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繁走進廚房,餐桌底下,幾顆黑色紐扣隨意散落在白色的瓷磚上。
很明顯,那又是君琰的襯衫紐扣。
她目光落在靠近門口的座椅上,眼眸瞇了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下一刻,腦海里的某個模糊片段,漸漸清晰了起來。
君琰襯衫丟掉的紐扣脖子上的抓痕,還要下唇結(jié)痂的部位……是咬痕!
司繁瞳孔驟然緊縮。
艸!
罪魁禍?zhǔn)?,是她?br/>
門外。
姜琴一臉凝重的看向君琰,問,“小君,你老實跟阿姨說,你……是不是喜歡我的女兒?”
君琰對姜琴的提問,沒什么意外,微微頷首,“嗯?!?br/>
他喜歡司繁,是很早以前的事。
沒什么不可以承認(rèn)的。
姜琴聞言,提著的心,漸漸放下來。
她最怕的,就是君琰只是一時興起,想要玩玩她的女兒。
她經(jīng)歷了人生的很多是非,看透了人性。
現(xiàn)在的她,除了自己的家人,誰都不愿意相信。
但是眼前的小君……
她能感受得到,他對她女兒的真誠。
為了她的女兒,她愿意相信他。
她想了想,又忍不住問,“小君,我問你,既然你喜歡我女兒,那你以后……會娶她嗎?”
這個問題,才是她最想要問的。
她希望,她女兒這一輩子,能有個好的歸屬。
而不是像她一樣,嫁的兩個男人,都把傷得遍體鱗傷。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走她的老路。
所以,女兒選擇的男人很重要,那個男人對女兒的態(tài)度,也很重要。
她會這么問,是為了試探君琰,對她的女兒,有幾分真心。
君琰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會,只要她愿意嫁,我就敢娶?!?br/>
姜琴笑了,她點點頭,“好,阿姨相信你。”
頓了頓,她遲疑著開口,“不過……你家人,應(yīng)該不會反對吧?”
君琰淡淡一笑,“這一點,阿姨可以放心,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br/>
“好,那我就真的放心了?!?br/>
姜琴的眼眶,微微濕潤,她的女兒,一定會比她幸福。
她對女兒虧欠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彌補。
她知道,她是一個懦弱的女人,沒什么能耐。
沒有家人,沒有后臺,身后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
她沒辦法給她女兒一個強有力的依靠,很多時候,她甚至還要依靠自己的女兒。
她太沒有用了。
幸好,她女兒,沒有恨她這個無能的母親。
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
姜琴強忍著淚水,微微一笑,“好好待我女兒,她之前,過得太苦了,我只希望,她以后,健健康康,幸福無憂?!?br/>
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健康快樂。
君琰的表情,罕見的嚴(yán)肅,“好,我向你保證,我會照顧她,傾之所有?!?br/>
姜琴感動的點點頭,重新打開門,“進去吧,我女兒,在里面應(yīng)該等急了?!?br/>
她說著,推門一看,發(fā)現(xiàn)司繁已經(jīng)不在客廳。
她眼底劃過一絲疑惑,走進來,大喊一聲,“繁繁?”
沒回應(yīng)。
姜琴又大聲喊了幾聲,還是沒應(yīng)。
她心里古怪得很,回頭,對君琰訕訕一笑。
“這孩子,一定是害羞,先回房間了?!?br/>
君琰忽然莫名的低笑了一聲,“阿姨,既然她回房間了,那我就不繼續(xù)待下去了,改天再來?!?br/>
姜琴一愣,隨即問,“吃飯了沒有?不如我做頓飯,你吃了再回去?”
君琰單手抄兜,“阿姨,我吃了,剛剛在這里吃。”
姜琴點頭,“是這樣啊,繁繁給你做的吧?她做菜不太好吃,你確定能吃得下去嗎?”
君琰嘴角勾著笑,原來她做的菜不好吃。
緩了緩,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阿姨,我不挑食?!?br/>
姜琴不疑有他,“行吧,那你下次來的時候,我再給你做頓飯吃。”
君琰:“好。”
姜琴送君琰離開,然后就上樓,敲響了司繁的房間門。
“繁繁?小君離開了,你怎么不送送他?”
