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當天邊第一縷陽光透過云層照射在華紫苑的窗欞上的時候,本來該此時醒來收拾行李的華紫苑卻沒有任何動靜,這讓前來等在門口準備侍候華紫苑的茴香感到奇怪。
明明昨天圣主同意圣女離開的要求時,圣女是那么的高興,怎么此時反倒沒了動靜,難道因為昨天太過高興,以至于睡得太晚了,所以現(xiàn)在還沒起?
這樣想的時候,茴香決定再等一會兒去叫醒華紫苑,一時便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發(fā)起了呆。
過了差不多有一盞茶的功夫,茴香抬起頭看了看依舊緊閉的門扉,不由蹙了蹙眉,正準備抬起手拍打時,只聽背后傳來一個聲音。
“茴香姐姐這可是準備叫圣女?”聲音嬌弱而甜美,一聽便知道此人年齡不大。
茴香轉(zhuǎn)身看去,只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正站在院子里的紫竹下,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茴香。
茴香看到她,又想起剛剛她說的話,不由又仔細看了看她。
“你可是廚房那里做活的侍女云兒?”茴香瞇著眼睛看著這個女孩,腦子里思尋著她的信息。
“茴香姐姐記性真好,我是云兒,剛剛只是從那邊過,看到姐姐正要敲房門,便一時忘了規(guī)矩,望姐姐莫怪。”
這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小小年紀便能有如此表現(xiàn),可見日后必是不凡。
茴香也沒責怪的意思,只是一個廚房做活的怎么也不該從此處路過。
“你說你從此處路過,可是要去哪里?剛剛又為何打斷我?”
這里住著的是苗疆圣女,豈是一般人可經(jīng)過這里的。
“回姐姐的話,我先前因為鬧肚子,便去如廁,卻不想遇到了圣女,圣女賜與我良藥,我當時看見圣女背著包袱,便一時疑惑,圣女便喂了我一粒藥,讓我一個時辰不能開口說話,又說,讓我在此處侯著,若是看到姐姐,還需與姐姐說一聲,圣女她先行離開了,昨日已告知與圣主,今日不辭而別萬望圣主莫怪,還說謝謝茴香姐姐這段時間的照顧,若有緣再見時自會好生謝謝姐姐,也望姐姐莫怪圣女的不辭而別?!?br/>
云兒說罷,看著似乎愣住了的茴香,仔細想了想,圣女當時似乎就說了這些,便開口叫著茴香。
“茴香姐姐,茴香姐姐?”
看著呆住的茴香,云兒不由提高了音量,才喊的茴香抬頭看她。
“云兒,圣女可有說別的?”茴香急急問道,心里亦是對華紫苑感到感動。
她茴香只是一個下人,有緣能服侍圣女這幾天,圣女對她那么善良那么好,她已高興不已,畢竟若是換了其他的大家小姐,一個不高興,對下人就是非打即罵,而圣女從未這樣過,如今不辭而別竟還要向她道歉,讓她莫怪,她茴香何德何能?
這樣想著,茴香便不由哭了。
“茴香姐姐,你沒事吧?我……我可不可以回去了?圣主那里還望姐姐前去說明,我……我之前看到姐姐,卻未說明,只是,只是因為藥效未過,所以……所以姐姐我可不可以回去?”
看著突然哭了的茴香,云兒一陣緊張,又想起剛剛茴香問的話,自是有什么說什么,只望突然哭了的茴香莫要責怪自己知情不報。
“圣主那里我自會稟告,你也莫要害怕,我只是想到圣女的好,如今只身一人離開,便有些舍不得,一時忍不住便哭了,嚇到你了?好了你回去吧?!?br/>
看著興許是被自己嚇到的云兒,茴香不由解釋道。
“那茴香姐姐,云兒先走了?!?br/>
“嗯,去吧?!?br/>
縱使說話在如何面面俱到,但到底還是個孩子。
想到云兒說是一個時辰之前就見到了華紫苑,茴香便急忙提起裙擺急步往蘇葉住的地方奔去。
好在蘇葉為了華紫苑找自己方便,也為了能好好的近距離的保護華紫苑,便讓華紫苑住在隔壁,一時到為茴香省了不少路。
茴香跑到蘇葉的院子前,便急忙往里面沖,卻被兩名侍衛(wèi)攔住了去路。
“來著何人,竟敢如此大膽直闖圣主住處?!?br/>
那侍衛(wèi)竟是看也不看直接喝道。
“可是侍候圣女的茴香姑娘?”
