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住的孫星琪并不安分,拼命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一邊哀嚎著:“我不聽,這就是我的孩子。真的,蘇昊澤你相信我,你看著我的眼睛,我沒有瘋,我說的是真的是實話啊,求求你相信我……除了你之外,我已經(jīng)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幫我說話了?!?br/>
孫星琪的眼眸通紅,這是她第一次這么卑微的祈求著人。
這真的是她的孩子,為什么就是沒有人愿意在這個時候相信她,哪怕只是一個堅定的眼神也好啊。
蘇昊澤有些為難的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程安妥的方向后,這才柔聲安慰著:“好好好,我知道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疲憊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這里我會好好看著的,好嗎,等你醒來的時候一切就都好起來了。你這樣的話,會讓身邊的人很擔心你的,知道嗎?!?br/>
他盡可能的安撫著,可孫星琪卻是不依不饒的,伸出手,死死的抱住了保溫箱,說什么都不肯撒手。
而嬰兒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吵雜,也開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將孫星琪的注意力給全部吸引了過去。
孫星琪渾渾噩噩的低頭,盯著自己面前的小寶貝一邊柔聲著:“寶寶乖啊,不哭不哭,媽媽在這里,你放心好了,媽媽哪里都不會去的,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別擔心哦。”
有時候,孫星琪甚至?xí)A雜著一絲傻笑。
這是她身為一個母性獨特的光輝,可是在別人的眼里面看起來,孫星琪就和瘋子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無奈之下,蘇昊澤只能給陳晟杰去了個電話,簡單的闡述了一下孫星琪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而后陳晟杰隨即趕到。
一開始他還不敢相信蘇昊澤所說的話,一直到自己親眼所見之后,這才忍不住皺起眉頭來。
孫星琪在看見陳晟杰過來的時候,仿佛是看見了救世主一般,踉踉蹌蹌的就直接沖向了陳晟杰的方向一邊歡喜著:“陳晟杰,老公,你快看,那就是我們的孩子啊,我看見了我們的孩子了,你看,他多可愛啊,多像是你啊。你看我沒有說謊吧,你小時候也一定是這樣的?!?br/>
孫星琪的臉上寫滿的全部都是期待的表情,伸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保溫箱。
可是對于她的主動,陳晟杰卻是無動于衷的,甚至大手一甩,直接將孫星琪推開。
她所有熱情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凝固在臉上,帶著些許不解,孫星琪稍稍側(cè)頭,盯著陳晟杰看了許久。
沉思了好一會后,孫星琪再度綻放出笑容來,卯足了力氣,再次伸出手,緊緊的攥住了陳晟杰的胳膊一邊往保溫箱那拖拽著:“老公,你一定還在誤會我吧,你過來看看,看了之后你真的明白了。這個真的是我的孩子,你看。”
孫星琪的力氣此刻竟是大的驚人,陳晟杰無奈之下只好邁動著自己的腳步,來到了保溫箱面前。
撇了一眼那嚎啕大哭的孩子后,并沒有任何的想法。
對于他來說,所有的小孩子都是這樣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出生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孫星琪笑瞇瞇的,將自己的腦袋往里面稍稍湊了湊一邊眉開眼笑著:“老公你看,我稍稍哄哄他,他就不哭了,我們的寶寶真聽話,寶寶乖啊,等你好起來之后,媽媽帶你出去玩,給你買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你快好起來。”
就在孫星琪自言自語的時候,一旁的程安妥終于忍不住站出來小聲的抗議著:“不是的,這個是我的孩子……陳總,星琪姐是不是遭受到的刺激有些多了,您快攔住她,那是我的孩子……”
的確,現(xiàn)在孫星琪的動作有些大,誰都料不準下一秒她會做出點什么奇怪的事情來。
驀然間,陳晟杰伸出手,一把扣在了孫星琪的肩膀上,稍稍用力一番后,就直接將孫星琪從保溫箱那拉拽了回來一邊冷漠著:“夠了孫星琪,你還想裝瘋賣傻到什么時候?”
他實在是受夠了這個女人無聊的舉動,不就是為了挽回他的心嗎,竟然自導(dǎo)自演了這么多。
對于那個死去的孩子他的確有些愧疚,但并不難過。對于他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足夠挑撥起他多余的情緒了。
孫星琪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后,這才苦笑的搖頭著;“我沒有裝瘋賣傻啊,我很正常啊老公。你不是喜歡聽我叫你老公嗎,我以后天天叫給你聽,好不好,你相信我一次,真的,這個孩子是我們的孩子?!?br/>
看樣子,是沒有人愿意相信她了。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從當初的互相信任,到現(xiàn)在他懷疑自己裝瘋作傻。
苦澀的眼淚順著她的眼眶滾落,滑落地上,無聲無息。
似乎是有些不忍她這個絕望的眼神,陳晟杰索性直接側(cè)開了自己的身體,閉眼吩咐著:“關(guān)起來吧,免的到時候又鬧出點什么事情。單獨給她安排一間病房,在明天結(jié)果出來之前,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允許去接近她,否則到時候若是誰受傷了,可不要怪我陳晟杰沒有事先提醒!”
