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角分散著扭曲顫動,一開始四處散開,隨即分成了幾道,扭動著纏繞在一起,漸漸形成了三個大的方向。
卓漆緩緩睜開眼睛,微微蹙眉。
既然是運(yùn)貨的船,那必定有很周全的禁制防護(hù),怎么會散落在三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呢?
大曼微微一笑,解釋道:“這里的水底會有海底風(fēng)暴出現(xiàn),威力大的風(fēng)暴,海岸邊都能感覺到地底的震動,也許是風(fēng)暴將船只損壞,藥品也散落到了三個方向?!?br/>
他掃了一眼大家,指著最為粗壯的那條玉絲道:“我們先找這條吧!”
說完,取出兩道紅絲,在另外兩邊做了記號。
一群人跟著大曼在海底穿行,法器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一大片的珊瑚,五顏六色,比卓漆見過的寶石還要璀璨。玉絲引路,卻徑自穿進(jìn)了這片珊瑚林中。
卓漆抬手示意法器停下:“先等一等?!?br/>
大曼回頭問道:“怎么了?”
“這里的珊瑚林并沒有損壞的痕跡。如果是風(fēng)暴將船只毀壞,扔向了三個方向,那這片珊瑚林就正好處在三方的正中心。也就是說,無論從哪個方向扔出去,都一定會撞到這片珊瑚林。可為什么,這片珊瑚林沒有任何損毀的痕跡?”
這片珊瑚林很大,珊瑚的長勢也很好,如果被毀壞,神識也能很容易就察覺出來。
大曼頓了一頓,旋即道:“不妨事,我們先過去?!?br/>
法器沉入珊瑚叢中,頓時在珊瑚之中鑿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甬道來。
玉絲繼續(xù)往海底延伸,法器靈活的穿過了海底山脈,最后玉絲在一個洞口停了下來。
“到了!”大曼大喜,急忙就驅(qū)動法器沖了進(jìn)去。
卓漆突然覺得有一絲危險的氣息涌來,阿迷和倉木鼎同時叫喚了一聲:“小心!”
黑暗襲來時,似乎有一雙手牢牢的握住了她的雙手,巨大的撕扯力之下,她昏迷了過去。
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手腕上還有些生疼,一只手牢牢的握在下面,她身上捆著一大塊浮木,一個人吊在一邊浮浮沉沉。卓漆用力掰開他的手,手腕早就紅腫一片,那人松了手,毫無意識的向海底沉下去。
卓漆皺了皺眉,伸出兩根手指拽著他的衣裳,最后把蒼豹放了出來,任由它咬著他的衣裳,讓他不至于下沉。
蒼豹心說:“主人,他可是好不容易救了你,這木板這么寬,你把人放上去吧!”
卓漆敲了它的豹子頭一下。
“好好辦事,別說話。”
蒼豹盡職盡責(zé)的拽著那人的衣裳,不說話了。
卓漆起身四周看了看,很快就弄清楚了。那個洞穴,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石風(fēng)潮音獸。這海岸上一直流傳一種說話,石風(fēng)獸發(fā)出歌聲的時候,海底就會卷起風(fēng)暴,事實上,正是成年的石風(fēng)獸攪起了風(fēng)暴。那個所謂的洞口,就正是一直石風(fēng)獸張開的大嘴而已。風(fēng)暴形成時,船上的兩個人直接被風(fēng)暴絞碎了,卓漆早就預(yù)料,又被這人拉了一把,逃過一劫??墒莾扇硕急伙L(fēng)暴震暈過去。
“這里距離珊瑚林有多遠(yuǎn)?”
按照石風(fēng)獸的情形來看,她估計,這石風(fēng)獸的巢穴,就在珊瑚林那里。而珊瑚林那里之所以沒有被損壞的痕跡,不是因為船上的東西被分成了三處,而是因為,那一堆范圍最大的,被石風(fēng)獸吞進(jìn)了肚子里。
所以,當(dāng)時卓漆看到的珊瑚林,才是完好無損的,全然沒有被風(fēng)暴破壞的痕跡。
這時候,一直沉在木板下的人,終于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他一手支著木板跳了上來,木板一陣晃動,卓漆身體虛弱,但勉強(qiáng)可以支撐坐穩(wěn),反倒是蒼豹一個不小心,就被晃了下去。
浪水濺起,淋濕了卓漆一身,海水從頭發(fā)上滴落下來,她一手拽起蒼豹,扔在了木板中間,從始至終都微微蹙眉,看都沒看那個男子一眼。
阿迷在隱界里看著,有點著急。
“主人這是怎么了?我主人不是這么婆媽別扭的人???她今天這是怎么了?”
男子對自己的待遇也不已為意,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問道:“你如何了?”
“一個時辰?!?br/>
卓漆有蓮池清氣相助,回復(fù)的自然更快一些。
“我要一個半。”
“你打算怎么做?”
卓漆轉(zhuǎn)過身,揉了揉蒼豹的腦袋,惹的蒼豹一時受寵若驚。要知道,他這新主人一向偏心的很,只喜歡同為雌性的卓漓,對不男不女的阿迷也尚可,唯獨(dú)對身為雄性的它,不冷不熱的,今天這種待遇還是第一次。
“據(jù)我推算,我們要找的那些藥材,正好被石風(fēng)獸吞了進(jìn)去。我們先去找另外兩堆。然后再去找石風(fēng)獸。大曼如何?”
“還活著。”他昏迷較晚,自然知道,突然問?!澳憬惺裁矗俊?br/>
蒼豹正被主人捏的飄飄然,急于立功,張口就搶答出了主人的化名:“蘇心!”
卓漆給它順毛的手,猛地揪了一把,冷著臉道:“這條小狗,叫蘇心。我不叫這個。”
“哦?!蹦凶拥膽?yīng)了一聲。不知道怎么的,蒼豹隱約從他眼神中,感覺到一絲隱藏的笑意。
“我叫肅方?!?br/>
卓漆偏過頭去:“你叫我小七就行?!?br/>
木板在海面上隨風(fēng)飄蕩。不到一個時辰,肅方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距離他說的一個半時辰,足足多出了一倍的時間,可是他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的看著木板那頭,隨著海浪不斷起伏搖晃的臉龐。
她微微閉著眼睛,正在運(yùn)氣,渾然不覺這目光。蒼豹看他“色瞇瞇”的樣子,也是習(xí)以為常,畢竟嘛,天下的雄性,大多也是這幅樣子,要知道,自家主人本來的樣子可比現(xiàn)在要可愛的多了。
它不禁也有些與有榮焉,跟著目光炯炯的盯著主人的“美色”。
等卓漆從通玄之境中出來,就見著蒼豹正傻愣愣的望著自己,連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她一陣火大,有心想把蒼豹弄回去,可又實在不愿意和他兩個人單獨(dú)留在木板上。
她到底在鬧騰什么?
思慮這大問題,她自己都沒發(fā)覺,目光已經(jīng)僅僅的定在的肅方緊閉的雙眼上。
蒼豹再次疑惑了。心中也有和阿迷同樣的疑問——主人今天這是什么了?
你望著我,我望著你,很好玩嗎?(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