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未,我跟那太子本來不是那樣的,為什么你也這般說?!?br/>
兮未走上前抿嘴道,“別人或許會覺得是謠言,可我覺得太子對小姐是真有情的,只是小姐你自己并不傾心太子罷了,可太子身份尊貴,若要強(qiáng)行娶你,也不是沒可能的,將軍此刻罰你不許出門,我覺得對小姐倒是好事,太子過些時日見不著小姐,估計就給忘了也說不準(zhǔn)。”
看著杯中茶飄散著裊裊白煙,虞妙妍也漸漸沉下心來,心思飄遠(yuǎn),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樣的歸宿,穆林一直的愛護(hù)她不是不懂,可似乎始終沒有愛的勇氣。
可是愛又是什么?如清泉流水?如火焰高沸?
窗外如雪玉蘭飄落,散開一地出塵。
“夫君,你是擔(dān)心太子與妍兒……”
虞伯珅滿面愁容,望著窗外徐徐揚(yáng)動的如茵草葉,“如今就算妍兒無意,若是太子讓皇上下旨賜婚,豈非是亂了倫常,可這事若揭穿,死傷不可估量?!?br/>
商慈眸光一顫,緊張上前,“那如今,我們該怎么辦好?事關(guān)妍兒身世與人命,揭穿也不是,不揭穿又能如何呢?”
沉寂的房內(nèi),虞伯珅淺淺低沉的響起,“近些日我會先看看宮中情況,若是真無退路,只能待穆林從邊境回來,將妍兒許配給他,擇日成婚。總之,萬不能讓妍兒與太子成婚?!?br/>
“穆林這孩子也確實(shí)很好,只是妍兒,看起來對穆林并沒有男女之情……”
“唉,現(xiàn)在也由不得她了,這或許,就是她的宿命。”
祥綺宮外,一名著了褐色衣裙的中年宮女略顯急切的開了宮門而入,來至寢宮嫣紅紗帳前跪下,“娘娘,皇上出宮了。”
“福安可有跟著他?”紗帳內(nèi)隱隱微顯的纖瘦身子漸近,中年宮女立即上前掀了紗帳,便見了那一張容顏如玉的韓綰昭,深邃如墨玉的眸似有恨意纏綿。
“只皇上一人出了宮。”
緊握的手,是難以言喻的情緒壓抑,紅唇間落下沉沉話語,“果真他還是放不下,放不下那個死了這么多年的妍玉芙?!便躲兜膩辛⑵?,她轉(zhuǎn)身來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依舊不失風(fēng)華姿色,緩緩伸手撫上自己的臉,“我哪一點(diǎn)比不上,為什么,為什么!”嘶吼出聲,云袖一揮,妝臺之上的珠釵紛紛落地,發(fā)著嗒嗒清脆的落地聲,這么多年,他未曾忘,而自己又何嘗能忘,每每在噩夢中糾纏,曾如姐妹的人,死在她的手上,沾著洗不掉的血。眸中忽而閃過虞妙妍的臉,恨意更深。
“娘娘,娘娘別這般動氣,妍夫人已經(jīng)不在了,如今娘娘是皇后,又何必執(zhí)著在過去?!?br/>
韓綰昭沉沉呼了口氣,“素瀾,你可還記得之前宴會上的一個人?叫虞妙妍,是那虞伯珅之女?!?br/>
素瀾眸間一轉(zhuǎn),低首道:“記得,本是不大在意,可近來聽了宮中的碎言碎語,說那虞家姑娘很快會成為太子妃,還有幾個宮女說,親眼見了她與太子兩人十分親密?!蹦撬貫戭D了頓,又道,“太子雖說有些隨性,但與哪個女子傳出這些謠言,倒還是頭一次。”
此刻聽了這些話的韓綰昭,卻是反常態(tài)的冷笑出聲,“果真都是一樣的狐媚像?!痹捳Z落,韓綰昭忽而想到了什么,皺緊眉,“這虞妙妍,竟與那女人很是相像,難道,裴洛妗那小丫頭根本沒死?!?br/>
“這怕是不可能,虞家那姑娘脖頸上有紅梅胎記,這可是夙陽城都知道的事,再說,如若當(dāng)初妍夫人之女還活著,為何要這番設(shè)計?而且那般大火里,估計很難還生,天下相似的人也不少,或許只是巧合罷了?!?br/>
韓綰昭那一雙細(xì)眸中深藏的過往,纏繞著點(diǎn)點(diǎn)恨意藤蔓,越漸深邃,“我看,那虞妙妍有著這番相似的面貌,必定會掀起一場難停的風(fēng)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