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眼前再次一黑,一片黑暗襲入他的神識。
楚歌以為阿哈又拍了自己一下,可這一次并沒有感覺到痛,這片漆黑,并不是視覺暫時性的失明!
楚歌神識細細向黑暗中探查,模糊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頭顱!
聚精定神一看,那正是白毛青山吼的頭!只不過沒有了那對巨大的犄角!
一顆沒有了犄角的白毛青山吼頭顱,加上前不久阿哈從異空間中吐出來的犄角,聯(lián)想到一起,楚歌再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阿哈剛剛用血拍他的腦門,不是簽契約,更不是報復(fù),而是將它自己的異空間分享給了自己!
這片漆黑的異空間好像沒有邊際,因為沒有參照物,所以無法計算異空間的大小,楚歌神識能夠探查的只有相對近在眼前失去犄角的白毛青山吼頭顱。
當(dāng)楚歌用神識向更遠處探查,看看異空間到底有多大時,就像撞到墻壁一樣,直接被彈出了異空間。
楚歌又驚又喜,看著阿哈開心地問道:
“你和我共享了你的異空間?”
阿哈點了點頭。
“那是不是說,我也可以把東西藏在你的異空間里?”
阿哈再次點了點頭。
“那我該怎樣做?”
阿哈歪著頭“哈?”的一聲,表示你在逗我。
楚歌興奮昏了頭,忘記阿哈雖然能理解自己說的話,但不會說話這個問題了。
楚歌揉了揉太陽穴道:
“看來還得自己摸索啊!”
他回憶起里的那些情節(jié),有關(guān)于虛空戒子之類的描述,都是什么神識一動心念一動,就可以把所觸碰之物收進異空間里。
想到這里,楚歌取下身后背著的行李,行李中的東西不少,精心包裹的魔鬼辣種子,幾百個魔鑄幣,還有所剩無幾的辣椒粉瓶子,其中最不值錢的就是換洗的衣物了。
所以楚歌決定拿換洗的衣物試一試,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它收入異空間里。
不管什么事的第一次,都是讓人興奮的,嘗試空間之力也一樣。
楚歌把衣物放在石桌上,用手觸碰,然后學(xué)著里那樣心念一動。
“收!”楚歌默念。
那堆衣物瞬間被黑芒收入了異空間里,此時石桌上已經(jīng)看不到了衣物的蹤影,隨后楚歌神識向腦中那片漆黑查看,果然,那堆衣物就在異空間里,連擺放的角度都沒有變!
只不過那顆巨大的白毛青山吼頭顱占了大部分的空間,記得阿哈比劃過,它的異空間只有這個涼亭那么大,現(xiàn)在看來它比劃的沒錯。
收是稍微學(xué)會了,那么要把東西拿出來也是不是一樣呢?
楚歌伸出手掌心念一動,那堆衣物瞬間出現(xiàn)在了手中。
“真特么的方便??!”
楚歌瞇著眼對阿哈說道:
“你這小家伙,有什么本事都藏著掖著是吧?”
想到在卡旯村的兩年,每次狩獵的戰(zhàn)利品都得自己和團子去拖,楚歌心里就有點不爽,阿哈明明有更快捷的辦法??!
阿哈眼神閃躲,似乎沒聽懂楚歌在說什么。
“不過我不怪你!畢竟那時候你也才認識我?!?br/>
楚歌抱起阿哈,蹭了蹭它。
樊家高臺上,樊依竹命人再添了一張木椅。
樊依竹為首,而楚歌和月皓分別坐在樊依竹身后的左右兩側(cè)。
本來這樣的位置排列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好巧不巧月皓說他看不清會場內(nèi)的情況,要坐前面,而且樊依竹也應(yīng)允了他。
“這家伙太過分了吧?喧賓奪主?這有半點要解釋的意思嗎?怎么感覺他像在自己家一樣隨意呢?”
楚歌小聲嘀咕,阿哈也點頭表示贊同,最可氣的是樊依竹居然應(yīng)允了他,與他換了位置,讓他坐在了最前端。
“樊姐姐,這……”此番作為,讓楚歌摸不著頭腦,莫非樊依竹和月皓真是舊識?
樊依竹沒有理會楚歌,而是直接向前端的月皓問道:
“月皓公子,您與楚弟弟到底有什么誤會呢?”
