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喧囂的風(fēng)從宋知許耳旁刮過,躁動的心也在稍縱即逝后便平復(fù)了下來。
宋知許將手從顧斯禮那抽回,兩人并肩行走著。
剛到食堂門口,宋知許電能聞到從食堂里傳出的各種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熟悉又久遠(yuǎn)。
宋知許也沒在扭捏,先顧斯禮一步走進(jìn)食堂,一切還是記憶中熟悉的模樣。
宋知許來到一個窗口前。跟食堂阿姨的交談也變得平易近人親近的說著。
“嬢嬢,我要這個魚香肉絲,土豆燉牛肉也來一點。,還有這個糖醋里脊,米飯少一點,謝謝嬢嬢?!?br/>
宋知許從并不手抖的阿姨那兒接過飯菜,臉上滿是滿足的表情。
隨便找了一個靠近的位置坐下,顧斯禮跟著宋知許坐在了旁邊。
宋知許完全是一個肉食主義者,這幾個菜也是她在學(xué)校時最愛點的,宋知許夾了一塊肉放進(jìn)嘴里,還是曾經(jīng)的味道。
食物的滿足感洋溢在臉上,身心放松的宋知許現(xiàn)在看一旁的顧斯禮也沒有方才那般警惕和疏離感。
顧斯禮默默地看著吃的正開心的宋知許,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微笑。
他還是這么的愛吃肉,愛吃甜酸口,吃不了辣。
可能是太過饑餓,宋知許吃了顆魚香肉絲里的紅辣椒,嘶哈了兩聲趕忙吃了兩口飯將辣味過度過去。
顧斯禮自然有注意到,默默的離開座位去到一旁。
再回來時一杯珍珠奶茶放在了宋知許的面前。
“珍珠奶茶,不加珍珠,半糖?!?br/>
顧斯禮好聽的聲音徐徐脫出。
宋知許怔了一秒,接過奶茶時溫?zé)岬挠|感傳來。
“謝謝?!?br/>
他還記得她的習(xí)慣,她討厭珍珠奶茶里的珍珠,如果店員忘記他說的不要珍珠,還是將珍珠加了進(jìn)去,那她就會每吸一口再將珍珠吐出來。
從前顧斯禮還老說她這種行為惡心,她總會吐著舌頭說要你管。
但這些細(xì)節(jié)顧斯禮都會默默的記下,再給她買的珍珠奶茶便沒有珍珠了。
他竟然沒忘。
宋知許扯了扯嘴角禮貌的笑了一下。
“可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怎么喝奶茶了?!?br/>
就好像愛喝奶茶這件事,還是她小時候的記憶。自從開了咖啡廳之后,便再也沒喝過。
顧斯禮神情一頓,“解辣?!?br/>
宋知許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
太甜了。
吃飽喝足后二人離開食堂。
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路上的學(xué)生也幾乎都回了宿舍,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行人路過。
空氣似乎比剛才更加安靜了些。
兩個人就這么慢慢的走到校門口。
“今天累壞了吧,送你回家?!?br/>
還是顧斯禮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我今天開車了?!彼沃S回道,婉言拒絕。
“我沒開車?!?br/>
顧斯禮立馬接話,似是早就猜到宋知許會拒絕,提前做好了準(zhǔn)備。
宋知許坐上了自己車的副駕,顧斯禮開著車,兩人有一話沒一話的搭著。
像是兩個多年未見再次相逢的舊友,互相客氣的寒暄。
宋知許打開車窗,擠進(jìn)車內(nèi)的風(fēng)毫不客氣的打在她的臉上,秀發(fā)被吹的紛飛。
宋知許表情卻很享受,夏日夜晚的風(fēng)并不寒冷,吹在臉上溫暖且舒服。
車很快駛到宋知許小區(qū)門口,宋知許并沒有跟父母住在一起。
這里位于江邊,是個別墅江景小區(qū)。
宋知許博士畢業(yè)后便在這里買了房獨自居住。
顧斯禮打開車門下了車,宋知許坐上駕駛坐,末了還是將頭探出來,看著獨自站在路邊的顧斯禮。
“今天謝謝你了,這里不太好打車,不過那邊倒是有共享單車,顧總要是不嫌棄的話,要不騎回去?”
宋知許語氣輕挑,竟有些開顧斯禮玩笑的意思。
顧斯禮順著宋知許手指的方向順勢望去。
果然前面不遠(yuǎn)處有一排整整齊齊的黃色單車。
不禁失笑,這邊的共享單車恐怕從來都沒人騎過。
畢竟這里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出行要不是開車,要不就是有司機接送。
真有人在這里騎共享單車,恐怕還是個奇觀。
顧斯禮抬起手搖了搖手中的手機示意。
“等會兒司機來接?!?br/>
宋知許挑了挑眉毛,表示了解。
朝著顧斯禮擺了擺手后便啟動了車子,駛進(jìn)小區(qū)。
宋知許回到家后便直奔臥房,渾身像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子癱軟在了床上。
好久沒有像今天這么累了。
在意識脫離之前宋知許還是強撐著洗漱完畢,換上了睡衣。
可洗完澡好像就沒了剛才的那股困勁兒,宋知許熟練的挑選了一張唱片放進(jìn)了收音機。
復(fù)古優(yōu)美的旋律回蕩在整個房間。
宋知許裹著睡衣慵懶的走向酒柜,隨手選了一瓶紅酒,紅色的液體滑入透明的酒杯。
宋知許端起酒杯單手搖晃,緩緩走向落地窗前,想欣賞欣賞江邊的夜景。
卻在視線落在遠(yuǎn)處時被一個黑影吸引。
宋知許頓時來了精神,瞳孔都在此時放大,半個身子趴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仔細(xì)的瞧了過去。
她家窗戶斜對著小區(qū)門口,雖然隔得不近,看不清那個黑影人的長相,但僅憑身姿宋知許就能斷定,是顧斯禮。
他怎么還沒走?
宋知許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十點半了,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小時,顧斯禮的司機這么磨嘰的嗎?
宋知許趴了好久還是看不清,索性便拿著手機這打開了攝像頭,將遠(yuǎn)處的人影放大。
這才能模糊的看出顧斯禮好像正在打電話?
小區(qū)門口,顧斯禮已經(jīng)孤零零的在此等了半個多小時。
半個小時前他的司機說是十分鐘就到。
顧斯禮陰沉個臉,周遭氣壓低的仿佛將身邊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耳邊的電話傳來自家司機的聲音。
“顧總,車在路上被人追尾了,不嚴(yán)重不嚴(yán)重,可那追尾的司機卻說是咱的全責(zé),現(xiàn)在交警也在,正在等保險公司過來定損…”
顧斯禮食指和中指捏著眉骨將那緊蹙的眉心揉平,不再廢話的掛了電話。
看來明天得讓秘書換個新司機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