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樓梯口。忽然,一陣疾風(fēng)劃過,緊接著,又是一道疾風(fēng)略過。
“顧梓今,快點快點,又要遲到了?!?br/>
死黨筱語白拉著她的手快速的在各教室門外劃過。
而此時的高二(1)班。
所有的同學(xué)都屏息凝神,教室里一片死寂。
班主任凌厲的眼神隨意的掃視眾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報告!”寒紀(jì)喘著大口的粗氣站在門口,眼神對上班主任,立刻感覺背后一股陰寒之氣升起,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寒紀(jì)!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上課不許遲到!算了算了……”班主任白了他一眼,手指往后面一指,“老規(guī)矩,站后面去,到中午吃飯之前,不許回座位,還有,2000字的檢討。”
寒紀(jì)無奈的拉聳著腦袋,像往常一樣來到了教室的最后?!皩W(xué)習(xí)就是學(xué)習(xí)!作為一個學(xué)生,天天遲到成什么樣子!是家里特別有錢,還是特別有權(quán)……”
“報告!”
“報告!”
兩個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班主任的長篇大論。
筱語白尤其尷尬的低著頭,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而相比較下來,顧梓今則顯得淡定的多,朦朧的雙眼慵懶的微張,白皙的雙手輕輕捂住嘴巴打了個深深的哈欠。
班主任回過頭看了她們一眼,點了點頭,語氣柔和,“嗯,進(jìn)來吧,下次記得早點?!?br/>
于是兩人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哦不,其實只有顧梓今,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坐下,拿出書本,順便又打了個哈欠。
“唉,什么叫差距。”背后有人輕聲議論。
“要不然呢,你要是次次年級前三,發(fā)揮正常還拿個市第一第二的,肯定也能得到老韓的特殊待遇?!?br/>
“這就屬于第三種,特別有成績?!薄翱吹?jīng)],筱筱,我就說肯定沒事?!鳖欒鹘竦靡獾哪檬种馀隽伺鲶阏Z白。
某筱無語扶額,低聲說,“那你也不能每次都遲到啊?!?br/>
顧梓今輕輕撩了撩晶亮的黑發(fā),“嘿嘿,不怕,老韓都習(xí)慣了?!?br/>
某筱再次扶額無語。
“誒,這是什么?”筱語白看見有東西從顧梓今課桌肚里劃出,掉落在地上。
顧梓今順著目光看過去,然后無趣的翻了個白眼,“無聊,估計又是哪個男生塞的情書吧。”
筱語白點了點頭。
顧梓今看了看窗外,學(xué)校梧桐的葉子已經(jīng)發(fā)黃,想是梧桐飄落的季節(jié),快要到了。
“叮鈴鈴”
幾乎在老師走出教室的那一刻,許多的女生和男生涌到顧梓今和筱語白身邊。
“今爺,聽說你這次月考又是第一誒?!?br/>
“今爺拿第一不是很正常嗎?!?br/>
“今爺,下次遲到一起好不好,我能不能沾沾光,要不然老韓老拿我開刀?!焙o(jì)怨念的看了一眼門口。
顧梓今叼著口里的棒棒糖,故作思考狀,“要不你睡到女生宿舍來?”
寒紀(jì)撓了撓后腦勺,“可以……嗎?”
顧梓今挑眉。
“如果你不怕被校男生打死的話?!鄙砗髠鱽硪魂嚽謇涔掳恋穆曇簟?br/>
寒紀(jì)回頭,嘿嘿一笑,“薰女神……”
迎面而來的女生,黑色的長發(fā)及肩,精致無比的面容透著冷傲和生人勿近,高挑的身材比例更襯得她的高冷氣息。
顧梓今看見來人,立馬一副疑惑的樣子,“初薰,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昨天?!?br/>
“那初薰,比賽怎么樣了?”筱語白托著腮幫子發(fā)問。
“自然是一番風(fēng)順?!?br/>
“嗯哼?”顧梓今挑眉,晶亮的墨眸流光輾轉(zhuǎn),“那涼大小姐不表示表示?”
涼初薰無奈的搖了搖頭,戳了戳顧梓今的腦門,“我請客?!?br/>
“yes?!鳖欒鹘褚话驯ё龀蹀?,“薰薰萬歲!”中午。
“哼,死筱筱,臭薰薰,睡過頭了都不叫我?!鳖欒鹘駶M臉生無可戀的看了一圈空無一人的教室。
拿起手機(jī),“喂,薰薰,你們現(xiàn)在在哪呢?哦哦哦……就學(xué)校對面那個是嗎?好好好……我懂了?!?br/>
掛機(jī)之后,顧梓今立馬連奔帶跑的飛出教室。
許多剛吃完午飯的學(xué)生紛紛回頭看著疾馳的顧梓今。
長而微卷的黑發(fā)在身后飛揚,陽光在上面留下溫度。
顧梓今一個疾步就要跨出學(xué)校的大門,突然,瞳孔瞬間收縮,急忙剎住步伐,可是……
“砰!”
“啊!”
