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墻角走出來,穆連榕強撐著露出笑容,一把扎進藍(lán)君逸的懷里,緊緊抱住。手機端m.
“怎么了?”藍(lán)君逸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回首懷抱住,輕撫她的背安撫著。
穆連榕搖頭:“沒事?!彪S即抬起頭來,問道:“傳聞方紫釧給你尋來了瓊珠,可是真的?”
藍(lán)君逸凝眉:“可能是真的吧。”
“什么叫可能?!?br/>
“那日你被綁走后,我也逐漸失去了意識,醒來后替我診治的大夫便說仙茗閣少主有多么不容易,千方百計向城主求來了瓊珠,后來我的傷勢便大好了。也不知是吃了那日你給我送來的藥丸好的,還是吃的她給的瓊珠好的?!?br/>
“這樣嗎?”穆連榕點頭,問道:“可不可以再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
醫(yī)館門口。
藍(lán)君逸攔住穆連榕:“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更天了,這個時辰再去叨擾回春大夫不大好,還是等天亮再來吧?!?br/>
“那我們進去等吧?!闭f著穆連榕尋至醫(yī)館外一處矮墻,對他挑了挑眉。
藍(lán)君逸無奈道:“你是不是經(jīng)常干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偷雞摸狗?翻個墻而已,怎么叫偷雞摸狗了?”穆連榕對于這個評價不予贊同,雖然吧,她翻墻越舍的事情確實干過不少。“這個是情勢所迫,大半夜的,哪兒去找住的地方?難不成還要回仙茗閣嗎?”
藍(lán)君逸站在原地不動。
穆連榕有些急了:“九郎,過來搭把手嘛?!?br/>
看著她奮力攀巖的樣子,著實有些不雅觀,猶豫再三,還是伸出手去,幫襯了一把,隨后自己一咬牙,也出現(xiàn)在醫(yī)館里面。
藍(lán)君逸問道:“明明是錦衣玉食的丞相家大小姐,怎么養(yǎng)成了無賴的性子?”
“哎哎哎,你最近對我的用詞越來越不客氣了吧,什么偷雞摸狗什么無賴的,都是生活所迫??!你最好找些好點的詞來描述我,不然我可生氣了。”
藍(lán)君逸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那你生氣吧?!?br/>
“你!”穆連榕嘆了口氣:“一點都不會哄人。”
穆連榕小心翼翼地推開醫(yī)館內(nèi)閣的門,隨意找了一張病床躺下,想了想還有什么事情沒做,又起身從立柜拿出一套棉絮,鋪在另一張病床,說道:“你睡這兒。這里不仙茗閣的溫衾暖帳,你的傷勢還沒有完全痊愈,這床板太硬了,背怕是硌得疼?!?br/>
她總是把他放在第一位的,二月的天氣雖不似寒冬那般寒冷,但是晚的溫度卻也也不高,此時外邊還下起了綿綿春雨。
藍(lán)君逸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什么都不會的王爺,事事都需要別人照顧,事事都需要你來替我著想,我是一點苦都吃不得的,需要你犧牲自己才能過得好的人?”
“不,不是?!蹦逻B榕拼命搖頭,他畢竟是個男人啊,現(xiàn)在搞得處處都要女人來操心,看著他隱隱有些不對勁的神色,連忙解釋道:“我沒有覺得王爺什么苦都吃不得,王爺你經(jīng)歷我豐富,各種刀山火海大風(fēng)大浪都經(jīng)歷過,我只是。。。。。?!蹦逻B榕停頓良久,努力不讓自己顯得過于悲傷:“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歡你了,不由自主地,想對王爺好,把我能想到的對王爺好的方式都做到?!?br/>
藍(lán)君逸看著穆連榕,一語不發(fā),穆連榕被這樣的眼神盯著有些局促,又說道:“不是鋪個床嘛,你以前也有很多丫鬟給你鋪床的啊,不是什么大事?!闭f完穆連榕拉拉他的衣袖,討好似地看著他。
藍(lán)君逸拂開她的手:“你照顧好自己行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顧?!?br/>
一記重錘敲打在穆連榕的心,現(xiàn)在是怎么了,王爺怎么突然生氣了,先前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是要拒絕我嗎?拒絕我對他的好?
穆連榕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是那顆卑微的心讓她主動低下了頭:“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錯了。。。。。。”
暗夜的哭泣讓他心五味雜陳,罷了罷了,現(xiàn)在的她,不過是一個初涉愛河的小女孩,很多事情都不懂,真的需要人去引導(dǎo),他開口道:“你錯在哪兒了?為什么要道歉?”
“我。。。。。。我不知道?!蹦逻B榕抽噎著:“我只知道你生氣了,如果我不道歉的話,你可能不理我了。”
“唉~”藍(lán)君逸突然有點頭疼:“你明明在其他人面前都好好的,又驕傲又自信的,怎么到我這兒,又是道歉又是認(rèn)錯的?”
“我,我不想失去你?!蹦逻B榕老實回答。
藍(lán)君逸道:“真正想離開的人,不論你說什么,做什么,他都會離開,再怎么挽留,怎么祈求,結(jié)果都不會改變?!?br/>
穆連榕抬起頭來,帶著滿臉的淚花,語氣已經(jīng)有些絕望,道:“王爺,你想拋下我嗎?你想離開我嗎?”