下一秒,房門打開。
露出司繁那張精致惹眼的臉,眉梢透著清冷,只是纖長的睫毛底下,眸色有些怪異,“他走了?”
姜琴點頭,“走了。”
司繁:“走了就好?!?br/>
姜琴:“?!”
她怎么聽出來了,自己女兒似乎迫不及待要小君離開的意思?!
女兒不應(yīng)該對小君的離開,表示依依不舍嗎?
她不解!
畢竟剛剛女兒還跟小君溫存過,現(xiàn)在就翻臉不認(rèn)人了,這種操作,對小君……貌似不太負(fù)責(zé)。
姜琴遲疑片刻,忍不住問,“繁繁,剛剛你跟小君……”
司繁立即開口,“不準(zhǔn)說剛剛!”
姜琴:“?!?。 ?br/>
司繁指尖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氣,轉(zhuǎn)移問題,“司奕情況怎么樣了?”
提到司奕,姜琴的心思頓時被轉(zhuǎn)移了去,“不錯,今天的狀態(tài),似乎好了許多,他還能自己上廁所了,真是一大進步。”
之后,她滔滔不絕的講起司奕在醫(yī)院的趣事,眉梢都染了幾分鮮活。
司繁時不時的點頭,回應(yīng)幾句。
片刻后,司繁問,“對了,你聯(lián)系司明遠,把夫妻財產(chǎn)分割的錢轉(zhuǎn)給你了沒有?”
“還……還沒有?!苯俜鲱~,今天司奕情況好轉(zhuǎn)了,她興奮過頭,都把這件事忘了。
她立即掏出手機,“我打電話給他,他要是不把錢給我,我就去再告他!”
司繁看到姜琴明顯的轉(zhuǎn)變,頗為認(rèn)可的點點頭,“去吧。”
此刻的司家。
司明遠跟司雪,司雅回到家后,廚房的傭人就開始做晚餐給這一家子吃。
飯菜做好了,但是司明遠一點胃口都沒有。
因為這些菜,都不符合他的胃口,再加上心情不好,他吃了,就想吐。
現(xiàn)在,他忍不住懷念姜琴親自做的飯菜來。
不得不說,這十年來,姜琴這個司太太,做的很好。
家里被她打理井井有條,無可挑剔。
還有他胃口很挑剔,她就專門練習(xí)自己的廚藝,各種迎合他的口味。
他的口味,也被養(yǎng)得越來越叼,以至于沒了姜琴做的飯菜,他就吃不進去的地步。
他沒想到,姜琴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影響到他如此地步。
司雪見司明遠沒有動筷子,而是神游天外,忍不住問,“爸,你在想什么?”
司雅也定睛的看向他。
司明遠漸漸回神,深吸一口氣,“沒什么,只是想到了某個不自量力,不知好歹的女人!”
如果他當(dāng)初趕司繁出去,姜琴不會跟司繁一起離開的話,也就沒有這么多的事情發(fā)生。
都怪姜琴這個女人,脾氣太倔!
如果她能一直對他唯唯諾諾,不敢反抗他,那就不要太好了。
只是可惜,她非要作!
作到上法庭,作到離婚的地步!
司明遠此刻對姜琴,是憤怒的,是怨恨的。
這么多年,要不是因為他,她能有如今的地步?!
他養(yǎng)條狗,都忠心耿耿,但是這個女人,養(yǎng)來養(yǎng)去,都是白眼狼一個!
正想著,口袋里的手機驀然響了起來。
司明遠掏出手機一看,赫然是姜琴的來電。
他眼睛微微一亮,難不成,姜琴后悔了,主動來找他求饒了??
一定是!
他就知道,她舍不得司夫人這個位置!
司明遠迅速接通了電話,率先開口,“姜琴,我說過,只要你后悔了,向我認(rèn)錯道歉,我們還是能回到從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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