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延?你怎么還沒去公司?”
早上,陸明廷從樓上下來,看到依舊坐在餐桌上看報紙的陸紹延,不由得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地問著。
“爸,我現(xiàn)在是公司的總裁,那用得著我跟其他人一樣,天天那么早去公司上班?有什么事,我的特助會打電話告訴我的?!标懡B延絲毫不在意地如此說著,一點也沒有把陸明廷的話放在心上。
“紹恒之前坐在總裁位置上的時候,從來不會像你這樣,這也是陸氏集團能夠在短短時間里更加發(fā)展壯大的原因。如果按照你這種態(tài)度,陸氏集團……”
“爸!你搞清楚,現(xiàn)在弄得陸氏集團處處危機漏洞的人是陸紹恒,不是我,他要是有本事,就不會泄露公司的機密,還弄得要賠上自己的私有財產(chǎn)來填補虧空!”陸明廷的話還沒說完,陸紹延便直接打斷。
“一朝天子一朝臣,紹延和紹恒是兩個人,既然公司現(xiàn)在是紹延做主,跟紹恒不一樣,又有什么關(guān)系?還是你的心里就念著你那個大兒子,你把我們母子兩個置于何地?”楊美玲面帶不屑地看了陸明廷一眼,有些抱怨地說著。
“我不是非要紹延跟紹恒一樣,只是現(xiàn)在因為商業(yè)機密泄露的問題,公司正值多事之秋,既然紹延坐上了總裁的位置,就要盡自己的責(zé)任,平定這個局面?!标懨魍⒄f著,搖搖頭,嘆了口氣。
比起那個天賦異稟手段凌厲的大兒子,這個幾乎什么都不會的小兒子遜色太多了,如果不是所有的股東一致要求,他怎么也不會把陸氏集團的權(quán)柄交到陸紹延的手上。
似乎看出了陸明廷心中的想法,陸紹延放下手中的報紙,氣憤明顯偏心的父親,說道:“我這就去公司,也好讓您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不如陸紹恒?!?br/>
說完,陸紹延便離開了家里。
陸氏集團雖然是從陸紹恒的手中交到他的手中,但是實際上掌權(quán)的還是陸明廷,這一點陸紹延十分清楚,如果不能得到父親的肯定,那么就算他再怎么陷害陸紹恒,也無法真正得到陸氏集團。
開車到了公司,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多了,新提拔上來的韓特助已經(jīng)站在總裁辦公室的門口,等著陸紹延到來。
韓特助之前是陸氏集團行政秘書部綜合處的處長,但是比起穆特助這種經(jīng)常跟在陸紹恒身邊的人來說,級別不知低了多少個檔次,由于陸紹延新官上任,不想跟陸紹恒扯上任何關(guān)系,所以放棄了陸紹恒之前那個能力卓著的特主團,轉(zhuǎn)而從下面的秘書部門選調(diào)了現(xiàn)在的韓特助上來,成為他的幫手。
“總裁,您來了?!表n特助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著陸紹延,打招呼。
“有什么事嗎?”陸紹延的臉上滿是不悅,因為陸明廷的話,他到現(xiàn)在還有些怨念。
“這是今天早上剛送過來的資料,東南亞那邊合作案的合約已經(jīng)到期,近日會派人前來洽談續(xù)簽事宜,但是對方要求之前的陸總出面……”
韓特助沒看見陸紹延臉上的神色,只顧著低頭報告自己手中的資料,卻不知道,每當(dāng)他說出一句話,陸紹延的臉色就黑沉一分。
終于意識到不對勁,總裁辦公室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韓特助抬起頭,看著對面的陸紹延,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妙了。
總裁……似乎很生氣。
“要陸紹恒親自出面?”陸紹延陰陽怪氣地冷哼,“難道他們不知道,陸氏集團已經(jīng)換人做主了嗎?還是沒有陸紹恒,你們都不會做事了?這種事情也要來跟我說?”
總裁的架子擺的十足,可是陸紹延卻始終沒有說出什么有建設(shè)性的話,只是一味的責(zé)怪著,韓特助已經(jīng)有些忐忑不安了,但是他卻不敢再開口。
像這樣的情況,之前陸紹恒在的時候是絕對不會發(fā)生的,就算有什么緊急的事情,陸紹恒在聽完報告之后,也會第一時間拿出決策,讓手下的人去執(zhí)行。韓特助在心中默默地想著,如果不是那些股東要求,陸氏集團所有的員工都不會同意讓陸紹延取代陸紹恒的地位,畢竟他們這些員工,是跟著陸紹恒從當(dāng)初那個陸氏集團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的。
“是是是,我馬上聯(lián)系東南亞那邊解決?!表n特助沒有再多說什么,便點頭哈腰地離開了,不想再和陸紹延共處一室。
等到韓特助出去,總裁辦公室的門被關(guān)上,陸紹延一拳砸在面前的辦公桌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桌上的文件有微微的彈起而又落下,帶起一陣微風(fēng)。
陸紹恒!為什么都是陸紹恒!
