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草居內(nèi),那婢女打扮的女子與紫萱密談了大約一刻鐘后匆匆離去,留下室內(nèi)一臉興奮的紫萱和有些擔(dān)憂的秦嬤嬤。
莫府。
回到住處的紫墨斂去了滿臉的哀思,換上一臉的凝重與冷靜。
“兩個孩子可有送走?”緩緩走至?xí)盖?,周身的氣勢漸漸散開,那是一種屬于帝王的氣魄~
“回主子,一個時辰前已經(jīng)隨風(fēng)大人離開?!睍盖埃挡康某蓡T單膝跪地,垂首恭敬地回答著我的問題。
“讓人仔細跟著,若是再出了什么問題,那你們也不必再跟著本君了。”紫色的眸子劃過一抹寒色,讓下面跪著的人脊背一寒,忙回答道:
“主子放心,屬下一定安排妥當(dāng)。”
“嗯……”我點了點頭,再次問道:“可有查到什么人在暗中監(jiān)視本君么?”
“恕屬下無能,暫時還未查到?!蹦凶与p膝跪地,埋首請求降罪。
“下去吧,告訴武曲,做事上點心,別一天到晚分不清輕重,若此次出了什么岔子,別怪本君不給他機會?!毕肫鹎皫状谓淮碌氖?,武曲都辦得不甚滿意,便開口敲打了幾句?!跋氯グ桑 ?br/>
“是,屬下告退?!蹦凶悠鹕泶掖译x開。
這一天,注定成為一切不平靜的開端……
當(dāng)夜幕緩緩降臨在這座以強悍著稱的紫月帝都時,位于城中的無雙樓也開始了它做為青樓的職責(zé)。只是,無論誰都不會、也不敢想象,居然真的有人將麻煩找上了門……
就在紫墨化身為無雙姑娘在無雙樓一番巡視打算離開時,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子拿著酒杯朝她搖搖晃晃的走過來。
“無雙,來,陪小爺喝一個?!边@人,正是那日宮宴之上對她不敬的成王三子,紫無術(shù)。
“小王爺,我不喝酒?!睂τ跈M在自己面前的酒杯,我不悅地推開,冷聲拒絕。
“你不給小爺面子?”紫無術(shù)見自己被拒,面兒上有些掛不住,再加上身后那些狐朋狗友的起哄,讓原本已經(jīng)喝的八九分醉的他更是酒精上頭,一把扯住了無雙的袖擺?!跋胱撸拷o小爺喝了這杯酒再走!”說完,硬是將那酒杯遞至無雙唇過。
“放手!”染了幾分怒氣的聲音從我口中迸出,“請小王爺看清楚自己是在什么地方!”猛地扯回自己的衣袖,對于被他碰過的地方,有些嫌惡。
“什么什么地方?小爺我當(dāng)然知道自己在的是哪兒,倒是你……”紫無術(shù)動作猥瑣靠上前,“知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站的是什么地方?!?br/>
再次嫌惡地躲開,周身散發(fā)出冰冷的氣息。眼前這個紫無術(shù)成功的挑起了我的怒火,若不做些什么,恐怕還真以為我暗族的人好欺負!
“來人!”我向后招招手,馬上出現(xiàn)了幾個身著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皩⑦@個敢在本姑娘無雙樓鬧事的混蛋丟出去!”
“是!”幾人聽令,上前將紫無術(shù)抓住,抬出無雙樓。
“無雙,你不過是個出來賣的賤人,居然敢將小爺丟出去!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在我紫月的地盤兒上鬧事,小爺看你是不想混了……”被人抬出去的紫無術(shù),一路之上不停地辱罵著無雙泄憤。
在場的每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沒有動作,暗地里卻是在嘲笑成王的這個傻兒子定是又被人推出來當(dāng)了棋子而不自知。
打發(fā)了這個讓人討厭的家伙,又交待了掌柜的幾句后,我才邁步離開無雙樓。
第二日天還未亮,我便沒了睡意,總覺得有事要發(fā)生,于是干脆披衣起身,來到屋外透氣。
“主子。”破軍飛身自高處落下,立于紫墨身后。
“今夜是你值夜嗎?”望著頭頂漸漸發(fā)白的天空,我攏了攏身上的薄衫,開口問道。
“是的,主子?!逼栖娬驹谧夏砗?,看著她的身影,原本冷冽的目光漸漸柔軟下來?!爸髯铀恢鴨??”
“嗯,總覺得有事要發(fā)生,心里煩躁的很?!蔽肄D(zhuǎn)過身,看向破軍。他與武曲、天機三人是我當(dāng)年接手暗族時從眾多年輕一輩中選出的佼佼者,根據(jù)他們所長而分別委以部長之職,只聽命于族長?!拔淝四??”
“他安排完事情后去休息了,主子找他有事?”他,貪戀著這樣這時刻。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目光總是會跟隨著眼前這個清冷、堅強、睿智,卻又孤獨的女子,明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深陷進去。當(dāng)年,若非她要求三部隱于暗處不許插手,那他是否也會擁有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機會?
