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路澤,怎么啦?”
“喔...蘇月,剛剛阿姨突然來找我,說什么也要把上次我給她的錢全部退還給我...”
“哎,果然...”
“怎么?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知道...都怪我...”
蘇月心中頓生出一陣愧疚之意,隨后她將與算命阿姨的對話全然告知了路澤。
聽完后,路澤才恍然大悟般地對蘇月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阿姨說什么都要把錢退給我。我一開始還一再拒絕,誰知道她竟然說如果不收回錢財?shù)脑捑驼埼抑苯酉律?,我看她態(tài)度十分堅決便只好順從了她的意思?!?br/>
“都怪我...路澤,我不該說那些話...”
“沒事了,蘇月,你也別多想了,回頭我拿這些錢去山下買些水果,走之前送給他們,總之回報阿姨的方式還有很多,別再自責啦?!?br/>
“嗯,我知道了,看來眼下也只好如此了。對了路澤...”
說到這里,蘇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繼而關(guān)切地問道:
“這幾天你有感到胃部好些了嗎?”
“痛感不像之前那么明顯了,但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師父為我凈魂的那天開始,我就一直有惡心想吐的感覺??墒乾F(xiàn)在這種反胃的感覺卻又和我先前惡心想吐的感覺不太一樣,但具體哪里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br/>
“關(guān)于這件事我問過阿姨,她說或許是由于異物所導致的,所以才在凈魂過程中呈現(xiàn)了出來?!?br/>
“異物...就是她說的那個年邁之人與男童的魂魄?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難道真的存在嗎?”
“我不確定...但顯然你在凈魂的過程中突然嘔吐,這并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而且你不是說你所嘔吐的液體并非胃酸或食物嗎?那我想這就無法再用尋常的視角去看待這個問題了?!?br/>
“嗯,不管是否真的存在這些魂魄,我想就先繼續(xù)按照阿姨和她師父的安排來行事吧,只不過現(xiàn)在還不確定要在山上待多久...”
蘇月聽出了路澤語氣中的些許失落,她知道路澤一定希望能夠盡早結(jié)束這一切然后與自己見面,而自己又何嘗不是這么想的呢?只是事態(tài)的發(fā)展一度超出了自己能夠掌控的范圍之內(nèi),縱使內(nèi)心多么渴望相見亦或是為了見到對方而焦灼難耐,眼下也只能耐心等待。
晚些時候,蘇月還是決定給算命阿姨發(fā)去信息,再詳細問一下路澤眼下情況的進展,這個點路澤應該已經(jīng)差不多完成了第二天的凈魂儀式。
“阿姨,請問路澤今日的凈魂情況如何?”
“頑固難驅(qū),師應于近日驅(qū)盡,且需一日固而封之,使日后此類不可近身?!?br/>
“為何此年邁之人如此難以驅(qū)逐?”
“師見之習得其他宗教。”
“原來如此。那么他近幾天晚間還要在同一時間繼續(xù)凈魂嗎?”
“是的,注意事項已告知于他,明后兩日尤為關(guān)鍵?!?br/>
“明白了,我也會叮囑他的?!?br/>
又過了約莫二十分鐘,手機再次響起,算命阿姨發(fā)來了師父今日為蘇月觀后的情況:
“師觀之見你身旁無它物,且此前無亂事,不曾傷于他人,家中正氣非尋常之強,軍魂可佑五代,故平之。至親與錢財關(guān)聯(lián)較密,與你五行相生,后生可安枕無憂。但三十之年需養(yǎng)喉與眼,無礙但仍需注之。另師囑咐明后二日你二人心緒寧之方可順利度之,然則緒可生變,需特注之?!?br/>
看完這段話后,蘇月心中自然生起了敬佩之意。的確師父在未知曉自己任何信息的情況下,就能夠觀到如此多的細節(jié),而且其中一些的確有跡可循。
不過為了進一步確認師父所給的信息,蘇月還是拿出了她刨根問底的“精神”來,繼續(xù)追問道:
“您說的軍魂是指什么?”
“家中是否有戰(zhàn)場軍人?”
蘇月仔細回想了一番,尚且在世的爺爺曾經(jīng)當過海軍,但并未上過戰(zhàn)場。而上過幾次戰(zhàn)場的就只有已經(jīng)過世的外公了,于是蘇月繼而問道:
“您指的是已經(jīng)過世的人嗎?”
“是的,應為你隔輩親屬,不知何人,只見有軍魂庇佑,且正氣較強?!?br/>
“我過世的外公曾經(jīng)的確上過戰(zhàn)場?!?br/>
“全家得此過世親人庇佑,為人正直,且從軍多年?!?br/>
蘇月記得還在自己小的時候,外公就曾與自己講過他當兵時期的故事。據(jù)說當時外公參與了抗美援朝中的某一場戰(zhàn)役,且在交戰(zhàn)的過程中因腿部被子彈打傷過,所以致使他晚年時期左腿依然沒有康復。
印象里外公走路一直是一瘸一拐的,但他卻是一個十分樂觀堅強的人,蘇月記得外公曾經(jīng)還笑瞇瞇地跟自己講述過他的軍旅生涯。據(jù)說冬天他們在冰天雪地的荒野里饑寒交迫,就只能靠喝雪水與挖樹根充饑來解決生存問題。
沒想到已過世多年的外公一直都在默默守護著一家人,想到這里,蘇月感到內(nèi)心流動著一股暖意。
“那您說的應該就是我的外公了,原來他一直在保護著我們。”
“是的,從軍多年且累正氣存善意?!?br/>
“阿姨,我還有一問,不知師父所說三十之年養(yǎng)喉與眼是何意?是指我會遇到這方面的疾病嗎?”
“無大礙,或小疾,師所觀較細,我亦盡數(shù)告知,無需多思而懼,且畢生無大病之憂。小疾僅需多加休之,無憂?!?br/>
“那至親與錢財有關(guān)是指什么?是指至親在這方面會比較旺嗎?”
“你二人成家后金更旺,錢財無憂。金已退還,我亦心安?!?br/>
“您心安我亦心安。”
沒想到這世間真的有不為功名利祿而動容之人,他們只是懷著一顆樸實而真誠的心在這紅塵之中堅定前行。就像算命阿姨一樣,無論遇到什么,她自始至終只將心安與否作為衡量自己行為的標準,蘇月心想如果天下的人都能夠擁有這般慈善之心,而不是欲求不滿地只顧貪圖享樂,那么這個世界或許會變更好。
晚上躺在床上,蘇月與路澤不自覺地聊起了算命阿姨。打從他們認識了算命阿姨開始,才逐漸意識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那么一小批人,不畏艱難險阻,不求安逸享樂,僅僅只為幫助他人。這是何等高貴得品質(zhì),又是在這么一個復雜的社會里何等的寶貴與難求。
“路澤...你說我們該如何報答阿姨與師父的好意呢?我們能為她們做些什么?”
蘇月與路澤一樣,內(nèi)心充滿了對算命阿姨與師父的感激之情,都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不過眼下對于倆人來說,哪怕能夠為她們或是寺廟做出一丁點兒的貢獻,都好過于只是單方面接受幫助。
沉思了片刻后,路澤靈機一動,仿佛想起了什么妙招似地對蘇月說道:
“我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