此警惕,也并非簡簡單單的裕國人。
再者,這船上的裕國人就如同過街老鼠,此人卻要上船,要么自有原因,要么是傻子。
男子微微放松警惕。
可陸凡池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繼續(xù)說道:“而且!就算我是探子,你也知道我靈力深厚,你怎知你一把短刀能夠勝我?!?br/>
“你在唬我?”
“對,我就是在唬你。”陸凡池眼神犀利,似笑非笑。
男子躊躇間泄了一口氣,放下刀。
而陸凡池翻著白眼似是一灘泥,身貼著門滑到地上。
旁邊小雀兒從墻角跑來,狠狠踢上一腳,說道:“把我當爐鼎,還要拉我墊背?!?br/>
“她真是你的爐鼎?”男子忽而問道。
“不是!”小雀兒極力解釋。
三人各自找地坐下,而陸凡池心有余悸,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發(fā)問道:“我,陸凡池,那是小雀兒,仁兄如何稱呼?!?br/>
“木...魚。”木魚難為情的報出自己名字。
“那還真是木魚?!标懛渤厝炭〔唤?,繼續(xù)說道,“既然如此,也算是建立了信任,我想問點事兒,當然你可以選擇不說,但不說的話,大爺就來了喲。”
這并非陸凡池有意威脅,面對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更多的想從中套出有關裕國的信息。
“嘖,你想問什么。”木魚望著窗外,飛渡船已然在浮云中。
“你是干嘛的?!?br/>
“護衛(wèi)。”
“來這的目的是什么?誰的護衛(wèi)?”
木魚此時也已經閉口沉默,但陸凡池的這般威脅,不說反而難為了自己。
“裕國使臣的護衛(wèi),待會有人可能劫船。”木魚很平靜的說出,卻讓小雀兒又縮回墻角。
陸凡池并不驚訝,反而急促道:“一次性說完。”
木魚坐起身來,說道:“裕國使臣拿著與宣國的和議書,為了安全護送,分了兩隊人馬,一個在地一個在天,但上船之后,探子來報,船上也有刺客?!?br/>
“那你剛剛在甲板故意表明身份的意思是?”陸凡池似乎已經猜出木魚的用意。
“沒錯,我故意的,我想著先引起刺客注意,引去另一間房屋,沒想到你卻來了。”
“別人無心插柳,我無心插糞?!标懛渤靥稍谝巫由蠠o奈道。
木魚鄭重道:“陸兄,抱歉,一但使臣被害丟失了和議書,那么此行目的就白費了,我們只要呆在這屋內別動,坐等刺客上鉤便可。”
小雀兒悄悄移步,拉了拉陸凡池的衣角,小聲道:“我要回家?!?br/>
刺客一事,他可以拒絕,讓使臣死于宣國境內,引發(fā)兩國之戰(zhàn)正是他需要的。
反倒是小雀兒,雖說剛相識不久,可飛渡令是這姑娘給的。
萬一刺客來了,引起不必要的騷動,沒有到達武國。
這姑娘的回鄉(xiāng)之路,到是越來越遠。
當然也可在護衛(wèi)中引使臣的注意,借機混入裕國朝政,可來日方長,他只有三年。
他望著小魚兒些許濕潤的眼眶,問道:“劫匪可知使臣面貌?”
“不知,但他們會找?!?br/>
“探子可知劫匪幾個?”
“不知?!?br/>
少年忽而站起身,沉聲道:“我們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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