陸紹延的心中充滿了不甘,在家里的時候,陸明廷口中念叨的是陸紹恒,到了公司,員工的口中說的還是陸紹恒,難道他們不知道,現(xiàn)在的陸氏集團,總裁已經(jīng)是他陸紹延,而不是陸紹恒了嗎?
心中想著,陸紹延桌上的電話響起,突兀的聲音讓陸紹延心中的憤怒有一絲絲地消退,隨即接起電話:
“什么事?”
“陸總,西歐那邊出事了,原本談好的合作在簽合同的前一秒反悔,西歐那邊聽說陸氏集團商業(yè)機密泄露,資金周轉(zhuǎn)不靈,又聽說總裁換人,紛紛要求撤資,有幾家依舊愿意合作的公司,卻指明要大公子出面洽談……”一通越洋電話,出差西歐的員工送回來一個這樣的消息。
“不必再談了,西歐不愿意合作,我們就找別的合作伙伴,我就不信,少了陸紹恒,陸氏集團會真的就此一蹶不振?!标懡B延說著,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心中的憤怒已經(jīng)無法遏制,陸紹延看著桌上一堆文件,猛地?fù)]手,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掃到地上,胸腔起伏,氣得不輕。
難道真的什么都要依靠陸紹恒嗎?這些年,他被自己的父親排除在陸氏集團之外,除了占有一點點股份之外,什么都沒有,如今,他好不容易想方設(shè)法趕走了陸紹恒,但是為什么,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跟陸紹恒有關(guān)系?
早上的事情和剛才的電話,來自各處的壓力已經(jīng)讓陸紹延有些吃力,他從來沒有想到,陸氏集團之前的合作伙伴會因為陸氏集團的總裁換人而放棄合作,也從來沒有想過,陸紹恒的影響力竟然會這么大,大到足以左右陸氏集團未來的發(fā)展。
陸紹延閉著眼睛,斜靠在椅子上,腦海中轉(zhuǎn)過千百個念頭,要超越陸紹恒的想法勝過了一切,他無法容忍,在自己的父親、公司的員工,甚至是許依然的面前,比陸紹恒差。
同一時間,陸紹延下達的命令已經(jīng)被陸氏集團內(nèi)部的一些人送到了陸明廷的面前,看著陸紹延二話不說就掐斷了陸紹恒好不容易與西歐那邊建立起來的貿(mào)易通道,心中憤怒至極,因為西歐那邊的交易量足足占了陸氏集團交易總量的百分之三十。
陸紹延一句話,很可能讓陸氏集團面臨巨大的損失,尤其是在現(xiàn)在這種緊要的關(guān)頭,陸氏集團就要靠著往日的信譽和之前建立起來的良好交易撐著,否則,這樣龐大的陸氏,恐怕很快就熬不下去,只能面臨更加嚴(yán)峻的形式。
想到這里,陸明廷叫來司機,出了門,朝著那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地方而去。
而與此同時,陸紹恒正在葉淺悠的家里,和葉澤兩個人玩智力游戲,葉澤天資聰穎,幾乎任何游戲一學(xué)就會,尤其是這種智力游戲,只要明白了規(guī)則之后,葉澤就玩的很上手,雖然陸紹恒仗著年齡和經(jīng)驗的優(yōu)勢,勝的比較多,但是葉澤也不遑多讓。
門鈴響起的時候,葉澤下意識地看看時間,還沒到葉淺悠下班回家的時候。
“媽咪不會不帶鑰匙的,婉婷阿姨不在國內(nèi),秦雙干媽要照顧舅舅,會是誰呢?”葉澤看著陸紹恒,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
在他的世界里,交情好到知道他們住的地方,并且會來拜訪的人,除了這幾個,就沒有別人了,他實在想不到,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來。
“我去開門,就知道是誰了。”陸紹恒說著,笑了笑,看向門口,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
了然地開了門,看到門口站著的陸明廷,還有陪同陸明廷一起來的陸家司機,陸紹恒的臉上沒有一絲驚訝,打開門讓他們進來,動作自然,沒有絲毫不妥。
陸明廷走了進來,打量了一下房間,微微皺了皺眉頭:“你現(xiàn)在就住這里?”
語氣里似乎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一些難以置信,似乎這個房子在他陸明廷的眼里,就跟乞丐窩差不多。
“有問題?”陸紹恒淡淡的三個字甩過去,絲毫不介意。
陸明廷一句“你怎么能住在這種地方”的話被堵在喉嚨里,生生咽下去,看著陸紹恒,嘆了口氣,這才開口:
“我是有事要找你,這里有沒有說話的地方?”
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四周,所有的房間都盡收眼底,整個空間面積連陸紹恒之前那棟別墅的客廳都比不上。
“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标懡B恒指了指客廳的沙發(fā),說著,率先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