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藍聽完此曲之后,輕手鼓掌,素琴收了琴,走到婕藍面前,見她和承風(fēng)裝扮成這副模樣,不由抿嘴笑道:“你們怎的打扮成這番模樣?”
“還不是為了逃開那虞慶派出的探子,對了,素琴妹妹,崎雪和青魔他們可好?”婕藍他們一回城,就將青魔安置在素琴這里,沒有將他帶回城廷,一來時青魔自己不愿回城廷,二來是婕藍他們擔(dān)心虞慶會再次利用迫害青魔,他們又擔(dān)心萬一虞慶派人搜查到青魔的下落,那素琴一人恐怕應(yīng)付不過來,所以讓崎雪和骨劍他們守在青魔身邊。
“放心吧,他們都還安全,只是那位骨劍師卻不見了蹤影,也不知是不是出了何事?”素琴有些擔(dān)心地道。
“你說他嗎?你不必擔(dān)心,那老頭生性怪癖,常常行蹤飄忽,估計他又跑到哪里去騙財去了,妹妹倒不必管他?!辨妓{嘴上對骨劍頗為不禮貌,其實心中卻對他頗為感激,骨劍多次救他性命,而這把無影劍也是他為自己打造,這份恩情想要報答恐怕是報答不完的,不過想來那老頭最喜歡的便是錢,倘若有一天自己變成有錢人,那便多給他些銀兩,他定會歡喜不已。
“是嗎?那我也不必擔(dān)心了,但愿骨劍大師能夠平安無事?!彼D了一頓,道:“我想你們應(yīng)該很想念崎雪,我引你們?nèi)デ扑麄儼?!?br/>
素琴走到琴案前,將自己的琴移開,只見那桌上有一塊方形的木頭,四圍有些許縫隙,素琴將那木頭往下一按,其身后的地板之上便打開了一道木門,素琴引著他們朝那木門走了下去,但見下面是修建的一個小木屋,屋中雖然陳設(shè)簡單,但是屋子房頂四角處開了許多的小窗口,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空氣倒也不渾濁。
青魔睡躺在床上,顯得依然還是很憔悴,看來經(jīng)過那么多年的折磨想要完全恢復(fù)過來恐怕有些難,還有茗棋,身為青魔的侍魔者,雙手被穿孔,靈力暫失,在她靈力未恢復(fù)之前,恐怕都沒有能力保護對方。
崎雪見到婕藍和承風(fēng)他們,歡喜得連忙奔了過來,道:“藍,風(fēng),你們終于來了,我擔(dān)心你們會有事,現(xiàn)在看到你們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逼檠├妓{手,顯得活蹦亂跳的。
婕藍雖然心中很是苦悶,可是能見到崎雪,卻也開心,“放心吧,我們怎會有事呢,你看我們不都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了嗎?”她說完之后,走到青魔床邊,見青魔面色慘白,比之分別之時看起來更厲害了些,不由得疑問道:“青兒他怎的看起來這般憔悴,是傷勢復(fù)發(fā)了嗎?還是怎樣?”
崎雪和素琴都面現(xiàn)憂色,顯然是遇到了難以啟齒的事,一旁一直為青魔擦著汗的茗棋輕聲啜泣道:“青他昨晚又開始做噩夢,他大喊大叫了一夜,現(xiàn)下心智有些迷糊,所以才這般?!避逋蝗怀妓{跪了下來,道:“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幫忙救出青的母親好不好,倘若青的母親一直被囚禁無法救出,青心中永遠無法得到安寧,現(xiàn)在他因為思念母親,每日每夜都因此而噩夢連連,邪魔纏身,恐怕再這樣下去,青他的心智將會失控,最后墮入魔道,永遠無法再復(fù)原了?!?br/>
婕藍眾人都是心中一驚,沒有想到青的情況這么嚴(yán)重,她忙將茗棋扶了起來,道:“你不用這樣,我們幫他救出他的母親便是,只是他的母親被囚禁在何處,我們卻也不知?!?br/>
茗棋緊緊握著婕藍的手,害怕自己一松開對方就撒手離去一般,她哭道:“秀心阿姨應(yīng)該是被囚禁在城廷之中,但是被囚禁在何處,我也不知,我在城廷也被鎖五年,這五年里我也就見過秀心阿姨三次,現(xiàn)下也不知她是否還活著?!?br/>
婕藍心下很是為難,她這次出城廷,目的就是為了跟素琴告別,然后帶上崎雪準(zhǔn)備離開清周城,可是現(xiàn)下卻又不得不再回到城廷中去,難道自己就要這樣為清周城的事牽扯不清嗎?可是青魔同為血魔之脈,自己豈可坐視不理,更何況自己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他,要為他尋回母親,那自己又豈可毀信悄然離開,她下定決心,道:“好,茗棋,你放心,我會回城廷盡力將青兒的母親救出來的?!?br/>
“我知道姐姐答應(yīng)就已經(jīng)很感激,可是一定要快點將秀心阿姨救出,不然,青他真的沒有回路可走了。”茗棋越說越哭得傷心。
“究竟怎么回事?難道青兒他已經(jīng)在開始變化了嗎?”婕藍很是驚愕,不由得問道。
茗棋無奈地點了點頭,婕藍、承風(fēng)一聽,都忙得走到青魔床上,承風(fēng)觸其體溫,發(fā)現(xiàn)他身體的體溫在猝然身高,那是體內(nèi)血液在開始變化才會出現(xiàn)的狀況,而他的手腳指甲也開始變長,而青色的長發(fā)也開始有部分變成了黑色,承風(fēng)將他的眼皮撥開,但見其眼球也開始變成火紅色,這種情狀跟當(dāng)初自己墮入魔道時的情狀一樣,倘若不阻止其變身,恐怕就會大事不好了。
“怎么會變成這樣,我們離開的時候青兒還好好的,怎么才過一晚就變成這般?”婕藍有些難以相信。
素琴走了過來,歉然道:“此事或許都是我不好,昨夜阿媽在教訓(xùn)這里的一位姐妹,可能出手重了些,所以她的哭喊聲很大,而被青兒聽了去,他可能想成是自己的母親受到毒打折磨,所以突然發(fā)作起來,開始有了變化,我擔(dān)心他繼續(xù)下去他會完全迷失心性,最終墮落為妖魔,所以我便將他打暈?!彼厍倜嫔隙际抢⒕沃?,又續(xù)道:“我打算今晚將他帶到另外一處僻靜之所,這樣對他或許會好些。”
婕藍點了點頭,“那就麻煩素琴妹妹了?!彼皇怯幸稽c擔(dān)心,也有些害怕,不由小心問道:“倘若青兒他完全變成妖魔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
茗棋沉默了下來,包括承風(fēng)也沉默了下來,婕藍之所以會問,也是因為她見過曾經(jīng)迷失心性的承風(fēng),他殘暴冷酷,虐殺成性,跟一個妖魔沒有什么區(qū)別,而青魔難道也是變成這個樣子嗎?
