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色的刀芒沖天而起,似乎要把高高在上的天一劈兩半。
秦龍的長劍首當其沖,如腐朽的木頭一般,普一碰觸到刀芒,就化成了鐵屑。而射向秦峰的劍氣,像是看到不敢冒犯的王者一般,竟戰(zhàn)戰(zhàn)栗栗的化作能量碎片,消失在空氣中。
此招名“問天斬”,乃五大戰(zhàn)技之首,需配以天脈修煉。整個戰(zhàn)技只有簡簡單單的一招,就是秦峰這一斬。超越上品戰(zhàn)技的存在,卻只有區(qū)區(qū)一招,其威力可想而知。
秦峰這一刀足足斬出二十多米,刀芒所過之處石土四濺,斷木紛飛,地面更是被斬裂一道一米多深的狹窄溝壑。
抖了抖有些酸疼的雙腕,秦峰心中吃苦道:“得盡快找一柄趁手的戰(zhàn)刀,否則每次用匕首施展這招,雙臂都會吃不消?!?br/>
收起匕首,秦峰沿著刀芒斬出的溝壑走到盡頭,俯視著瞪大雙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秦龍,伸出左手食指搖了搖,笑道:“你還是太弱!”
原本秦峰可以把秦龍一刀劈成兩半的,可最后一刻改變了主意,留了秦龍一命。
秦龍大腦一片空白,他想不通,更想不明白。明明已經贏了,可為何秦峰在臨死前突然爆發(fā),他哪來的戰(zhàn)技?
“為什么?”愣了好一會后,秦龍才艱難的昂起頭,雙目茫然的看著秦峰問道。
秦峰笑了笑,也不管地上臟不臟,在秦龍身邊坐下,淡聲道:“為什么?是啊,為什么?為什么秦家容不下我一家三口,為什么秦家視力量比親情重一萬倍,體內流著相同的血液,秦家為什么就不能一視同仁?太多太多個為什么,至今我還想不明白,你能告訴我嗎?”
秦龍似乎恢復了一點意識,掙扎了下想坐起身,卻沒成功。雖然秦峰在最后一刻收手,可秦龍身體還是受到了重創(chuàng)。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尊嚴高高在上,容不得一點污漬?!鼻佚堈f道。
“哦,原來如此?!鼻胤逵没腥淮笪虻恼Z氣回道,“那你說我們兩個誰是強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比我大一歲。我十六歲成人禮時,你已經修煉到通脈級別,卻被我輕松揉虐。兩年后,我們同是煉脈級別,你還是不堪一擊。我可不可以認為我是強者,可秦通天那老匹夫怎么對你,又是怎么對我的?”
秦龍冷笑著回道:“那是因為你偽裝的太好,以至于爺爺從未看清你的真面目。怨不得別人,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秦峰不否認,點頭笑道:“或許你說的沒錯。如若我讓秦通天看清我的厲害之處,他也許會重點培養(yǎng)我。待我為秦家做出一些成績后,或許還能讓母親順利下葬秦家墓園。然后皆大歡喜,而我永遠不會知道母親是被秦通天那老匹夫活活逼死的,父親會永遠活在孤寂的愧疚中,最后郁郁而終?!?br/>
說到這里,秦峰轉頭看了一眼遠處父母的墳墓,目光堅定的點點頭,接著道:“你說的沒錯,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既然如此,那我就做一做這個強者,把秦家踏在腳底下揉虐?!?br/>
“白癡?!鼻佚埐恍祭浜撸湫Φ溃骸安灰詾榇驍∥揖湍茏C明你怎么樣,如若你這樣想那就太天真了。秦家屹立五百年不倒,只我知道的戰(zhàn)門級別的供奉就有九位之多,爺爺他更是開啟三大戰(zhàn)門的高手。你有什么資格在秦家面前自稱強者?”
秦峰沒有回答秦龍,而是笑問道:“知道我為什么留你一命嗎?”
秦龍愣了愣,眼角一抹慶幸之色一閃而逝。原本他以為秦峰不會讓自己活到天亮,可現在聽秦峰的話,好像他并不打算殺自己。
心中竊喜,但秦龍臉上卻沒表現出來,沉聲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用言語戲耍我?!?br/>
“呵呵,要殺你你還能活到現在?”秦峰笑道,“我不殺你,是要讓秦老匹夫看清楚了。一個在他心中是廢物,一個在他心中是天才,而最終的結局卻不是天才帶領秦家發(fā)展壯大,而是廢物一點一點的滅了他秦家的根基。你說整個過程看下來,秦通天會不會懊悔的吐血?”
秦龍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秦峰糾纏下去,因為秦峰的話聽在他耳朵里全是夢語,秦家要是好滅,早就被人滅了。
“你哪來的戰(zhàn)技?”秦龍心如貓抓似的,恨不得扒開秦峰的腦子尋找答案。
“偷來的?!鼻胤逍趴诤a道,隨后困惑的問道:“從頭到尾你都沒對我擁有靈元而露出驚訝或者震驚的表情,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好奇?不要忘了,我可是天生閉脈者?!?br/>
秦龍翻翻眼皮,郁悶的問道:“怎么樣才算吃驚,難道要拍著大腿問你為什么不是閉脈者嗎,還是知道你脫離閉脈者后飯菜難咽,整日提心吊膽?”
“也是啊?!鼻胤逯糁掳腿粲兴嫉狞c點頭,隨即不悅的叫道:“可我得知你丹田修復后就大吃了一驚。按理說我應該把你嚇一跳才是,結果反倒是你把我嚇了一跳。太沒意思了。”
“你哪來的戰(zhàn)技?”秦龍把秦峰的話直接過濾掉,再一次問道。
秦峰顯然也沒有理會秦龍的意思,自顧說道:“我吃驚,你卻沒吃驚,我心里有點不平衡。如何能讓我心里平衡點呢?”
由于秦峰的腦袋整個罩在袍帽中,所以秦龍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如若秦龍能看到,肯定會被嚇得直哆嗦。
“啊,有了?!鼻胤迕鸵慌拇笸?,大笑道:“再毀你一次丹田,秦通天肯定會幫你再次修復,之后再見到你我就不會吃驚了?!?br/>
秦龍眼珠子頓時滋了出來,血絲根根凸起,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不能這么做,這么做還不如殺了我!我……”
“砰!”
秦峰沒有讓秦龍嚎下去,一拳砸在了秦龍丹田處,和兩年前擂臺上一樣,用暗勁毀了秦龍的丹田。秦龍身體猛的一抽,雙手抱著秦峰的拳頭暈死了過去。
“秦通天,這份大禮你應該會喜歡吧?!鼻胤逍靶σ宦?,抓著秦龍的衣襟把他提到了父母的墳前,雙膝彎曲跪了下去。
把秦龍像死尸一般扔在一邊,連叩九個響頭,隨后語氣哽咽道:“父親,母親,看到沒有,孩兒開始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