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溫冉的床上,尹天睿雖然沒有做奇怪的事,但是卻不可避免的做了奇怪的夢。
以至于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似乎手中還殘留著夢中細(xì)膩的肌膚觸感。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表情有些懵懂而不可置信。
事實上,當(dāng)時在糾結(jié)于是否能夠接受一個男人的時候,他并沒有像絕大多數(shù)人一樣上網(wǎng)搜索一切有關(guān)于那個集體的問題。他習(xí)慣了一個人拿主意,也怕網(wǎng)絡(luò)上的搜索到的結(jié)果會影響到自己的判斷。
在他看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要走,感情路上有無數(shù)個變化和不同,他不希望通過網(wǎng)絡(luò)而對一個集體妄下結(jié)論,畢竟那些都不是他,也不是溫冉,他習(xí)慣了遵循的自己的內(nèi)心,也習(xí)慣了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會通過自己去了解那個集體,只有這樣才是最真實的,最屬于他的人生。
但是尹天睿卻沒有想到自己會這么快就對一個男人產(chǎn)生……欲--望。
他放下手,有些失神的看著純白色的天花板。
腦中還能清晰的記住夢中那張溫柔的臉,情-動時全身都泛起的可愛的粉色,他乖順的合上眼睛等待進(jìn)入時的羞怯……是那樣的嗎?那樣美好的人,有一天會在他的身下……
尹天睿猛然睜大了眼睛,朦朧的睡意消失無蹤。
枕間是他身上的味道,淡淡,很清新的香味,混合著幾分書本的墨香,這張床曾經(jīng)被他躺過,他可能在這張床上一絲不掛的打過滾,也可能在這張床上做過所有男人都會做的事……他真的做過嗎?那樣干凈剔透的人,也曾經(jīng)像所有男人一樣做過那樣私密的事,他一定羞澀而小心翼翼,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一定是濕漉漉的……
尹天睿突然覺得鼻子下面有濕粘的液體緩緩流入了嘴巴,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腥咸的味道頓時彌漫唇間,就像是……他呆呆的伸手摸了摸鼻子,再呆呆的舉起來放到眼前,鮮紅的顏色投在視網(wǎng)膜上,心中的無數(shù)個向日葵突然跳起了蹦!??!?。?!
尹天睿爬起來直沖衛(wèi)生間,伸手?jǐn)Q把手,突然發(fā)現(xiàn)……被關(guān)死了。
他頓時想到溫冉留給自己的鑰匙,不由暗罵了一聲溫寧那個斯文敗類,轉(zhuǎn)身跑回去拿過鑰匙打開門,急切的沖進(jìn)去處理生理問題。
想著自家溫柔的小太陽,羞恥的把五指姑娘好好的操勞了一番,尹天睿站在鏡子前洗手,順便把臉上的的犯罪痕跡也給擦了。
一邊想著小太陽總歸會成為自己的人這樣做沒什么好羞恥的,一邊拼命的命令向日葵對小太陽敬禮企圖自我救贖。
尹天睿就保持著這種糾結(jié)的心理活動洗完了臉。
鏡子前放著一對漱口杯,兩款都是藍(lán)色,一款帶著r的符號,一款帶著n的符號,他目光凝在r上面默默地看了看,然后暗搓搓的跑過去看了看門有沒有關(guān)嚴(yán),最后伴隨著向日葵群跳的蹦恰恰結(jié)束了這次刷牙運動。
完事兒之后把杯子放回原位,他對著鏡子咧開嘴,把牙齒全部露出來,頓時覺得似乎比以前白了不少。
湊不要臉的對著鏡子迷人一笑,他轉(zhuǎn)身回到了溫冉的房間,伸手拿起溫冉床頭的相框舉起來,又暗搓搓的拍了好幾張合照。
拍完之后覺得跟照片合影太虐心,又皺著眉把照片全部刪掉。
對著照片重重親了一口,他看了看時間,開始準(zhǔn)備去陽臺拿衣服上班。
看到被鎖的陽臺,尹天睿才知道這個溫寧到底有多敗類!這種人怎么會有他家小太陽那么可愛的哥哥??!老天簡直不開眼?。?br/>
不過好在他有小太陽圣光普照,妖魔鬼怪難以奈何,尹天睿得意的換好了衣服,走到溫冉的小書桌前拿過紙筆給小太陽留了幾個字:寶貝早安,早上沒有見到你真的很遺憾,為了以后的每個早晨都能親你一口,我一定會加油噠!>3
——你最喜歡的羊羊
滿意的看了看,感嘆一下人長得好看字就是那么耐看,然后又提筆給溫寧留了個幾個字,提著這張紙放到了客廳的桌子上,他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走出小區(qū)門口之后,他看到旁邊有幾個擺攤賣早餐的,他吸了吸鼻子,感覺的確有點餓了,踱步到離得最近的一個買煎餅的攤位,尹天睿露出禮貌的笑容。
“阿姨,來個煎餅?!?br/>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后卻傳來一聲清亮的聲音,聲音磁性,不辨男女,他下意識回頭,頓時對上一張略顯面熟的臉,那人雪膚紅唇,長發(fā)及腰,透明劉海擋在飽滿的額頭,身穿背帶褲和寬大的t恤衫,雪白的手臂在晨光中白的發(fā)亮,對方顯然也看到了他,頓時瞪大了眼睛,一只手飛快的捂住了他微微張開的嘴,哈哈笑道:“呀!小天,你怎么在這兒?小姨找你找的好苦哦!”
