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贊格威爾話音剛落,一縷模糊影像,便由安與于體內(nèi)騰空而起。
如煙霧般緩緩由安與于體內(nèi)溢出,逐漸會集于安與于頭頂之上的輕煙,漸漸凝出身形后,就好似要把這若大的空間全都滿般,盤踞于安與于上空。
整體影像十分的模糊,甚至某些地方連形態(tài)也無,只余幾縷輕煙團結在一起,不過饒是如此,騰空而起的身影,還是讓亞當斯與歐文·贊格威爾不由的心中一驚。
這是……龍?
仿若由煙霧組成,但哪怕其身形似煙似霧,也絲毫不減其龍威。
驀然升起的,那好似視萬物為螻蟻的威壓,迫使亞當斯與歐文·贊格威爾不由僵住身體,歐文·贊格威爾甚至連動一下也不能。
只是一瞬,便收回騰于空中的巨龍,安與于略感歉意的看向亞當斯與歐文·贊格威爾。
空間太小,造成結界太小,結界太小,造成威壓只能囚困于此,安與于并不意外,亞當斯與歐文·贊格威爾會被這驟然加倍的威壓所遏制。
不過這也算是他的一個失誤,畢竟是他忘記,歐文·贊格威爾并不是神契者,也并不是他們那個世界的人。
先是不露痕跡的呼出一口氣來,維持其淡定神情不變的歐文·贊格威爾,向安與于搖了搖手,示意其不要在意。
‘神靈’竟然如此強大?
他早該想到的。
對亞當斯所說的一切,已沒有任何懷疑,歐文·贊格威爾卻還是微微皺起眉頭。
連魂器師協(xié)會都有可能不知道的,眼前這人卻知道的一清二楚。
擁有強大的氣場。
擁有完美無缺的禮儀。
想必即使是那位內(nèi)厄姆教授,也不可能造就這一切。
他不覺得,他家傻兒子沒有察覺。
或許以前他家傻兒子,會認為眼前這人如此特殊,完全是因為那位內(nèi)厄姆教授的教導。
但此時……,唉,戀愛中的男人總是如此的盲目且沒有理智,有些時候,他們甚至還會找萬般理由為自己的戀人開|脫。
那么他該不該提醒一下他家傻兒子?
算了,反正對方也沒有惡意。
不過為了他家傻兒子不受騙,該有的試探他還是會做的。
“安先生知道綠森林星嗎?”雙臂支于桌上,雙手交叉放于頜下,歐文·贊格威爾看似隨意的詢問道。
“綠林林星?”安與于眼露疑惑道。
見安與于眼中的疑惑并不是偽裝,歐文·贊格威爾簡單的為安與于介紹了一下綠森林星后人,再次漫不經(jīng)心道:“安先生有關于‘神靈’的事情,是從哪里知道的?”
已確認安與于同綠森林星里的眾人沒有任何關系,歐文·贊格威爾開始懷疑起,安與于的信息來源來。
既然他與綠森林星沒有任何的關系,那么有關于‘神靈’的事情,他又是從哪里知道的呢?
沒有馬上回答,安與于逐漸加深唇角笑意的同時,別有深意道:“由‘神靈’成熟體那里,你可知道一切?!?br/>
并不在意安與于的誤導,相對于信息的來源,歐文·贊格威爾更加關心的是成熟體這三個字。
是了,既然有初生之靈,那么就一定會有成熟之靈,‘神靈’成熟體,便是成熟之靈吧!
如果說,擁有靈魂之器的眾人,契約的都是初生之靈的話,那是不是說,‘神靈’越成熟,力量便越大?
回想起,亞當斯與其契約‘神靈’的交流,還有綠森林星眾人的毫不知情,歐文·贊格威爾更加確信自己的推測,眸色一深的他,沉聲向安與于詢問道:“那是不是說,‘神靈’越強大,與其契約的人便會越強大?”
“可以這樣說?!比绻麊柕氖?,初生之靈與‘神靈’成熟體對比的話,答案是——是的。
就像嬰兒與成年人,嬰兒的初生之靈與成年人的‘神靈’成熟體,誰優(yōu)誰劣已一目了然。
“冒昧的問一句,安先生您所契約的那位‘神靈’是成熟體?”
“是的?!?br/>
果然。
那便‘神靈’成熟體嗎?
僅憑一個虛影,便壓制的他連動一下都不能,那么真實的‘神靈’,該怎般的強大?
瞬間想起亞當斯所契約的那位‘神靈’,歐文·贊格威爾的心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
那是不是說,他家傻兒子所契約的那位‘神靈’,有朝一日也會變得如此強大?
“我聽說,杖要優(yōu)于其它武器,不知您所知的是不是也是這樣?”
“杖?其它武器?”先是一臉茫然的看向歐文·贊格威爾,安與于有些莫明道:“贊格威爾家主您說的杖是……?”
“我所知的杖有兩種——法杖與魔杖?!痹俅胃才c于解釋了一下什么是法杖,什么是魔杖,歐文·贊格威爾把雙手搭成塔狀,看向安與于。
“兩種嗎?我所知的杖也有兩種,一種是為你所知的那種可以使用單個能量,或者是同種屬性能量攻擊的杖,另一種則是……,怎么說呢?就是像刀劍一樣,同為冷兵器的那種用于近身攻擊的杖,順便說一下,第一種杖其實并不是兩種,而是三種?!钡揭矝]向歐文·贊格威爾買關子,安與于繼續(xù)道:“第三種為權杖?!?br/>
“權杖?”
