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離這是被盯上了啊!這北疆人的作風果然豪放,一個女孩子家,居然如此明目張膽表明自己的心意。
幕北容抱著手臂,還笑著看著蕭清離,那眼神…看在姚姝眼中分明就是幸災樂禍。
但蕭清離就是蕭清離,臉色變都未變,只淡淡的說了句:“勞煩郡主了?!边M了屋子便關起房門。
姚姝慵懶的靠在床頭:“這孝正王是什么人?”
“老皇帝的兄弟?!?br/>
“那就是地位蠻高?!币︽嗳嘌骸斑@么說來,已經(jīng)算接近一步了!可是怎么才能打進內部呢?就算這郡主好糊弄,恐怕這孝正王也不好籠絡吧?”
“打進內部…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也不難。”幕北容笑的一臉神秘。
姚姝好奇道:“怎么個不難法兒?”
幕北容讓姚姝靠在自己身上,大手力度適中的替她按揉:“要利用一切可利用資源,咱這兒,不就有個現(xiàn)成的嗎?”
姚姝轉過去看他:“你打小舅的主意?”
幕北容輕笑聳肩:“不是我打他主意,誰讓他被人家郡主看上了呢!”
“小舅那么清高的人?!弊屗棵曰笈簛磉_到目的,姚姝都不忍心,不贊成的搖搖頭:“還是想想其他辦法吧!”
“恐怕這事兒不是咱們說了算的!”幕北容柔聲道:“不需要小舅犧牲色相,只要他保持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已然把那郡主迷得團團轉了,就算不刻意接近她,恐怕她也會主動接近我們?!?br/>
這倒很有可能,姚姝索性不再想,小舅如此聰明的人,自然應付的來。
“少爺,夫人,吃飯了?!遍T外李正叫道。
兩人出門,果然看到凌雅郡主居然親自來叫蕭清離。
飯桌上自然更不用說,殷勤的為蕭清離夾菜,蕭清離看著面前滿滿一碗,好看的手輕輕一推:“抱歉,我吃素?!?br/>
“?。砍运??”凌雅郡主看了看滿桌子的菜,為了顯得隆重,她還特意讓廚房都做的最好的!
還有不喜歡吃肉的人?他們北疆人基本都喜歡吃肉!凌雅郡主忙招呼秀秀:“快去廚房,讓人多做幾個素菜!”
姚姝干脆放下筷子一起等著,她現(xiàn)在也碰不得葷腥,吃些清淡的還好點。
“你們想做什么生意呢?”凌雅郡主打聽。
“打算開家酒樓?!?br/>
“可本郡主看你們不像是生意人啊!”她還未見過有如此風華出眾的生意人。
“那是因為郡主見過的都是北疆人。”幕北容一笑:“南境與北疆還是有些許不同的。”
“是這樣嗎?”凌雅郡主好奇道:“南境人在我們這里也見過的,可從未見過像你們如此出色的,等有機會,我一定要去南境看一看?!?br/>
閑聊的時候,素菜也陸續(xù)上桌,姚姝還未先動筷,幕北容和蕭清離便搶先給她堆了一碗。
凌雅郡主看了姚姝一眼:“幕夫人真幸福,不但有如此俊美的夫君,還有這么關心你的小舅?!?br/>
姚姝笑了笑,沒有說話,嫉妒也不必表現(xiàn)的如此明顯啊!不過,讓她這么一說,姚姝才察覺到,走在這兩個人中間,確實夠惹眼。
吃過飯姚姝便開始犯困,現(xiàn)在她的作息時間非常穩(wěn)定,基本就是睡,凌雅郡主倒想拉著蕭清離敘話,蕭清離不咸不淡的便給回絕了。
凌雅郡主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嘴唇惱怒的嘟著:“不過幾個生意人,怎的一個比一個清高!本郡主還得低三下四的討好!”
秀秀低聲安慰:“那您別討好他們不就是了。”
凌雅郡主瞪了秀秀一眼:“你怎么這么笨?我的心思難道你看不出來?”
秀秀縮了縮:“奴婢當然知道,可您看,黎公子那清冷的模樣,跟個得道神仙似得,您沒必要委屈了自己?!?br/>
凌雅郡主哪里能被她幾句話勸回來,她活了這么大,北疆的公子哥看過那么多,偏的就沒一個人能和這兩個人比的。
幕清是沒戲了,都有娘子了,可這黎霄也不比幕清差!他要是成為自己的夫君……
“可是郡主,您是金枝玉葉,是要皇上賜婚的!這…這黎公子只是生意人,還是南境人,恐怕,王爺都不會同意的?!?br/>
凌雅郡主皺著眉:“我不管!那些公子哥兒我才不稀罕!我就喜歡黎霄!”
“我的郡主呀!”秀秀真替她操心:“您就算撒嬌,也就王爺寵您能不管,皇上他也不能??!咱跟南境打了那么多年,皇上能允許皇室有人與南境通婚嗎?”