月皓望著臺下不語,仿佛沒聽見樊依竹說的一樣。
在楚歌看來,這分明就是一個樊依竹的狂熱者吃醋來找自己麻煩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誤會。
只是樊依竹為何對他有些恭敬?居然用到了敬語“您”,楚歌之前用“您”也只是帶著奉承示弱的意味,就算樊依竹做中間的調(diào)解,以她的身份也犯不著用敬語吧?
“嗯!沒什么誤會的,我見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下流,所以覺得他不是什么好人?!痹吗╊^也不回,隨口說道,手里還擺弄著桌上的點心,卻一口沒吃。
樊依竹:“……”
楚歌:“……”
聽他一說楚歌可就不服氣了,什么叫做眼神下流,什么叫做不是好人,自己看樊依竹的眼神最多只有欣賞的意味啊,什么下流的念頭都沒產(chǎn)生過,怎么到月皓的嘴里就變了味兒呢?
“月皓公子,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分明你尾隨于我到了我所住的客棧,還有!”
楚歌再次打量了月皓的穿著,怎么看都不像缺錢的樣子,“你應(yīng)該不缺錢吧?和我拼房是幾個意思?”
月皓轉(zhuǎn)頭惡狠狠地盯著楚歌道:“當(dāng)然是防止你這樣的小人作祟!”
小人?楚歌道這個世界后,第一次被人扣上了小人的帽子,無論他這么回憶,都想不到自己哪里的罪過月皓。
兩人劍拔弩張,阿哈在楚歌頭上也幫襯起來,不停對著月皓“哈呲”怒吼。
樊依竹是第二次看到阿哈兇成這副模樣,第一次是因為寒瑜,看來阿哈真的把月皓視為了威脅。
“你們別激動,如果月皓公子你說的是這個,我可以代楚弟弟向你解釋。”
“或許他初涉世事,有些不懂規(guī)矩,但真的沒有你說的那種情況哦!”
如果楚歌的眼神都算下流的話,那迷霧城就沒有好人了,月皓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我就算再下流,也不會像你一樣去尾隨別人啊!”比起眼神下流,尾隨別人應(yīng)該更加過分吧?
“而且,我看的是樊姐姐,又沒有看你!”
月皓聽到此處,冷笑不已,眼中更是多了幾分寒意。
霜晶和霜花魔能都是抵擋不住蒼炎的,除非魔能師的等階差個一兩星,不然還是蒼炎有優(yōu)勢。
“看起來像是金級異寶,具體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笨磁_離擂臺不算近,雖能看到蒼炎褪去時防護罩的黑色影子,但無法判斷是什么樣的異寶。
“天下能夠克制蒼炎的只有三種,洛水、玄霜、和圣輝?!?br/>
“防護罩明顯沒有圣輝的特征,所以可以排除?!?br/>
“只是不知是洛水還是玄霜?!?br/>
觀眾看到沈澤仁安然無恙,都歡呼起來。
“大手筆??!能抵擋四星蒼炎魔能師的攻擊,至少也是金級下品的異寶啊!”
“嘖嘖,這種異寶,我一輩子都買不起!”
“又不是拼個你死我亡,這太浪費了!”
從異寶發(fā)動的形式來看,沈澤仁身上異寶應(yīng)該是防御類而不是攻擊類,余州卿便卸下了防備,火蟒也從其周身蜿蜒到了他的跟前,要再度發(fā)起進攻。
“異寶蘊含的魔能終會消耗殆盡,你若想不到法子擊敗我,等待你的依然是蒼炎的蝕骨之痛!”
“你要是盡全力,說不定真的可以耗盡我異寶的魔能,可要還是兩顆星的水平,那得打到明天哦!”沈澤仁竭盡全力嘲諷,誰讓這異寶太好用了呢!
余州卿閉目冷笑,嘴角盡是輕蔑。
“好好好!如你所愿!”
他目光頓時如炬,青藍照耀,隨后雙掌用力握拳,雙拳翻覆,第三顆、第四顆蒼炎魔能星一齊出現(xiàn)!
再四顆蒼炎魔能星的加持下,蒼炎蟒更加火力四射了。
“三重!炎蟒!”
四顆蒼炎魔能星飛快旋轉(zhuǎn),蒼炎魔能不斷注入余州卿的雙拳之中,炎蟒迅速暴漲一分為三!