周邊的醫(yī)生經(jīng)過孫星琪剛才那么一鬧騰,心里頭多少也是有了一絲陰影,如今陳晟杰說出這番話來的時候,他們可以說是謝天謝地了。
對于他們來說,孫星琪不是什么太貴重的人,若不是因為她盯著陳晟杰夫人的這么噱頭的話,只怕是沒有人會多去理會她。
局勢變化太快,孫星琪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人給擒住并且扣押著。
意識到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之后,孫星琪一瞬間就開始拼命的扭動掙扎著:“放開我。我不走,我要保護著我的孩子,有人要害他,我要好好保護我的孩子,放開我!撒手!放手!”
因為想要保護的潛能被激發(fā),她此刻竟是變的勇猛無比,那些柔柔弱弱的醫(yī)生到她手上全部都是討不到任何的便宜。
最終,還是陳晟杰親自出馬,主動的摁壓住了孫星琪。
醫(yī)生只能弱弱的從旁邊給她打了鎮(zhèn)定劑,這才算是稍稍平息了一些。
孫星琪的身體有些發(fā)軟,可目光卻是直勾勾的鎖定在了陳晟杰的身上咬牙著:“陳晟杰,你真的要這么對我嗎……你不后悔嗎?”
這些天來,她已經(jīng)竭盡所能的去討好陳晟杰,希望他能開心點,不想要讓他因為自己而那么難過。
可陳晟杰給了她的卻只有冷眼相待不理解不寬容,現(xiàn)在甚至打算親手把她囚禁起來了嗎?
“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價。帶走,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可以接近!”
“是是是?!?br/>
最終,孫星琪還是被人給帶了下去,強行關(guān)押了起來,并且不允許任何人去問候。
病房內(nèi),孫星琪無助的蜷縮在了病床上,抱住自己的大腿,將臉深深的緊貼著,無助的哭泣落淚直到絕望。
等孫星琪離開后,這個房間明顯變清凈了不少。而程安妥也是有些虛弱的長長舒了一口氣。
“蘇醫(yī)生,陳總,真的謝謝您了?!?br/>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道歉,多少叫人有些心疼。
陳晟杰的視線終究還是落在了程安妥的身上,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她的小腹后,這才輕聲著:“她情緒有些偏激,如果有做了什么比較過頭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歉。昊澤,她就交給你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人的團聚了?!?br/>
說完后,陳晟杰就轉(zhuǎn)身離開。
留下了呆若木雞的兩人。
一直到陳晟杰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里后,程安妥這才震驚著:“他,他他他……陳晟杰他剛才向我道歉了?”
蘇昊澤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一邊遲疑著:“好像是吧……不說這個了,孫小妞的情緒確實是激動了一些,我也沒有料到孩子的離開會給她帶來這么大的刺激,這樣吧,我晚點請你吃頓飯,就當做是賠禮道歉了。還有一些事情我剛好也想要問問你,不知道你方便嗎?”
對于蘇昊澤的邀請,程安妥并沒有馬上答應(yīng)下來,反倒是畫風突變著:“恩,和你一起吃飯是可以,我也愿意接受你的道歉,但是在那之前,我覺得有個事情你應(yīng)該要事先回答我一下比較好呢?!?br/>
她的話里面意有所指,可惜蘇昊澤現(xiàn)在的心思全部都撲在了孫星琪和孩子事件里頭,腦光明顯沒有那么靈活了。
“什么事情?”
面對他的茫然,程安妥也不計較,反倒是耐心的將之前吃飯時候她告白的事情又重新說了一遍。
說完后,程安妥這才將自己的視線鎖定在了孩子的身上。
小碎步走上前頭后,程安妥指了指保溫箱里的孩子一邊笑瞇瞇著:“我覺得吧,當著孩子的面說一下可能也比較好,畢竟這是你的孩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認,但是他身上流淌著的確實就是你的血液呢。”
她的眼眸夾雜著些許期待,試圖從蘇昊澤的嘴巴里聽見自己想要的話語。
但是讓程安妥失望的是,蘇昊澤卻憑空往后退了一步拒絕著:“安妥,我很感謝你的一番心意,只是我現(xiàn)在沒有這個念頭,你也知道的,我最好的哥們出了這種事情,我沒有心思去理會這些事情。”
這個理由確實是找的精巧,讓人找不到反駁的機會。
可程安妥卻心知肚明。
只見她輕笑一聲,而后故作大方的擺了擺手嫌棄著:“我們都認識好久了,我還不知道你心里頭想的是什么心思嗎,不過,作為朋友我還是奉勸你一句,星琪姐的心早在陳晟杰的身上了,就算是你再努力,終究也還是不能邁出那一步的,否則,到時候身敗名裂的人就是你了啊蘇醫(yī)生。”
這句話正中蘇昊澤的痛處。
只見他臉色一變,主動的轉(zhuǎn)身打開了門一邊岔開話題著;“我知道。好了,我們走吧,不要吵著孩子休息了。等明天的結(jié)果出來之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br/>
若那孩子的報告和陳晟杰的吻合的話,就說明這孩子確實是陳晟杰的孩子,如果不是的話,那結(jié)果就還和之前一樣。
唯一不能改變的是,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血脈,如今都已經(jīng)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