“那怎么辦?”凌雅郡主也發(fā)愁了。
秀秀哪里知道怎么辦,她只是讓凌雅郡主看清情況而已:“所以,您才要及時抽身,不要理會那幾個南境人了?!?br/>
凌雅郡主擰著眉,不開心的很,想到黎霄那張清雅絕倫的臉和飄然出塵的氣質,她就小鹿亂撞,怎么可能說抽身就抽身!
“那就先回朝都再說,問問父王的意見?!?br/>
第二天一早,邊起程往朝都去,有了凌雅郡主帶路,自然一路暢通無阻。
是以這一路,除了姚姝孕吐,還多了一道風景,就是你時時刻刻都能看到凌雅郡主黏著蕭清離。
不管蕭清離在看書,發(fā)呆,還是吃飯喝水,只要他出現(xiàn)在凌雅郡主的視線內,她必然會貼過去。
姚姝不禁咋舌,莫說在古代,就是現(xiàn)代,她也沒見過幾個如此大膽的女子!
當然,她更佩服蕭清離,縱然在她看來,凌雅郡主都煩得很,可蕭清離任她如何在耳邊嘰嘰喳喳,都面無表情,絲毫不受影響。
第四天,終于到了朝都,朝東終究是北疆的中心,還是比其他城池要好多了。
拒絕了凌雅郡主邀請他們去王府,來日方長,太急躁反而不好!
在朝都一家客棧落了腳,果不其然還未一個時辰,喬桑便來與他們會和了。
“喬桑,你怎么想到這個計劃的?”姚姝對這件事比較好奇:“你就不怕出現(xiàn)分毫失誤,這計劃就會失敗嗎?”
喬桑笑的怡然:“少主來信說會那日進城,我一直派人在城門口盯著?!?br/>
就這樣?姚姝一挑眉:“知道我們進城,怎么就偏的那么巧趕上凌雅郡主在那里?”
“這個就更簡單了,凌雅郡主在扶余別院的作息手下人早已摸的一清二楚,那里剛好有家酒樓,凌雅郡主喜歡吃那里的菜,隔三差五便會去一次?!?br/>
“不過!”喬桑又道:“這就是碰運氣了,剛好你們進城的那天她去了,如果她沒去,那也就只能作罷了?!?br/>
原來如此!姚姝就說奇怪,怎的就能讓凌雅郡主那么正好的配合他們呢!原來也是七分靠謀劃,三分靠運氣。
姚姝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幕北容才開口問道:“有什么收獲嗎?”
喬桑沉吟了下才道:“現(xiàn)在北疆皇室暗波洶涌,不太好入手?!?br/>
幕北容也知道,這么短的時間,很難有太大作為:“幾位皇子間呢?”
“二皇子皇甫繼的勝算最大。”喬桑道:“先不說他手握兵權,就只靠他在朝都勢力便超過其他幾位皇子,而且支持他的大臣居多?!?br/>
“除了他呢?”
喬桑一挑眉:“少主是想…”
“恩。”幕北容點頭:“自然要摻和一腳,若是能讓皇甫繼失手最好,即便不能,也要讓他出點血!”
喬桑一點頭:“除了他,剩下幾位皇子都差不多,不過若少主想選一位的話,我推薦五皇子皇甫印?!?br/>
“哦?說說?!?br/>
“首先,皇甫印沒有母妃,沒有后臺!”喬桑娓娓道來:“如此一來,他便急需可以增強的勢力,方便我們掌控。”
“再來,此人從小無依無靠,卻能平安活到如今,還在朝中有一定的地位,足以說明不是個草包,還是能與皇甫繼過招一二的?!?br/>
“第三,他與皇甫繼有仇!”
幕北容抬頭:“什么仇?”
“奪妻之仇!”喬桑待了幾天,還是查到些東西的:“北疆臨郡王之妹,本與皇甫印青梅竹馬,可皇甫繼卻主動向老皇帝求旨賜婚!拆散了一對有情人?!?br/>
這么說來,這皇甫印的確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幕北容點點頭表示了然:“關于硝石,有沒有線索?”
喬桑搖頭:“這件事看來是極其隱秘,朝中沒幾人知道,那軍師能知道這事,恐怕是皇甫繼用到了軍隊?!?br/>
“恩?!蹦槐比蔹c頭:“只要北疆一日沒與南境開戰(zhàn),就說明還沒制作好!”
北疆消停了這么久,擺明就是要用這種最厲害的武器,打算一次打垮南境!
“這孝正王又是站在哪邊的?”作為皇帝的弟弟,孝正王自然也是有些勢力的。
“孝正王目前保持中立,以我的意思看,恐怕是想將凌雅郡主嫁給其中一位皇子,而那位皇子,就是他支持的人?!?br/>
看來這北疆的奪位之爭比南境還要激烈,畢竟南境皇帝尚還健康,而北疆皇帝時日不久,只是大限將到,為何不早日一位太子了事?由得這些皇子斗個你死我活!
幕北容總隱約覺得,這北疆皇帝不是那么簡單,起碼有些事他是想不通他的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