“算了,讓他休息吧?!痹俅无D(zhuǎn)身,望向天空?!耙苍S天亮以后,就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了……”隱約中,感覺一張無形的網(wǎng)正在向我張開,打算將我一網(wǎng)打盡……
“主子可是猜到了什么?”只要是涉及紫墨之事,破軍都會變得極為敏感與緊張。
“沒有,只是一種感覺?!碧爝?,一抹淡白漸漸變得明亮起來,橘黃色的太陽緩緩爬升著,新的一天,終是到來了……“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本君的身邊可是少不了你的?!闭f罷,彎出一抹溫暖的淺笑,回身走進房間。
少不了……這樣的話語,仿佛一道陽光,照射進了他冰冷的內(nèi)心,即便知道她只是一句關(guān)心客氣的話,但他還是忍不住如少年一般,歡心雀躍。
早飯過后,管家一臉驚慌地自門外匆匆闖了進來?!爸髯?,不好了……”
不悅地抬起頭,放下手中的毛筆,斥道:“慌什么!平時都白教了?”
“主子恕罪……”管家一見紫墨發(fā)火,忙跪于地上請罪。
“說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讓你驚慌成這副模樣?”不慌不忙的起身,到一旁凈手,并接過依云遞上的手帕拭干手上的手漬。
“主子,紫無術(shù)死了?!惫芗业恼Z氣有著明顯的慌亂,雖然他知道這件事絕對與主子無關(guān),可是,昨夜那紫無術(shù)剛與主子發(fā)生過摩擦,今天一早就傳出人死了,這事肯定會賴在主子身上的。
“是嗎?”我冷靜的回答,讓下跪的管家一怔,明顯不知該如何是好?!半m然被人算計的感覺不怎么好,但那頭蠢豬,本君早就看不順眼了,死了就死了?!辈粮墒稚系乃疂n,將手帕丟進盆中,接過依云遞上的清茶,喝了一口道:“讓武曲來見我?!?br/>
“是。”管家壓下心中的慌亂,起身剛要朝外走去,就看到了匆匆趕來的武曲?!按笕恕毙卸Y之后,與依云一前一后離開房間。
“怎么回事?”還未等武曲開口,我便不滿地詢問道。
“主子,是宮里的人動的手?!蔽淝辉缡盏较⒑缶图泵s來,生怕出了岔子,自己這個部長之位恐怕真是坐到頭兒了?!爸劣诘降资钦l,還在查。不過,我估計,是紫萱的可能性大些?!?br/>
“本君來到紫月,認識的就那么一兩個,還發(fā)生過沖突的,除了她還真沒別人兒了?!蔽覕[擺手,示意武曲不必再查下去了,“將人撤回來吧,這紫月皇宮不比其他地方,若了折了人馬,本君會心疼的?!?br/>
“那接下來怎么辦?相信一會兒就會有官府的人到府上拿人的?!蔽淝治龅?,“而且相信她們也一定不會給主子翻案的機會,說不定……”后面的結(jié)果他不敢說下去,更是不敢想。
“先將消息透露給紫曦,看他是否有所行動。”思索片刻后,我吩咐道?!叭羰撬麤]動靜,那就只好先亮出我的身份,再行解決之法。”看到武曲還想開口說什么,我解釋道。
“我就怕她們等不及。萬一她們要是對您動點什么心思……”就您現(xiàn)在這小身子骨,哪里受得住啊~后面的話雖然沒說出口,但相信紫墨也是明白的。
“主子,外面來了官府的人,說要見您?!遍T外,再次傳來管家的聲音,只是那聲音之中似是帶了幾分憤怒。
“恩,知道了,告訴他們,我一會兒就來。”說完,起身朝內(nèi)室走去,一邊走一邊繼續(xù)交待武曲:“我會通知破軍,隱在暗處保護的,放心,我還沒看到大陸統(tǒng)一,怎么會這么輕易掛掉。還有,讓人通知冰塵小心,莫要沖動,打草驚蛇,畢竟敵暗我明,他們的最終目的我們都還沒有摸清楚?!?br/>
“是,屬下馬上就去安排。”武曲看著那抹已經(jīng)單薄的身影漸漸隱于屏風(fēng)后,眉頭不由緊緊蹙了起來,心里隱約有種不安的感覺,好象這一次的分別會是最后一別似的。
“去吧……”
當(dāng)身為無雙的為與官府的衙差同出現(xiàn)于大街上,并向著衙門的所在而去時,大街上圍觀了許多的百姓,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無雙樓的無雙姑娘,還真是個美人兒呢!”
“聽說成王府的小王爺被殺,與她有關(guān)呢……”
“就那個人渣,死了最好,不知禍害多少人家兒了……”
“就是,就是……再說了,人家無雙姑娘可是暗族人,咱們的官府敢得罪嗎?”
“這可真是難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