“如果說,魔杖與法杖能夠操縱單個屬性,或者同種屬性的能量,那么權杖支配的是規(guī)則,抵消、支配、庇護、王者,這些規(guī)則都在權杖使用范圍之內(nèi)?!?br/>
“這么說來,安先生您所契約的那位‘神靈’的武器形態(tài),便是權杖吧!”看似疑問,實則肯定,歐文·贊格威爾挑眉道。
沒有說話,安與于淡笑不語。
“魔杖、法杖,還有權杖,果然要優(yōu)于其它武器嗎?”
“不,并不是,這三種杖遠戰(zhàn)攻擊的確強大,但也僅限于遠戰(zhàn),敵人一但接近,其強大的攻勢,便會大打折扣,如果其契約者太弱,或者是‘神靈’不夠強的話,那么其在戰(zhàn)場上的有用程度,要遠弱于其它武器?!?br/>
“所以說,重要的不是武器,是‘神靈’,是契約‘神靈’的人?”一點就通,歐文·贊格威爾了然道。
“沒錯?!卑才c于微笑道。
“我聽亞當斯說,穢晶會對‘神靈’造成傷害?”
聞聽此言,唇邊溫柔的微笑一下子淡了下來,安與于直視向歐文·贊格威爾雙眼:“有人因貪圖力量快速的增長,吞食了穢晶?”
跟聰明人說話果然痛快,你看無需他廢話,對方便已知道他想要說什么。
歐文·贊格威爾淡淡的向安與于點了點頭。
“那么這人吞食了多久,又吞食了多少?”
“據(jù)我所知,應該已有幾年了,至于吞食了多少,抱歉?!?br/>
“幾年嗎?”
“怎么?”
“他體內(nèi)的‘神靈’不是已瀕臨死亡,便是已虛弱到極點。”向來溫柔和善的眼中,竟閃過一抹冷意,安與于聲音平淡道。
“還能恢復嗎?”不再像剛剛那樣心中藏有一絲幸災樂禍,歐文·贊格威爾神色認真道。
“人死不能復生,‘神靈’一但死亡同樣也不能復生。
至于虛弱,要看虛弱到何種程度。
如果‘神靈’只是受了些許輕傷,便還有恢復的可能,但如果傷的太重,即便恢復也會大不如前?!?br/>
就像他曾經(jīng)對亞當斯說過的那般,‘神靈’可以輕易斬殺穢獸,穢獸、穢晶同樣會對‘神靈’造成致命傷害,吞食穢獸或許會帶來一時之間力量的增長,卻是在飲鴆止渴。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世界真的有為蠅頭小利,撿芝麻丟西瓜的人。
是了,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神靈’,也不知道穢獸、穢晶對‘神靈’的傷害。
但屈從力量,盲目貪圖力量快速增長的人,即使沒有穢獸,沒有穢晶,也只會成為力量的奴仆。
“真的沒有完全恢復的可能?”
“抱歉?!?br/>
心中有絲沉重,也有絲慶幸,歐文·贊格威爾默默心中長嘆一聲。
力量果然是把雙刃劍,它在讓你變得強大的同時,也很有可能會反噬,讓你粉身碎骨。
“安先生……”
“贊格威爾家主叫我與于就好?!?br/>
“呵,那好吧,與于,我可以把你所知的這些,告訴給其它人知道嗎?”
獨享雖好,但他還不至于那么狹隘,只為私利,忘記大義。
當然他也不會那么圣母的,把這一消息告訴給敵人就是了。
“當然?!?br/>
“那么介意過段時間,陪亞當斯去綠森林星呆上一段時間嗎?”
“不,并不介意?!蔽哆^后,安與于笑著搖頭道。
見安與于答應下來,微微松下一口氣的歐文·贊格威爾,神色一正后,神情嚴肅的看向安與于道:“我有一個請求?!?br/>
“請說?!?br/>
“如果可以,請與于你不要暴露,你神靈契約者的身份。”
“我答應你?!彼斓拇饝聛?,安與于笑聲道:“其實贊格威爾家主您不說,我也不會暴露我契約者身份的?!?br/>
畢竟相對于萬人矚目,他更喜歡這種無人問津的生活。
“不管怎么說,還是要謝謝你?!?br/>
“不客氣,贊格威爾家主您還有其它的事情嗎?”見話已告一段落,安與適時開口道。
“不,沒有了?!?br/>
“那么請恕我先行告退?!?br/>
“請便,安先生,不,與于,還有請您務必把贊格威爾家當成自己的家,不要客氣。”
“我會的,那么告辭?!?br/>
見安與于起身向門口走去,亞當斯也跟隨其起身向門口走過,不過還未等他走到安與于的身邊,安與于便制止道:“亞當斯你不用陪我一起回去,我可以自己回去?!?br/>
“可是……”亞當斯不放心道。
“沒關系,我怎么可能會在贊格威爾家里出危險,更何況,秦伯會把我送回去的?!卑才c于微笑著拒絕道。
“那好吧!”自知無法改變安與于的決定,亞當斯妥協(xié)道。
“那我先走了。”
“好?!?br/>
直至安與于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方收回目光,回身碰巧與歐文·贊格威爾看了個正著的亞當斯,尷尬的輕咳一聲。
“呦,兒子,你們還真是如膠似漆啊?!毕仁巧仙舷孪碌拇蛄苛藖啴斔挂环瑲W文·贊格威爾調(diào)侃道。
他這不懷好意的模樣,也讓亞當斯惱羞成怒的大聲道:“父親?。。?!”
“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這次你的眼光,可比上次好多了,不過……”歐文·贊格威爾有些惋惜道:“就是年紀小了些,唉~~~~?。 ?br/>
“父親?。?!”亞當斯咬牙切齒道。
“好,好,好,我不說了。”隨后小聲咕噥:“現(xiàn)在的年青人啊,臉皮真的是太薄了?!?br/>
“父親!??!”
“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