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們再喝！”鄔天齊又走近石桌，提起酒壇遞給我。

    “好！”接過酒壇，我淡然一笑，“我們接著喝！”

    仰脖一飲，似乎喝下的并未酒而是水般。

    當我醒來，捧著欲裂的頭。

    “你醒了？”耶律楚坐在床頭，向我粲然一笑，從暗香手里取過溫熱的毛帕敷在我的頭上，“怎么喝那么多酒？”言語里有些淡淡的責怪，“你已經(jīng)醉了三天了！”

    “對不起！”我支起身子，靠在床頭，抱歉道。卻發(fā)現(xiàn)我們已經(jīng)回了宮，而我正身置清雅園中。

    “以后可不要再象這樣喝酒啦，會傷身體的。”他柔柔地道，繼而站起身，轉(zhuǎn)過身吩咐暗香，“我且上朝去啦，現(xiàn)在陽光不錯，你扶你家公主去曬會兒太陽去！”

    我摸了摸仍昏沉的頭，“我知道啦，暗香，你好吵，吵得我的頭更疼了！”

    “還疼嗎？”暗香輕抿了嘴，端起床頭一碗黑汁，道，“這醒酒湯，再喝些吧！”

    看著濃黏的汁液，散發(fā)出一陣令人惡心的藥味，我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喝了，再睡會兒便會好的！你將這醒酒湯端出去吧，我聞著就覺得心里面不舒服?！?br/>
    “好！”暗香似乎還想對我說什么，可是卻又未再說下去，端著碗出去了。

    “穆吉！穆吉！”是誰用那么焦急的聲音叫著我，而我卻置身在一片迷霧中，看不到呼喚我的人。

    “穆吉，我在這兒！”就在我彷徨的時候，就在我轉(zhuǎn)身的那一瞬，迷霧漸散，我看到了那個日日思念的身影。

    “綦楓！”我癡癡地念著他的名字，與他對望在迷霧散盡的平原里。

    他眉眼一笑，任天地瞬間失色，也吸引著我不斷向他靠近。

    “綦楓！”伸出手想握住他向我伸出的手，可是我悲哀地發(fā)現(xiàn)我的手直直地穿過他的手、他的身子。而他，宛如空中的浮影一般，虛無飄渺。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我大聲地咆哮在天地間顯得無力，為什么我牽不到他的手，為什么我不能靠近他？

    “不、不要死！”

    “不、你為什么要死？”

    第29章  感動

    我大叫著，卻在一叫間醒來。

    摸了摸那臉龐的潤濕，原來夢里的我也會哭泣。

    “吉兒，做噩夢了嗎？”

    幽幽而又低迷的聲音響起，我這才發(fā)現(xiàn)耶律楚已經(jīng)下了朝坐在我的身邊。只是先前的我融入在自己的悲傷里，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我……”看著他望向我的眼，我有些躲閃。

    他淡笑著為我擦出眼角的淚痕，那么輕柔、那么小心。惹得我的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怎么啦！”他微擰起眉頭，為我擦淚的手止在了半空。

    “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么好？”我打開他為我擦淚的手，大聲吼道。他每對我溫柔一寸，我的自責便又深了一分。他知不知道，這樣的他讓我已經(jīng)無底自容了。

    ********************************************************************************

    “我對你好，有什么錯嗎？”他淡淡的笑著，但我卻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感傷。

    “我不值得你對我這么好！”和他對視，我便會看見自己的無禮與自私。只得埋下頭，聽任自己顫抖得可怕的聲音。

    “那你想我怎樣？”他的手撫上我的發(fā)，然后輕摟我在懷里，幽幽道，“想讓我惱你嗎？我試過，試過冷眼冷語對你、試過控制自己的想見你的心不去見你，可是最后傷得最深的只是我自己。我決定對自己要好些，我不要讓自己受傷，而你卻不知道，無事人似的過著清靜的生活。所以，我要對你好，好得讓你無法忽視我的存在。其實，我也有我的一份自私?！?br/>
    自私，到底誰自私呢？

    或許吧！我們都自私地愛著心里那個人，都自私地相互傷害著。但我知道，我是最自私的那個。因為，我不想再受到心里的譴責與愧疚。

    終于下定決心，或許這樣才能夠減輕自己對他的愧疚感。

    “耶律楚，讓我成為你的妃吧！”抬起頭，沒有了嬌羞，我抬眼看向他，期盼道。

    他眼微微一滯，然后輕抬起手將我散亂的發(fā)攏在腦后，微微道，“你不已經(jīng)是我的妃子了嗎？”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握住他的手，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的。

    “你愿意？”他止住笑意，認真地望向我的眼，語氣甚為嚴肅。

    “我……！”看到如此嚴肅的他，我有些不知所措。難道他不愿意？這樣看來，我的要求還真有些不知羞恥了。

    “那我就當你愿意了，”他突然而來的聲音，傾吐一腔溫熱的氣息，使我緊張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