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藥店老板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算計戰(zhàn)功赫赫的王爺?”
就在這時,看戲很久的赤烈云煌緩緩開口。
他修長素白的手指搭著下巴,另一只手在桌上畫著圈。
美人如玉,這個詞用在此時的赤烈云煌身上,一點兒都不過分。
“能和太醫(yī)搭上關(guān)系,聯(lián)手在藥材上作假,你們是為誰做事?你背后的主子為什么要針對戰(zhàn)王府?”
原來如此!
赤烈云煌的話,讓月流螢立刻明白過來。
她從小生長在宗門,神農(nóng)島風(fēng)氣很正,很少有這種陰謀詭計,月流螢自然想不到這些。
還是皇室的人肚子里的花花腸子多?。?br/>
看了一眼赤烈云煌,月流螢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沒,沒有人?!?br/>
被赤烈云煌逼問,馮仙打了個寒顫,他不能說。
事情曝光,頂多他以命抵命。
可若供出主子,他全家都會死。
“是我自己貪財,被金錢迷住了眼睛,也是戰(zhàn)王太容易相信人,是他傻?!?br/>
你!
見馮仙這么說月崇樓,熊豹差點兒沖上去錘他。
一個弄虛作假的詐騙犯現(xiàn)在還有理了?
“是么?”
赤烈云煌輕笑,也不點破。
“去,把周太醫(yī)給本王抓來。捏碎他的四肢,只留一口氣,本王要親自問話?!?br/>
“是。”
一陣風(fēng)過。
之后,是漫長的寂靜。
場上所有人,無論是國醫(yī)館的藥師還是那些苦主,在赤烈云煌說完話后,全都安靜下來。
捏碎四肢……
好粗暴……
以前他們只聽過關(guān)于赤烈云煌的傳說,如今親眼目睹他的行事章法,的確有些闊怕?。?br/>
原本三樓的人紛紛后退了一步,他們可不想被這個天煞孤星盯上!
“你不說也沒關(guān)系,我配點兒真話藥劑就可以了。”
馮仙的誓死抵抗在月流螢看來就是個笑話。
“一管真話劑下去,保管你連自己祖宗十八代的事情都交待出來?!?br/>
“不——”
馮仙一臉驚恐。
他都已經(jīng)這樣了,為什么柳大師還不肯放過?
馮仙哪里知道,眼前這位少年就是最大的苦主——月流螢。
“都是我一人所為,背后沒人支使?!?br/>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求王爺和柳大師不要遷怒無辜的人。”
馮仙說完,一掌拍向自己頭頂。
他動作快,早有準備的熊豹動作更快。
大概是受赤烈云煌的影響,熊豹直接一耳光把馮仙抽暈死過去。
隨后,他卸了馮仙的下巴和雙手,免得他醒來咬舌自盡。
看到馮仙這么慘,西門策和郭曉仁目光閃了閃。
看來這事兒不會善了了!
原本只是九珍樓藥膳作假,沒想到馮路會供出這么多事情,最后還牽扯到了戰(zhàn)王月崇樓。
看西海王的意思,他這是要追查到底,就連柳大師話語中也偏向戰(zhàn)王府。
不過半天時間,獨龍死了,戰(zhàn)龍傭兵團被赤烈云煌團滅。
現(xiàn)在馮仙必死無疑,太和藥店也徹底被毀了。
今天到戰(zhàn)王府要債的四大債主,已經(jīng)完蛋了兩個。
這該不是個圈套吧?
柳大師和赤烈云煌該不會是一伙兒的吧?!
西門策和郭曉仁交換了一下目光,兩人準備速速離開。
“二位這是要去哪兒???”
見兩人悄悄后退,月流螢放下手里的賬本,沖他們笑了起來。
“剛才你們還說是馮仙的好朋友,怎么現(xiàn)在看他落難,你們也不搭把手,幫他一把?”
“柳大師,馮仙是罪有應(yīng)得?!?br/>
西門策胖臉一團和氣。
“他藏的太深了,我們并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對對對!”
郭曉仁連連點頭,大方臉看上去充滿了正義感。
“今天多虧了柳大師揭穿他的真面目,否則我等還蒙在鼓里?!?br/>
“噢,是嗎?”月流螢挑眉。
“看來是我誤會你們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偷偷溜走,去給幕后黑手通風(fēng)報信呢!”
“柳大師說笑了,我們怎么認識什么黑手?!惫鶗匀蕦擂蔚匦α诵?。
被月流螢這么一堵,外加上眾人都看過來,目光帶著審視,西門策和郭曉仁只好留下。
此時,他們心里是恨死月流螢了!
這人絕對是在跟他們作對!
知道這兩人肯定背地里在罵自己,月流螢轉(zhuǎn)過頭對成渝說道:
“二哥,聽說你打算把藥丸送去豪氣拍賣會,我看還是算了吧!”
“你看這個大主事,居然和馮仙這種人渣做朋友。都說物以類聚,他肯定也不是個好東西?!?br/>
“剛才他們還說是好友,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現(xiàn)在轉(zhuǎn)臉就不認人。這種不講義氣的人,你信得過?”
我操你大爺!
西門策差點兒爆粗。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豪氣拍賣會這一次能搞這么大的動靜,就是因為有成渝的五品人丹壓軸。
那些四面八方趕來的大貴族大商人,包括西邊兒的王子,都是沖著成渝這個金字招牌來的。
月流螢一開口,就要斷了他的生路?。?br/>
“成大師……”
西門策白胖團子臉此刻急得通紅。
“你不要說了?!?br/>
成渝冷著臉,打斷西門策的話。
“我三弟說的沒錯,你人品太差勁,實在是靠不住,之前的事情就此作罷。”
成渝原本覺得西門策是個好的,可見他對馮仙這么翻臉無情,實在是太過涼薄。
而且,一邊是結(jié)拜弟弟,一邊是微不足道的一個主事,親疏有別,成渝自然是要站在月流螢這邊。
“大師——”
西門策想哭。
拍賣會只有幾天就要開始了,成渝現(xiàn)在反悔,他從哪兒去找人救場?
這事兒要傳到總部,他大主事的位子也就坐到頭了!
都怪這個姓柳的!
西門策眼圈發(fā)紅。
我要殺了你!
西門策低垂著頭,胖手握得緊緊的。
就在這時,砰一聲,一個人棍砸在地上。
“你們是誰?”
周倉鼻青臉腫,被捏碎的手腳軟趴趴地攤在地上。
肖玉上前,把馮仙弄醒。
看到馮仙的慘狀,周倉心中一驚,隨后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說,是誰主使你和馮仙賣假藥給戰(zhàn)王府的?”
紅玉面具?
周倉驚恐地張大了嘴。
是他!西海王赤烈云煌!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周倉咬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