“如果青墮入魔道,不但青會漸漸心智迷失,忘記自己是誰,更會讓他自己變成邪念之體,而本來是復(fù)生之魔,擁有復(fù)生的力量,可是倘若墮入魔道,他復(fù)生的力量只會讓人類死去,而讓這世間邪惡的妖魔因為侵染到他蔓延出的邪念之氣而開始大量復(fù)蘇,恐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大量的妖魔復(fù)蘇了,若等到青完全淪陷,那么這大地之上,恐怕連那些最為兇狠的邪物都會復(fù)蘇過來,那這世間就都完了?!避逭f到這里已經(jīng)是聲淚俱下,顯然她對青魔將來的命運很是擔(dān)心,“只是在那之前,恐怕青也會招來天女或者其他的侍魔者的屠殺,那個時候不是青死就是這世間被邪物占據(jù),所以婕藍姐姐你一定要盡快將秀心阿姨救出,不然青他會持續(xù)不斷地要將自己體內(nèi)埋藏的魔性之血喚醒,因為他想強大自己的力量,只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才能救出自己母親?!?br/>
婕藍聽后覺得事情很是危機,無論青魔會不會墮入魔道,都將會是無妄之災(zāi),只能盡快進城廷找出他母親才是,否則這清周城就將大難臨頭。
此時想起那虞慶城主來,婕藍更是痛恨不已,倘若不是他如此殘忍狠心,那么青兒也不會受這般的折磨,更不會將他逼到這種境地,如果青兒當(dāng)真迷失了心智,這清周城恐怕就會被妖魔侵占,到時百姓流離失所,土地荒廢,定然又動蕩不安,難道這一切那虞慶都不知嗎?為何要做這樣愚蠢的事?
還是他果真想利用青兒這股力量,著急妖魔兵團,對付擎戰(zhàn),然后對付王城,他有攻占王城之心?那么擎戰(zhàn)豈不是也很危險?
不對,倘若他真有心對付王城,那又怎的愿意將自己妹妹嫁于他,莫不成是想將他作為人質(zhì),等得將來戰(zhàn)事一起,他便拿擎戰(zhàn)作為要挾王城的對象?
婕藍舉棋不定,心緒煩亂,越想越覺得很是不妥,但是她想這只是自己的揣測罷了,并不會真的如此,更何況他擎戰(zhàn)就將抱得美人歸,就算做人質(zhì)恐怕也是開心得很。
婕藍和素琴回到二樓,她想自己才匆匆見了一面,便又要立時就走,只道:“青兒是個命苦的孩子,跟我和承風(fēng)一樣,身為血魔無可奈何,而我和承風(fēng)至少還有自保的能力,可是青兒卻還只是個幼弱的孩子,只能成為砧上魚肉,所以我離開的這幾日還得托妹妹你多照顧著他,不過妹妹也要小心,我也不知何時才能將其母親救出,倘若在這期間青兒他淪落為妖魔的話,定然很是危險,可能也會對妹妹不利,所以妹妹你要多加注意?!?br/>
素琴握著婕藍手,道:“姐姐放心吧,這一切我都知道的,不過,不知姐姐此次回城廷,可否見到虞寧?”她提到虞寧,面上滿是嬌羞之色,女子的姿態(tài)立時顯露出來。
婕藍心想自己既然回到城廷,當(dāng)應(yīng)該想法為素琴和虞寧傳遞一些信息,這樣才不枉素琴對自己的情誼,可是自己一回到城廷,就因為擎戰(zhàn)的事弄得昏了頭,居然將此事給忘了,她歉然道:“不好意思啊,我這次回去并沒有見到虞寧世子,不過這次回到城廷,倘若有機會我一定會想辦法去見他的。”
“啊,不!”雖然沒有得到虞寧的消息,素琴有些失望,但是她也不想婕藍為了自己的情愛之事而去冒險,“虞寧被幽禁著,你貿(mào)然去見,城主一定會注意到你們的,到那時就麻煩了,姐姐有這份心思就已經(jīng)很感激了?!?br/>
婕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我會有分寸的,這次回城廷因為遇到一些事耽擱了下來,不過你放心,這次回去興許會有機會見到他的,我也會向他為你報平安,妹妹就放心吧!”
“我瞧姐姐這次回去后心下總是郁郁寡歡,仿佛遇到什么為難之事,是城廷中發(fā)生了什么嗎?”素琴擔(dān)心地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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