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翊宸回來,用罷晚膳,在西廂的書房看書,我便陪著她,坐在書桌旁練起字來。讀看網(wǎng)更新我們速度第一)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自從我們搬到景怡宮后,因為太過無聊,我就開始看書習字起來。繁體字看著倒都能認識個大概,但是寫起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而且毛筆和鋼筆手感完全不同,我看著自己寫出來的字,心里感嘆小孩子怕是也比我好上幾分。
“臨的什么帖?”翊宸放下書,站在我身后看我?!安恢?,在架子上隨便找的?!蔽乙婚T心思地寫字,頭也不抬地答道。
“不對,這一筆要再拉長一點,否則字形就不美了,字帖上也是這樣寫的?!?br/>
“你快去看你的書去,別管我?!薄拔以缈赐炅?。”他說道:“平日里看你什么都懂,誰想字卻寫的這么難看,嘿嘿,還不如我三歲時寫的呢!”
臭小子!敢鄙視我!我氣得扔下筆,就要上去掐他脖子,卻被他一閃身躲過了。這個家伙練了幾天功夫,力氣雖然不大,身手卻敏捷了不少。
我假裝生氣了,不理他。(更新最快讀看網(wǎng))果然見他上當,跑過來哄我說:“好了好了,寫的不好慢慢練就是了,來,我來教你?!闭f罷捉著我的手,在書桌旁一起坐下教我練起字來。一會兒便寫了整整一篇,我一看,確實是比我的好太多了,便嘻嘻笑著說:“翊宸,干脆我拜你為師好了,你這手字教我足夠了?!彼幌伦颖愕靡馄饋恚^說道:“拜師可以,教你也沒問題,只是——你得行拜師禮!”
小樣!剛才的帳還沒跟你算呢,又得瑟上了!“好吧,那你先閉上眼睛。”我說。
“受禮還要閉眼睛嗎?”他疑惑地說?!胺凑@是我們那的規(guī)矩,你閉不閉吧?。俊蔽倚U橫地說道。他雖然不解,卻還是乖乖地配合著閉了眼。
“不許睜開哦!”我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拿起毛筆,在他鼻子上點了一個大黑點,然后將筆一扔,大笑著一邊跑開一邊說道:“給你蓋個章,從今以后,你要好好地教我,不然,每天給你加一筆,把你畫成個大花貓!哈哈哈哈……”我邊笑邊跑,跑回東廂,翊宸也追了過來,墨跡也顧不得擦,便上來咯吱我,我素習最怕癢,一時又是求饒又是笑,兩人笑倒在外間的炕上。
到就寢的時候,我還躺在床上咯咯地笑個不住,翊宸洗漱完后,也爬上床來,在我身邊躺下,用手支著頭看向我笑著說:“明兒見了房師傅,你也這樣,我就真服了你。”
“房師傅?哪個房師傅?”
“還能有哪個房師傅,當然是房三定房太傅。我已跟他說了,請他教你彈琴,他雖沒答應,卻也沒拒絕。所以,你明天就不用去御膳房了,跟著我去清韻閣?!?br/>
我瞪了他一眼,說道:“誰讓你多事!我說了要學琴了嗎?再說,莫要說他一個太傅不會收一個小宮女做徒弟,就是他愿意,我也不敢去,太扎眼了!”
“我還不是看你整天喊無聊,才去問的!”翊宸急道:“再說,你會那么多好聽的曲子,不學琴可惜了。清韻閣平日是沒有閑人去的,怕什么!”我想想也是,又不忍駁了他的面子,便答應下來。
第二天巳時(9點到11點),是翊宸學琴的時間,我在上書房門外等著他,不一會兒就看見他走了出來,兩人便一起往清韻閣行去。一路上,我故意落后他半步,像其他的隨侍宮女一樣,低著頭跟在后面,他有些不以為意,執(zhí)意要與我并行,被我瞪了他兩眼。他也知道這條路接近正宮主殿,常有人來往,人多眼雜,便不再說什么,只是對我抱歉地笑笑。
清韻閣就在上書房的后面,小小的一個院落,兩層的水榭,后窗正對著御花園的蓮湖,再過去就是后宮的玉華殿了。當初建文帝拜了房三定為太傅,皇子們的琴藝便也自然的交由他來教授,圣上便把清韻閣賜給他作為單獨授藝的處所,可惜皇子們各有所好,喜歡彈琴怡性的不過寥寥,所以這清韻閣倒是比別處幽靜了許多。
跟著翊宸走進院子,剛踏進門,便聽見一陣熟悉的曲調。是我昨天唱的那首《滄海笑》,只是有些地方彈得有些亂,仿佛彈琴的人也很猶豫,不知該怎樣才好。待我們上到二樓,正聽見一個五十多歲,頭戴儒巾的人向坐在琴后的二殿下李翊涵說道:“王爺?shù)倪@首曲子,狂放大器,飛揚灑脫,只可惜是一首殘曲。卻不知是何人所做,若能求得曲譜,再配上一樣樂器合奏,才能得出其中真味?。 闭f罷還惋惜地嘆了一口氣。
還真是個識貨的,不愧是‘琴圣’,我心里想著,已經(jīng)聽見翊宸在向那二人行禮,忙也跟著福下身去,還未及起來,便聽見涵王說道: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