藍(lán)君逸搖頭道:“我的意思是,你只需要做自己好了?!?br/>
“做自己?”穆連榕偏頭表示疑惑。
“你不覺得,你一在我面前,變得不像自己了嗎?總是將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管自己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屈辱,都能忍受,用你認(rèn)為對我好的方式來決定我的生活。你這樣做只是感動自己罷了,讓自己心安了無愧疚??墒沁@樣的方式,對于被你施壓愛意的一方來說,是沉重的壓力,是道德的束縛。”
“我。。。。。?!蹦逻B榕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層,她好像自顧自己對他好了,卻沒想過他到底需不需要這種好,會不會給他造成心理負(fù)擔(dān),只考慮到了將自己的愛意傾訴,反正她付出的時候是心甘情愿,是開心的。
“對不起?!蹦逻B榕又低頭懺悔。
“不要說對不起?!彼{(lán)君逸摸著她的頭道:“永遠(yuǎn)都不要和我說對不起?!?br/>
她已經(jīng)越陷越深,無法自拔,但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他說的或許是對的,不過回應(yīng)的聲音越來越?。骸敖o你造成困擾了。”
藍(lán)君逸見話已挑開,前抱住她,輕聲道:“我說的話你還聽嗎?”
穆連榕的鼻涕順著點頭的動作蹭到了他的衣服。
“以后還是叫我九郎吧,不要一害怕一看我臉色不對用一些尊稱,王爺王爺?shù)慕?。?br/>
“好,九郎?!?br/>
“不論何時都不要放棄自己的原則,違背自己的本心,即使在我面前,你也可以堅持自己的個性,不用為了怕失去而妥協(xié)?!?br/>
“嗯。。。。。?!蹦逻B榕拼命點頭,不知道是在揩鼻涕還是在干嘛。
“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不要再想著為誰犧牲,不要做傻事,對于你放血制藥的事情我很不高興?!?br/>
“知道了,以后不會了?!?br/>
“男人的心思有時候會女人的心思更加深沉難以捉摸,男人對于利弊得失會更加的看重,不要輕信于人,即使表面裝作人畜無害?!?br/>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穆連榕呼吸一窒,小心問道。
“知道什么?”藍(lán)君逸挑眉。
“沒,沒什么?!蹦逻B榕聽著,總覺得他有一種教導(dǎo)后輩,交代后事的感覺。
藍(lán)君逸接著道:“男女感情這種東西,并不如父母對子女那般無私,它是相互的,沒有單方面的付出會長久的感情,你對一個人好的時候,一定要要求有回報,不求回報是非常愚蠢的行為?!?br/>
“哦?”穆連榕不懂,問道:“可是那樣的話,感情不不純粹了嗎?”
藍(lán)君逸笑出聲,果然是小女生啊,不過他也非常有耐心,道:“你可以抱著不求回抱的心情去做一些事情,但是如果沒有任何回應(yīng)的話,別人對你依舊愛答不理的話,你便要停止付出了。”
穆連榕撅嘴道:“你沒有對我愛答不理啊?!?br/>
“我的意思是,其實你可以要求我為你做一些事的,不用自己單方面付出那么辛苦。相互考慮,相互付出的感情才能走的長久?!?br/>
穆連榕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笑嘻嘻地道:“九郎,你這是在教我談戀愛嗎?”
藍(lán)君逸放開她,走到她鋪好的病床邊,道:“不早了,該睡了?!?br/>
穆連榕現(xiàn)在心卻十分歡喜,蹭到他身邊坐下,笑嘻嘻地道:“九郎你是想和我長長久久嗎?”
“我沒說,你想多了?!狈裾J(rèn)的非常堅決。
“你說了,你說了,你是這個意思?!彼е谋蹚?,有些撒嬌的意味。
藍(lán)君逸不欲再理會她,掀開床褥,躺好,閉眼假寐,耳邊卻聽到細(xì)細(xì)簌簌的脫鞋聲。
下一秒,胸前突然冒出一個毛茸茸的頭。
藍(lán)君逸眼睛沒睜,悠悠的說道:“干什么?”
“你不是說我也可以有要求的嘛,我想和你一起睡?!蹦逻B榕伏在他的胸口,雙手雙腳將他緊緊抱住。
“重死了,床太小了,擠不下?!彼{(lán)君逸眼睛依舊沒睜,也沒有任何推開她的動作,任她胡鬧著。
“我才不要咧,我把被褥都搬到這邊來了,那個床又硬又冷,我才不要一個人睡?!蹦逻B榕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由衷的滿足。
可能是由于內(nèi)心太過激動,加之前在馬睡了一路,所以穆連榕現(xiàn)在有些睡不著,她聽著藍(lán)君逸漸漸均勻的呼吸聲,小聲問道:“九郎,你睡了嗎?”
本以為沒有回應(yīng)的,沒想到過了一會兒,語氣雖然疲憊,藍(lán)君逸卻開口了:“怎么了?”
“我還有個要求?!?br/>
“嗯?”藍(lán)君逸眼睛半睜不睜的,但還是回應(yīng)了她。
“你可不可以哄哄我呀,說說情話什么的,夸我聰慧可愛,美麗動人,天有地下無什么的,或者表達(dá)一下你這段時間對我的思念之情什么的。。。。。?!蹦逻B榕將自己想要聽到的話一一細(xì)數(shù)。
“。。。。。?!?br/>
“九郎,九郎,你怎么不說話了?!蹦逻B榕推了推藍(lán)君逸。
“你在做夢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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