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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姐,周總他在開會!”
喬晚連墨鏡都沒有摘,冷冷地瞥了周宴琛的助理一眼,踩著高跟鞋徑直往辦公室里走去。
“啪”一聲門開了又關(guān)閉。
喬晚摘掉墨鏡,將手里的新聞“啪”地拍在周宴琛桌上,冷艷的紅唇抿得極緊:“周宴琛,你什么意思?”
“剛訂婚,你就給我搞這樣的新聞出來?”
她胸口不住地起伏,偽裝的修養(yǎng)早已被怒火燒光。
周宴琛手里的鋼筆停了下來,桃花眼撩起,心底有些躁郁,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炒作而已,我有必要跟一個天天掛在桃色新聞榜上的女星糾纏嗎?”
“周氏公關(guān)已經(jīng)介入了,不會影響我們兩家合作的。”
喬晚表情一頓,圖片上的二線女星前段時間才被所演電影資方妻子微博點名手撕,這兩天剛平息下來。
但她隨即嗤笑起來,將一沓照片摔在桌上,“這個總不會是冤枉你了吧?”
周宴琛瞳孔猛地縮起,桌上赫然是昨晚他和聽夏的照片。
他額間青筋跳動了下,“你找人跟蹤我?”
喬晚不怒反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不能容忍,她喬晚的未婚夫還對九年的青梅竹馬念念不忘、糾纏不清這件事!
周宴琛忽然站起,扼住她的手腕將人隨手摔在墻上,眼眸冷凝而陰沉地逼視:“你敢動她試試?”
“前段時間配合你營銷,還不滿足?”
“別忘了,我們只是商業(yè)聯(lián)姻,你討到的好處可不比我少,喬、小、姐?!?br/>
喬晚被他身上肆虐出來的戾氣嚇得臉色白了,咬著唇瓣身體發(fā)抖。
“你敢這么對我!你別忘了我才是你將來的妻子……”
周宴琛看著她那張妝容精致的臉,眉頭深深地皺起,毫不猶豫地將人松開。
隨手打開了窗戶,讓空氣進到辦公室里,吹散從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刺鼻香水味。
他嗓音里沒有一絲感情:“滾!”
喬晚忍著疼痛爬了起來,眼眶猩紅,底下滿是不甘和陰鷙,嫉妒使她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都是阮聽夏那個賤人!一次又一次地勾引本該屬于她喬晚的男人!
不知羞恥的表子!
大學(xué)時勾引宋季凜!
現(xiàn)在又來勾引她的未婚夫!
她出辦公室門前刻意停了下來,戴著精致美甲的手指將唇上口紅擦花了,這才轉(zhuǎn)身走出他的辦公室。
迎著外面一群秘書的視線,姿態(tài)高傲地乘電梯離開。
在喬晚走了之后,周宴琛隨手摁了內(nèi)線,把助理叫了進來。
助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周總,是喬小姐硬要進去的,我跟她說了你在開會……”
最近總裁愈發(fā)的喜怒無常。
他都尋思要不跳槽去宋氏好了。
上次偶然聽到一個在宋氏助理辦工作的大學(xué)同學(xué)說那邊氛圍好,還經(jīng)常發(fā)免費的狗糧。
他家里養(yǎng)了條小金毛,算下來可以省不少的錢。
然而周宴琛沒像往日一樣斥責(zé)他,只是隨口問了句:“最近有沒有跟樂娛的合作?”
助理呆滯了下,在周宴琛不耐地敲了下桌面后才反應(yīng)過來,“有,有的,周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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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阮聽夏見新聞沒有提及宋季凜和周宴琛的事,這才放心地出了門。
她今天要去樂娛跟制片人和導(dǎo)演見一面,商定劇本的修改。
三人聊得差不多,張筌接了個電話,似乎有什么事,便先行離開了。
接她劇本的導(dǎo)演名叫李岳,是一名手下有不少經(jīng)典作品的名導(dǎo),但對她這樣的新人還是相當(dāng)客氣。
見張筌走了,便開口邀請阮聽夏:“阮編劇要不要走一走影棚?”
阮聽夏眼眸一亮,“可以嗎?”
李岳從善如流地把她帶到了樓下的影棚。
樓下在拍的是一部大IP的古裝劇,她拿著劇本看得入迷。
卻沒想到在這里也能碰到熟人。
李岳遠遠看見一身熨貼西服的挺拔男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周總,您怎么過來了?”
阮聽夏聞聲回了神,這才注意到一道深邃晦澀的視線徑直落到她身上。
她對周宴琛那灼人的目光視若無睹。
跟工作人員道了聲謝,將劇本還了回去。
又轉(zhuǎn)頭看向李岳,面上沒有任何異樣,仿佛周宴琛只是個偶然遇見的陌生人。
“李導(dǎo),既然您還有事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宴琛卻在此時側(cè)了側(cè)身,高大的身型擋在她面前。
“昨晚為什么不回我消息?”
話音落下,他身后跟著的助理和李岳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
李岳往阮聽夏身上看的目光不自覺地帶上打量,“周總原來跟阮小姐是熟識???”
周宴琛不置可否地挑起唇角。
阮聽夏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不適,她看都沒看周宴琛一眼,便淡淡開口:“李導(dǎo)誤會了,以前跟周氏旗下娛樂公司差點有過合作罷了。”
一句話,成功引導(dǎo)李岳以為阮聽夏也給周氏娛樂投過劇本。
她面色帶歉地看向周宴琛,“抱歉啊周總,昨晚我先生身體不適,沒看手機,見諒?!?br/>
話落,周宴琛原本彎著笑意的唇角垂下,面色陰沉得嚇人。
阮聽夏像是沒看到似的,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
她走得極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似的。
然而沒想到在電梯落到一樓時,還是被另一輛電梯趕上來的人用力攫住。
周宴琛攥住她的手腕,隨手推開一旁安全通道的門,將人拉了進去。
“阮聽夏,你非要跟我鬧?”嗓音陰沉。
阮聽夏也冷下了臉,“周總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為什么跟你鬧?”
說著,她伸手就要拉開門把手。
周宴琛面帶郁色地將人拽回來,逼到墻角。
他咬牙切齒,“你敢走,我就讓這里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的關(guān)系!”
阮聽夏身體驟然僵直,渾身如墜冰窖。
這是她等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
一個職場新人。
哪怕是簡簡單單的一點閑言碎語都能輕松毀掉她的事業(yè),更何況是周宴琛這樣的站在頂層俯視的人。
周宴琛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心底咯噔跳了下,但也沒想過道歉。
起伏的胸膛平復(fù)了些,松了松攥住她的手。
放低了姿態(tài),嗓音帶哄地開口:“夏夏,我知道你介意我跟喬晚訂婚,但我是有苦衷的?!?br/>
“我知道你想當(dāng)編劇,我以后都不攔你,你想做就做,我用周氏的人脈幫你打點。你跟宋季凜在一起能得到的資源,我都可以給你?!?br/>
他低頭,雙手抬起就要將她攬進懷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阮聽夏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抗拒地拂開他的手,不可置信地看他:“周宴琛,你在說什么?!”
“什么宋季凜給我的資源?!”
周宴琛褐眸幽深,似乎被她臉上抵觸的表情刺痛。
他唇角揚起一抹嘲諷。
“阮聽夏,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沒有人從中斡旋,張筌會看得上你的劇本吧?”
他嗤笑,“宋季凜是什么好人?不過是個投機取巧的偽君子罷了?!?br/>
“你覺得他這樣的人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為什么喜歡你?難道不是因為他知道你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