背著黑色布包的少年前一腳剛踏入校門,后一腳就被眼前的少女撞了個滿懷,兩人應(yīng)聲倒地。
少年輕輕皺了皺眉。
骨節(jié)分明的手撐地,緩緩的站起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拿起掉在地上的黑色布包,拍了拍,然后往后一甩,一下子包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肩上,整套動作如流水般優(yōu)雅。
顧梓今抬頭,想要看清是哪個混蛋不長眼不知道躲……
她愣住。
眼前的少年穿著簡單的黑色褲子,白色T恤,明明是那樣簡單的衣著,可是偏偏穿在他的身上卻有一種歐洲貴族的感覺,仿佛透著古老的憂傷,黑色的碎發(fā)被鴨舌帽輕輕的壓著,面容像是被上帝精心雕刻的一般,立體而又精致,眸子冷淡,沒有一絲波光輾轉(zhuǎn)。
顧梓今看到他淡紅色的薄唇輕啟,天籟般的聲音,卻透著孤冷,“對不起?!?br/>
狹長卻沒有色彩的眸子輕輕掃了一眼顧梓今,然后掠過她,徑直離開。
良久。
顧梓今搖了搖頭,她此時終于回過神來,慢慢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禁有些惆悵。
她剛剛,是在,發(fā)花癡?
她瞬間一哆嗦,搖了搖頭,快步走出校門。良人餐廳。
“干杯!”
四只玻璃杯碰到一起,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來,恭喜我們薰薰獲得亞太區(qū)鋼琴賽總冠軍?!鳖欒鹘衲闷鸩AП?,揚著明媚的笑容。
涼初薰勾起一抹笑容,如秋水般冷寂,“謝謝?!?br/>
明果兒吃了一口盤子里的拉面,頓了頓,“誒,聽我老爸說,我們學(xué)校來了一個轉(zhuǎn)學(xué)生,叫薄繹川?!?br/>
“薄繹川?名字挺好聽的,不過……轉(zhuǎn)學(xué)生?淺岸不是從來不收轉(zhuǎn)學(xué)生的嗎?”筱語白喝了一口果汁,晶亮的星眸中閃著疑問。
明果兒搖了搖她可愛的蘑菇頭,“我老爸叫我不要多問,而且表情還很嚴(yán)肅的告訴我說,千萬不要得罪他,否則連我爸都救不了我?!?br/>
“有錢?有權(quán)?有勢?”涼初薰挑眉。
明果兒依舊是一副困擾的表情,“我爸說薄繹川的身份背景連他都不知道。”
“不會吧,你爸是校長誒,他怎么會收一個身份背景未知的學(xué)生啊?”筱語白眨了眨眼睛,表示很吃驚。
“我不知道,那個學(xué)生是市長親自出馬跟我爸說轉(zhuǎn)的?!泵鞴麅豪^續(xù)搖頭,雙手一擺,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顧梓今托著下巴,在一旁悶悶的吃飯,眼睛里毫無波瀾,仿佛在想著什么,旁邊三人的聊天偶爾傳入她的耳中,然后消失不見。
“誒,等等,平時話第二多的人今天怎么這么安靜?”涼初薰淺笑著托著下巴,看向顧梓今。
筱語白和話第一多的明果兒也一齊看向她。
空氣突然安靜。
顧梓今忽然感到三份探詢的目光。
偏頭,尷尬的一笑,“我只是餓了……”
然后繼續(xù)發(fā)呆……
三人對視一眼,“唉——”
筱語白忽然笑了笑,笑容溫煦,“哦,我好像知道了,可能是昨天的事情?!?br/>
“昨天?”涼初薰不解。
“哦哦哦,你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泵鞴麅夯腥淮笪虻?。
時間倒回昨天下午晚飯時間:
顧梓今,筱語白,明果兒三人吃完晚飯,正要回到教室,突然,一個男生攔住三人去路,而他之所以能攔住三人,是因為,他手里的水果刀……
三個人紛紛咽了一口口水。
“你,你,你想要干什么?”明果兒手抖著。
此時,周圍已經(jīng)圍滿了學(xué)生,都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忽然,他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聲音帶著決絕,“顧梓今,如果你今天拒絕我,我就割腕自殺,哦不,抹脖自殺?!?br/>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筱語白和明果兒拍了拍顧梓今的肩膀,眼神仿佛在說——今今,你要挺??!
顧梓今深呼一口氣,微笑,“自殺?好啊,我教你,你刀要放這一點,不對不對,再往旁邊挪一點,對對對,就是這里,動脈的位置,一刀下去,流血不過十秒鐘,肯定當(dāng)場斃命,相信我,我是專業(yè)的?!?br/>
對方看了看顧梓今淡然和漫不經(jīng)心的眼神,最后跺了跺腳,凄然離去。
眾人也甚覺無趣,紛紛離去。
明果兒湊過來問,“今今,你說的是真的嗎?”
顧梓今摸了摸她可愛的蘑菇頭,“果子啊,你還是太天真了,瞎謅的你也信。”
明果兒和筱語白對視一眼后,紛紛豎起了大拇指。涼初薰聽完后,笑著點了點頭,嗯,確實是顧梓今干的出來的事情,絕情的時候就是很絕情。明果兒依舊搖了搖頭,不過這次是表示無奈,“所以嘛,今爺不是白叫的?!?br/>
筱語白扶了扶鼻梁上的圓框眼鏡,笑著嘆了一口氣,“你們說,一個男人上輩子得積了多少德,才能降服顧梓今這樣一頭洪水猛獸???”
三人紛紛點頭。
可是顧梓今依舊在面無表情的吃著盤子里的炒面,看眾人點頭,自己也點了點頭。
那個男孩子,好特別的感覺啊……
未完待續(xù)……
作者:栗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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