“……”被捂住嘴的尹天睿清楚的聽到他在自己耳邊留下的威脅:“敢當(dāng)著外人的面叫老子試試!”
尹天睿喉結(jié)動了動,默默合上了嘴巴,賣雞蛋餅的攤主看了看他們,問道:“辣椒要嗎?”
“要!”
那人放開了捂住他嘴的手,看著攤主提著小刷子放在煎餅上那么一點兒,頓時有點不高興:“阿姨,您這是舍不得你家的辣椒啊?給我多放點成不?”
“瞧你說的,只是我這紅椒有點兒辣,怕你吃不慣?!蹦菙傊鳠o奈的笑了笑。
“放心吧您!我能吃辣!多放點,哎,在放點,成了!謝謝您啊!”
尹天睿轉(zhuǎn)身走到隔壁攤位上買了幾個包子,買好之后見到他走了過來,沒錯,就是他。
這個變裝癖愛好者就是他小舅——秦泠泠。
他本名秦凌,自己不喜歡這個名字,死活要改成秦泠泠,他是尹天睿母家最小的一個孩子,比他媽足足小了二十歲,是秦家備受寵愛的小兒子,從小就嬌縱的像個女孩,酷愛女裝,嚴(yán)重變裝癖。
秦泠泠走過來,問道:“你怎么會在這兒的?你媽說你不是在實習(xí)嗎?”
“我來這里找個人,你呢?什么時候回國的?不打聲招呼來a市干嘛?”尹天睿咬了一口包子,心里有些警惕。
秦泠泠撇了他一眼,重重咬了一口煎餅:“我是來a市找朋友的,才不會管你……臥槽!!嘶!!”
他嚼著嚼著突然捂住了嘴,尹天睿狐疑的盯住他:“你怎么了?”
他眼淚汪汪的捂著嘴,扯著尹天睿走到了一邊兒,撇了撇賣煎餅的攤主,小聲道:“好辣……”
“……你剛剛拼命讓人家放辣椒干嘛?”尹天睿翻了個白眼,覺得他自作自受。
“我以為她是舍不得嘛!誰知道會那么辣!”秦泠泠覺得自己委屈極了,他扯著尹天睿的袖子,含糊不清的命令道:“你快去,去給我買杯牛奶去,別被那個阿姨看到!”
“我要上班的,你自己去。”尹天??戳丝幢?,不太想幫他。
秦泠泠舉起拳頭,一張小臉辣的通紅,鼻涕眼淚都要出來了,他瞪著尹天睿威脅道:“信不信我打到你去?”
“你自己小人之心?!币祛Rа溃骸疤珶o理了!”
秦泠泠從手提包拿出一張紅票:“一杯牛奶,剩的錢都是你的,快去!”
“誰稀罕……靠!你知不知道你打人很疼的?。 ?br/>
“老子天生神力!你快去給我買牛奶,不然今天別去上班了!”他揚了揚拳頭:“我直接把你打進(jìn)醫(yī)院里頭去!”
尹天睿捂著頭,屈辱的接過了那一百塊錢,快步跑向了超市。
他就知道,誰碰見秦泠泠誰倒霉!這個死人又兇又霸道,尹天睿跟他年齡沒差幾歲,幾乎是從小被他欺負(fù)到大的,后來他跑去了法國學(xué)什么糕點,尹天睿才算徹底解脫了。
誰知道他現(xiàn)在回國了,又為了勞什子朋友跑來a市,還他媽偏偏好死不死的被他遇到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正看到秦泠泠還在抱著那個煎餅小口啃著,明明辣的眼淚流了滿臉了。尹天睿眼角抽了抽:“你能不吃了嗎?”
秦泠泠哭著說:“我吃不完那個賣煎餅的肯定會笑我的?!?br/>
“你扔了他不會發(fā)現(xiàn)的?!币祛乃锾统黾埥斫o他擦臉,一邊嫌棄道:“你這樣更加丟人,以為蹲在角落人家就看不到了???”
秦泠泠吸吸鼻子:“我的奶呢?”
尹天睿把買來的奶遞給他,秦泠泠接過去看了看保質(zhì)期,這才迫不及待的灌進(jìn)了喉嚨里,喝完了微微一嘆:“……好多了?!?br/>
尹天睿又看了看表,站了起來:“都快七點了,我要走了?!?br/>
“等等!”
“你又要干嘛?”
秦泠泠站起來,盯著他手里的包子:“把包子給我吃。”
“靠!”尹天睿怒了:“幾步路而已!你不能自己去買!”
“我就要你手里的?!鼻劂鲢龅淖彀屠钡挠行┘t腫,充血的紅唇微微一抿,他瞪起了眼:“不然我要打你了?!?br/>
尹天睿把包子塞到他懷里,扭頭就走:“我他媽怎么會認(rèn)識你這種人……艸!”
他回頭瞪著那個邊啃包子邊收回手的人,伸手揉了揉后腦勺:“不是給你了嗎!又打我干嘛!”
“誰讓你說臟話的?!鼻劂鲢鼋z毫沒有負(fù)罪感,還撅了撅嘴巴:“么么噠!別生氣了,快去上班吧!”
“……”尹天睿說:“看在你是我長輩的份上……”
秦泠泠挑了挑眉,尹天睿把狠話咽了下去,轉(zhuǎn)身要走,卻再次被叫?。骸皩氊悆海盐医憬o你租的房子鑰匙給我一份,我沒地方住。”
尹天睿冷酷的看了他一眼,無情的道:“你休想?!?br/>
不等秦泠泠伸拳頭,他拔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