另一名侍衛(wèi)雖攔住了茴香,卻也不是先前那名侍衛(wèi)那般無禮。
“我是,我有急事要見圣主,勞煩這位大哥放我進去?!?br/>
茴香見此人知道自己,便急急說道,只怕晚了就趕不上圣女了。
也不知道圣女此時走到哪里了,一個人可還識得回去的路,畢竟這苗疆不似別處苗疆的路是最不容易走的,一個外來人若無人帶路,只怕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去。
那時若是又未尋到圣女,那可就麻煩了。
“茴香姑娘,不是在下不放你進去,而是圣主有重要的事在忙,還望茴香姑娘莫要為難在下。”
那侍衛(wèi)也是一臉為難。
正在此時,只見青蛇出現(xiàn)在門口,看了眼正與侍衛(wèi)僵持不下的茴香,想都沒想便語氣冷漠的開口了。
“圣女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那還在僵持中的人,聽到如此冷漠的聲音,皆回頭看去,只見青蛇一臉冰冷的看著他們。
“見過青蛇姑娘,這位茴香姑娘說是有急事要見圣主,只是,圣主那里現(xiàn)在正有重要的事情,所以……”
所以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青蛇聽了這話,也沒理那侍衛(wèi),只是用那接近冰點的聲音重復問道“圣女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圣女她不辭而別了,她一個人,奴婢,奴婢怕圣女她遇到危險?!?br/>
茴香很怕這位冷漠的青蛇姑娘,雖同為侍女,但是她還是不敢將青蛇同侍女二字聯(lián)系在一起。
“看不出來你倒是衷心?!鼻嗌卟惠p不重的說了句,轉(zhuǎn)身離去。
茴香看著毫無停留轉(zhuǎn)身離去的青蛇,便開始自責起來,剛剛,剛剛竟忘了讓青蛇姑娘幫她向圣主傳達一下圣女的事。
這想法剛起,又被茴香自己抹去,茴香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頭,真是急得傻了,青蛇怎會替自己傳話呢,而且這么多天相處下來,也看出來了青蛇并不喜歡圣女,又怎么會為此事打擾圣主。
只是,茴香抬頭看了看攔在院子前的侍衛(wèi),只是,難道真的要在這里等圣主出現(xiàn)嗎?
茴香不由急得快哭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這兩個暗衛(wèi)是圣主身邊的,圣主現(xiàn)在不方便出現(xiàn),他們兩個會保護圣女的,你便放心吧?!?br/>
依舊是冷漠的毫無溫度的聲音,可在此時對茴香來說,不再是讓她感到害怕的。
茴香急急抬頭去看,只見兩道身影‘刷’的一下消失不見。
茴香明白待在圣主身邊的暗衛(wèi)武功都是極好的,而如今自己一個不會武的人竟能看到他們的身影,不過是想讓自己安心罷了。
想到此處,茴香看向青蛇的目光包含了謝意,剛剛應該就是青蛇幫她的,這不會有錯的。
青蛇卻看也沒看茴香一眼,見兩名暗衛(wèi)追著華紫苑而去,便在此冷漠的轉(zhuǎn)身離去。
“看來青蛇姑娘也不是看到的那么冷漠無情嘛?!?br/>
那觀看了一幕的侍衛(wèi)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到。
然而,對于這里發(fā)生的事情華紫苑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時的華紫苑已經(jīng)走了快兩個時辰了,只是…
華紫苑抬頭看了看這貌似剛剛走過的地方,無語停留,心里暗暗猜測。
華紫苑一直就覺得苗疆這里不僅僅只是神秘,處處還透著詭異,雖說醫(yī)者不可信那些怪力亂神只說,可自己卻又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莫不是遇到了鬼打墻?’在這一個地方停留了進一盞茶的功夫,華紫苑才默默開口,若不是鬼打墻,難道是陣法?可蘇葉從未提到過苗疆有如此陣法啊。
兩名剛剛甘到不久的暗衛(wèi),此時聽了她的猜測,不由紛紛轉(zhuǎn)頭看向她,彼此又用眼神交流了片刻,便決定要現(xiàn)身在華紫苑面前,給她指路。
“參見圣女。”
華紫苑聽到聲音,不由側(cè)頭朝聲源處看去,一眼看去頓時嚇了一跳。
這荒郊野外的何時多了兩個通體全黑的黑衣人,而且竟跪在自己身后。
又想起他們剛剛說的內(nèi)容,才慢慢的反應過來。
“起來吧,你們可是蘇葉派來的?”
“是?!倍苏玖似饋?,看著華紫苑,據(jù)實稟告說道“圣主聽聞圣女您不告而別,便派我們前來暗中保護圣女,只是剛剛我二人看圣女一時找不到出去的路,便不由現(xiàn)身出來,若是驚擾了圣女,還望圣女莫要責備?!?br/>
華紫苑聽了這話,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想起蘇葉對自己的保護對自己的好,眼睛越發(fā)溫和,看著兩個暗衛(wèi)也沒了剛剛的驚慌。
“你們二人叫什么名字?”看樣子武功挺高,華紫苑一時又為自己的思慮不周感到懊惱。
自己初到苗疆,一路有蘇葉相伴,自己自是不用記路,如今竟不辭而別,偏偏迷了路,而且,自己雖說醫(yī)術(shù)毒術(shù)都有些,但身上的藥總有用完的時候,自己又不會武功,若是遇到了危險可該如何是好?
這般想著,華紫苑看向兩名暗衛(wèi)的眼神更是充滿感激,若不是他們找來,自己怕是要在這里不停的轉(zhuǎn)下去了,到時莫說回京,就是苗疆自己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回圣女,我叫暗三,他是暗四,圣主交代,從此圣女您便就是我等二人的主子,還望圣女莫要客氣?!卑等f罷,留下來為華紫苑指路,而一句話都為說的暗四則繼續(xù)隱于暗處。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華紫苑便由著暗三帶領(lǐng)著走出了苗疆最外圍那個紫竹林,看著眼前寬闊的官道,又想起自己將近兩個時辰都浪費在紫竹林找出路上,華紫苑有些對自己無奈。
暗三把華紫苑帶出來紫竹林便也隱去了身形,回到了暗處。
暗衛(wèi)最大的禁忌便是走在陽光下,暴露與人前。
因為他們只適合黑暗。
所以對于暗三的舉動華紫苑是萬分理解的,畢竟剛剛暗三已經(jīng)因為給自己帶路而現(xiàn)身了那么久,剛剛只是有自己一個人便無所顧忌,可出了紫竹林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