三條近三丈長的青藍炎蟒爬在擂臺上,不斷蜿舞扭動,方青石擂臺再也承受不住這蒼炎的熱量,變得通紅,炎蟒爬行之處竟然開始熔化。
擂臺上的氣氛更加火熱了,連坐在高臺上的楚歌都能感覺到蒼炎的熱浪,不自覺的用手擋了擋面部。
“哇!一瓶下品的血晶凝液而已!有必要那么拼命嗎?”
“或許值得吧!”樊依竹的紅唇印著青藍蒼炎的反光,更顯妖媚。
余州卿喚出四顆魔能星后,出現(xiàn)的三條蒼炎蟒也嚇壞了沈澤仁,余州卿果然隱藏了實力,沒想到四顆魔能星火力全開的余州卿,竟然那么恐怖!
沈澤仁覺得自己的四星實在是太水了,徒有其表,而且還不知道手中的異寶能不能抗下余州卿全力施展的魔決呢!
余州卿不再廢話,催動魔能,三條炎蟒暴起直撲沈澤仁!
沈澤仁依然沒有閃躲,畢竟異寶在手,根本不慫。
三條炎蟒瞬間將沈澤仁吞沒,只不過依舊無法侵入玄霜護罩內(nèi),炎蟒不斷在護罩的周圍旋轉(zhuǎn),然后激起了一道三尺粗細的青藍色火龍卷!火龍卷將沈澤仁都包裹起來,越轉(zhuǎn)越快!
灼熱的氣浪不斷激向四周,擂臺以沈澤仁為中心的地方竟然像積雪一樣融化,并且火龍卷還有加強的趨勢,青藍之光照耀全場,撼動著觀眾的心。
剛開始,沈澤仁還是不慌的,即使是三條炎蟒,也沒能攻破異寶的防護罩,當(dāng)他看到自己周圍的方青石擂臺都熔化成巖漿之后,不慌都不行了。
蒼炎的威力超過了他的想象!并且,異寶形成的防護罩,在三條炎蟒的火龍卷下,竟然有開裂之兆!
風(fēng)傾雪聽了也不生氣,她知道這招對云翔沒用,本來一開始就應(yīng)該盡全力打他個措手不及的,但她還是想看看云翔的紫電到底強到什么程度了。
看到云翔隨意一指,就能破了自己的晶化,她知道接下來要怎么做了。
風(fēng)傾雪深吸一口氣,白紗繼續(xù)飄動,看著白發(fā)的云翔,然后氣息一沉,雙掌一旋奮力握拳。
星海星點變幻奇快,魔能星飛速繞著她,同時不停的順時針自轉(zhuǎn),自轉(zhuǎn)的同時激發(fā)出的霜晶魔能開始彌漫,擂臺上的溫度又降低了幾分。
霜晶魔能越來越多,開始往天上彌漫,可云翔看著風(fēng)傾雪的作為竟然無動于衷。
“不動更好!”風(fēng)傾雪銀牙緊咬,這一次她要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
很快,霜晶魔能彌漫了整個擂臺,霧白色的霜晶魔能看起來就像大霧一樣,但比霧氣要淡上許多。
風(fēng)傾雪盡力了,她的魔能儲量只夠支持施展這一次心決的。
“暴風(fēng)!雪!”
一聲嬌喝,彌漫在整個擂臺上的霜晶魔能開始變化,所有霜晶井然有序的對準了云翔,然后如暴風(fēng)雪般掠去。
寒風(fēng)呼嘯,霜晶冰涼。
云翔看到此招,只能搖搖頭,風(fēng)傾雪施展的暴風(fēng)雪實在是稱不上暴風(fēng)雪這個名號,五星的她能施展的范圍實在是太小了,將所有霜晶都布滿了擂臺,霜晶的密集程度就要大打折扣,相對的威力也要減弱不少。
如果風(fēng)傾雪突破了六星,那么霜晶或許能夠完美覆蓋整個擂臺,造成的殺傷力也要大很多,可惜,她只是五星的魔能師,雖然盡力將霜晶魔能覆蓋了整個擂臺,但每一寸空間的霜晶魔能卻少了不少?。?br/>
“只是這樣,你還是下去吧!”
