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不用等了?!奔咎鹣崎_被子翻身下床,“走吧?!?br/>
林奈雖然還是有些顧慮,但看到季甜似乎的確行走自如,也就由著她了,只是不住的在身后提醒她走慢些。
他家的別墅很大,裝潢也氣派,電梯就在出門后不遠的位置,季甜心急,卻被林奈在身后拽住衣角,只能同他一起放緩了腳步。
看著季甜腦后隨意束起的馬尾隨著她的步調(diào)一搖一擺,他又想起那日季甜說出【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后決絕離開的場景。
“當時叫蔣羽來,我真沒想那么多,我和他從小就認識,之后和我父親搬來這里后才斷了聯(lián)系,直到最近他才突然出現(xiàn)在我眼前。
剛開始被我發(fā)現(xiàn)身份后,他也像你當初一樣死不承認,在我逼問下才說出實情。
你是沒看到他當時來找我的那副樣子,落魄潦倒,眼睛里都沒神?!?br/>
林奈嘆了口氣。
“他告訴我,牽靈人內(nèi)部爭斗的很厲害,他的父母在不久前都為了搶奪一瓶靈藥喪生,我和他現(xiàn)在雖然是雇傭關(guān)系,但說到底還是看了小時候的情分。
一方面,我信得過他,另一方面也是給他個謀生的路子。”
季甜眼神微瞇,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許久未見的朋友是如何能準確找到他的?一個家道中落的人有這樣的能耐?
剛剛林奈話中提到了靈藥,自己不久后要參加的比試也和靈藥有關(guān),這是巧合嗎?
她暗自思忖著。
見她不吭聲,林奈又加重了幾分力道拽了拽她,“你還在生我的氣?”
思路被打斷,季甜回頭看他,“沒”,沉吟片刻,她還是開口,“你要把他一直留在身邊?”
“要是我留他在身邊,會讓你不高興,我讓他去做些別的事也是可以的?!彼f這話的時候滿眼真誠。
“那倒沒有?!弊约褐皇怯行┎聹y,畢竟他們有在一起長大的情分,況且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讓他做決定呢。
“當真?”林奈驚喜。
她點了點頭權(quán)當默認。
“那最好不過了,不過你放心,我們商量了,除非危及到生命的緊要關(guān)頭,他不會出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還想說些什么,林奈將她拉進了電梯。
“那五個人早就醒了,就在地下一層鎖著,畢竟現(xiàn)在還沒有足夠定罪的證據(jù),報警處理也沒什么用處,但我林家財大氣粗,想搞幾個機械廠的小領導還是綽綽有余?!?br/>
林奈沖她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證據(jù)?”季甜沖他神秘一笑,率先走出了電梯。
好奇心被勾起,他緊跟其后追問,可季甜卻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徑直朝著電梯對面的那間帶鎖的房間走去,用眼神示意他開鎖。
他無奈,只能將房門打開。
只見那五個男人此刻正坐在床上一臉頹然,聽到動靜,都警覺的看向門口。
看見來人后紛紛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被林奈一個眼神喝退,只能再次恨恨的坐回原處。
“各位,過得可還舒心???”
她一臉惡趣味的笑容,看的身旁的林奈一陣偷笑。
“我過的還不錯,吃的飽,睡的也香,看來你們這兩天過的也不賴,有床,還有被子。”
那五人紛紛睜大了眼睛,這女人怎么睜著眼說瞎話,這破屋子沒窗戶沒暖氣,而且只有一張床,不知道時間,困了只能輪流睡覺,頭發(fā)油的都能炒菜了,衣服也都破爛的掛在身上,和赤身裸體沒什么兩樣,他們什么時候受過這種罪。
“你們肯定很想問我是誰吧?也不妨告訴你們,我是為李果來的?!睅兹嗣婷嫦嘤U,一時也沒想清楚怎么李果身后有了這么有派頭的人撐腰。
她將手放在身后,偷偷在手機上按下了錄音鍵。
“在機械廠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怎么現(xiàn)在一句話也不說呢?害得李果家破人亡,昧著良心吞下他父親的賠償款,拖得他母親病重身亡,姐姐妹妹躺在床上幾天吃不到一口熱飯,甚至還打斷了他一條腿,我就想問一句你們心安嗎!”
“一派胡言!”
終于有人忍不住開口“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們沒有把賠償款給他?”
季甜冷笑一聲,“我不僅知道你們沒有把賠償款給他,我還知道你們利用他的名義,向政府申請了一筆救濟金,而從頭至尾李果從你們手里就沒拿到過一分錢。”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氣的臉頰上的肉都在微微顫抖,季甜嫌惡的看了他一眼,感覺下一秒從他臉上就能滴出油來。
季甜眼尖,發(fā)現(xiàn)他偷偷捅了身邊的男人一下,那人年紀似乎還要大些,發(fā)型是標準的地中海,锃亮的腦門,圍繞著一圈并不茂密的頭發(fā),她有點相信相由心生這句話了。
“你憑什么這么說?你能拿出什么證據(jù)?”
“機械廠203號房間,糾紛類別中李果的那份文件,我可已經(jīng)清清楚楚的拍到手機里了。”
“那又能證明什么呢?我們是當面給他的現(xiàn)金?!?br/>
地中海向肥豬男使了個眼色。
“是嗎?有誰看見了?”
“我們都看見了?!逼溆嗳硕箭R齊出聲。
“是嗎?在法律上來說,僅靠你們的證言是不做數(shù)的,僅靠這些,還遠遠不夠把你們從牢里撈出來?!?br/>
“你到底想干什么?”地中海有些慌了。
“李果的賠償金,我們可以都給你,反正他們家也沒有什么別的人了,幫他又有什么意義呢,我可以向你保證,機械廠以后的每個月的利潤分你一成,這件事就此揭過吧?!?br/>
幾人都是一臉希冀的看著她
“嘁”季甜嗤笑一聲。
“現(xiàn)在就想賄賂我了?”她看向一旁的林奈,“你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br/>
林奈不置可否。
“這么說,你是不想讓這件事善了了?”
地中海瞬間像是換了一副面孔,站起身惡狠狠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