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儼然到了夏日,百荷初綻,將軍府里的池塘中更顯風采。(讀看網(wǎng))。剛剛下過雨,湖中的荷葉上載著一粒粒如珍珠般潤澤的水珠,嬌艷的荷花又是亮麗了三分。湖中的丹亭對此景一覽無余。
亭中的女子面水而站,粉衣芙蓉面堪比湖中嬌荷。一旁的男子斜倚長欄,目光悠遠,一身的銀衣說不出的雍容華貴。許久,他的目光落在佳人身上。
“阿矜在想什么?”他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手里的玉杯,目光里帶著一絲玩笑,“是在想他嗎?”
女子有些促狹地回身望他慌道,“不是?!?br/>
“何必慌張?我未曾怪你,有些東西不忘也是好的?!?br/>
她垂下頭,轉(zhuǎn)而又看向湖面,低聲說:“有些事羅矜自有分寸。公子對待屬下何須顧忌?”
“哦?這么說你考慮好了?”君夙優(yōu)雅地揚起嘴角。
“我早說不需考量。”羅矜擺弄著手里的衣帶,聲音卻沒有絲毫猶豫。
“可你似乎并沒有忘記他。你舍得對他下手嗎?”君夙話音剛落,頸上立刻多了一把雪亮的匕首。(百度搜索讀看看.)他微微抬眸,神情慵懶,唇邊依舊一成不變的笑意。
羅矜雙眸里如凍結(jié)了雪霧,嬌美的容顏上冰冷沒有一絲感情,惱羞成怒道:“若在提他,我……”
“呵。”君夙打斷她,冷笑道,“一年了,你還是這個樣子,你的決定又有什么用?如果這樣,你可以走!”
她的表情一僵。君夙伸手彈開頸上的武器,又道:“況且,你能殺了我么?”
羅矜木然站著,緩緩收起匕首,“從今天開始羅矜的命就是公子的,只效忠公子一人?!?br/>
“希望你今后能記得你今日說的話?!本砘叵肫鸪醮我姷搅_矜的情景。那時她仍是一個大家閨秀,在經(jīng)歷了逃亡后,盡管冷漠,眉宇間總是溫婉多愁的。而如今的羅矜,那份眉間的愁也不過是是一件寂寞的面具罷了……他不禁又想起了另一個女子,她比羅矜的經(jīng)歷更為豐富,也更為沉痛,雖然她在掙扎,笑容里依然是光明與希望。第一次,他感覺自己的心開始動搖,生出不忍,可有什么辦法呢?注定要毀滅的……
“公子這次到天梵寺,可有收獲?”羅矜坐下來問,“當年,玉生煙懷孕時的確碰到過白須?!?br/>
“他沒有說?!本頁u了搖頭,“那又如何?”
當年玉生煙生下蒼海月之前,曾偶遇白須,并算出她今后會得二女,其中一人必為鳳命……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而君夙到天梵寺為的就是此事。
羅矜過了半晌,才開口道:“公子確定她是一把很好的武器嗎?使武器者,終有一日為武器所傷。讓一個女人掌控在公子手里并不難??晒游ㄒ徽瓶夭坏降?,就是情?!?br/>
一身輕靈的白色衣裙,如風拂柳的身姿,一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一雙清明如水的雙眸,仿佛世間最純凈的美好的。這是阿初第一次穿上白衣的樣子,縱然君夙知道她有多么美,也不禁為此景失了片刻心神。
“真可惜了一身白衣……”君夙低低喃了一句,又再次看向阿初道,“聽說近日你常去向梧那里,你似乎與她關(guān)系不錯?!?br/>
“她懷了孩子,照顧她應(yīng)該的?!彼恢北兄约簽檎乙獙拹坻?,關(guān)心下一代的原則……
君夙笑了笑,不置可否。“云桑節(jié)快到了,宮中繁忙,你便幫我多多照顧她吧。午飯便在你這里吃了?!?br/>
“嗯?”阿初覺得最后一句她聽錯了……
“有什么問題?”
“沒,沒問題?!边@是第一次,君夙和她一起吃飯,“不月,準備飯菜吧?!?br/>
不月,放下手里的湯藥,深深看了看君夙,又看向阿初,最后離開了……
“這是什么?”君夙看了看那碗湯藥,又道,“你生病了?”
“這是準備給向梧的。”
“哦?”君夙走過去看了看,指腹輕輕在碗邊劃過,“看來是好東西?!?br/>
“這是前些日子陛下賞賜的?!比齻€月前岳帝賞賜的那些東西她實在沒福分吃完。
今日的午飯是阿初有生以來吃得最飽的一次。飯間,君夙笑容淺淺,給她不時地夾菜,實在是讓她感動萬分,她的夫君的確是會心疼人……可這偏偏讓她感動之余隱隱不安。
“不月,今日的將軍很怪……”阿初坐在椅子上,由于吃得過多她實在走不起來……
“有嗎?將軍待人一向親厚,況且夫人是將軍的妻子?!辈辉鲁烈鞯?。
“妻子?”阿初在口中慢慢咀嚼這個詞,十分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