云翔雙掌紫電纏繞,向自身前方揮舞,然后催動魔能將紫電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張長寬一丈的紫電電網(wǎng),但這還不算完,數(shù)息后,五張紫電電網(wǎng)將云翔圍城了一個正方形,猶如一個安全的堡壘。
紫電電網(wǎng)看似簡單,但需要魔能師對魔能的操控十分精細,這是天青云上家《雷霆萬鈞決》的第一重驅(qū)雷掣電,云翔已經(jīng)把第一重修煉到了巔峰,所以才能將紫電細細密布。
如果是云夢,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不然她也不會敗于風(fēng)傾雪之手了。
紫電電網(wǎng)布置完成后,風(fēng)傾雪的暴風(fēng)雪如期而至,霜晶急速下落,轟擊到紫電電網(wǎng)上此滋滋作響,冒出陣陣白煙。
云翔站在紫電電網(wǎng)內(nèi)看著風(fēng)傾雪暴風(fēng)雪的無效用功有些困意。
本來他是可以像上一場那樣一擊帶走風(fēng)傾雪的,可是他不喜歡打女人,雖然她姓風(fēng),至于家族里的云夢,那是個例外,雖然也不打她,但對她是沒有半分好臉色的。
風(fēng)傾雪依然奮力催動魔能,聚集了無數(shù)霜晶的暴風(fēng)雪朝云翔的堡壘刮了又刮,除了紫電于霜晶焦灼產(chǎn)生的白煙之外,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云翔紫電電網(wǎng)光芒依舊,可風(fēng)傾雪暴風(fēng)雪所含的霜晶卻越來越少,因為暴風(fēng)雪每一次刮吹轟擊,
“果然是好東西!”就算沒有服下,都能感受到血晶凝液的效果,楚歌用對自己沒有效果的辣椒粉換取血晶凝液,可以說是十分正確的決定。
月皓看著眼前兩人的交易,有些疑惑,雖然他把下品血晶凝液當(dāng)成垃圾,但對其他魔能師來說,血晶凝液可是有市無價的至寶?。?br/>
但眼前楚歌那所謂的辣椒粉,也有如此功效?他月皓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
“哼!鬼鬼祟祟,莫不是這叫辣椒粉的東西和熵能有關(guān)?”
熵能,天辰大陸幾乎所有魔能師的噩夢,沾上它雖然能快速升階,但逃不過暴斃的命運,若真和熵能有關(guān),那還了得!
沒有等楚歌反駁,樊依竹卻幫襯了起來。
“月皓公子放心,這和熵能沒有關(guān)系,我也服用過了,那只是楚歌從他家鄉(xiāng)帶來的特異的香料。”
“雖然和血晶凝液一樣有讓魔能師實力暴漲的功效,但好像對六星以上的強者是沒有效果的,比如我?!?br/>
聽到樊依竹解釋,月皓才有些將信將疑,沒有追問下去。
這時沈澤仁才注意到這個叫月皓的少年,白衣銀眸,俊美得讓人無法直視,甚至讓自詡玉樹臨風(fēng)的他都有些自卑!
“妖孽!”沈澤仁暗誹,世上怎么會有如此俊美的男人!然后看著楚歌搖了搖頭,“楚歌有對手了?!?br/>
“楚兄弟!既然交易完成,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記得明晚的城主宴??!一定要來!”說完,沈澤仁還向楚歌抖了抖眉。
只是楚歌不知道沈澤仁抖眉是什么意思,還以為他大戰(zhàn)過后肌肉不自主的抽動呢!
“好的!希望我能看到活著的你!一直活到年底?!?br/>
楚歌言下之意,是希望沈澤仁一定不要短時間再次服用辣椒粉!
沈澤仁拍拍楚歌的肩膀,哈哈笑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
然后向樊依竹行了個禮,便快步離開。
楚歌望著手中的血晶凝液,再看看把頭埋起來的阿哈,略有思索。
阿哈怎么會對這東西有些害怕?難不成這玩意是異獸的毒藥?
楚歌想不明白,阿哈也不會說話,不然也能問個清楚了,看到阿哈這樣,楚歌也不忍心,隨后將血晶凝液假似收到衣襟里,其實是收到了異空間中。
沒有了血晶凝液,阿哈才抬起頭來,繁星般的眼睛眨啊眨的好像在賣乖!
“楚弟弟,該回去了?!狈乐裉嵝训馈?br/>
“???樊姐姐,不了吧!他去了我還去作甚!”
去打架嗎?月皓可是三星魔能師,還是樊依竹的狂熱追求者,別人都說陷入愛情的人智商為零,現(xiàn)世還有律法對精神病人寬容的呢!楚歌可不想湊這個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