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水鳥額頭汗開始冒了出來。
顯然冷清荷不想再玩捉迷藏的游戲了,她說完后一直注視著他,看到他伸手去摸額頭,不由輕笑了一下,有些不忍,于是說:我說著玩的。你別介意啊。
潛水鳥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
的確,冷清荷這算是玩笑的一句話,卻勾起了他很多心事,也讓他忽然間激情澎湃起來。
他畢竟是個正當旺年的男人,他有需求,有渴望,對愛的渴望,對女人的渴望,而最最關鍵的是他最近剛剛失戀。
蝴蝶實在是個可惡的女人,總是燃起他的欲望,然后又把他重重扔到冰地里,讓他獨自去煎熬。
失戀讓他陷入情感的焦灼期,他又是個極度自制且自負高傲的男人,不能隨隨便便到街上去找個女人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但,這需求的的確確一直困擾著他,讓他長夜輾轉(zhuǎn),痛苦難忍。
這種情況下,忽然有個自己曾經(jīng)也喜歡過的女人,忽然對你表示出了某種要命的曖昧情緒,他怎么能不動搖?
他不是鋼鐵,不是石頭,而是個有血有肉的熱血男兒。
他需要女人。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認而已。
潛水鳥渾身僵硬地坐在那里,他可以感覺到他內(nèi)心在燃燒,身體在發(fā)燙,心跳在加速,嘴巴在發(fā)干,。
這見鬼的酒,越喝越干!
他再次拿起酒杯想猛喝一口時,忽然發(fā)覺酒杯居然已經(jīng)空了,連一滴酒都沒有。
他無比失望地放下酒杯,然后剛準備招手叫來服務生,再續(xù)酒水時,冷清荷忽然說了句讓他幾乎有些心驚肉跳的話:要不要找個地方去喝?
這是一種邀請嗎?
這是一種暗示?
這是一種誘惑?
這不過是最最明白的一句話了。
如果你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絕對不會聽不懂一個女人在這樣一種環(huán)境下,又以某種特別嫵媚的神情看著你,然后對你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如果你聽不懂,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假裝聽不懂,另一種就是你不是正常的男人。
潛水鳥是個正常的男人,同時也是個誠實的男人,所以他無法假裝聽不懂,更無法克制自己的興奮。
所以他感覺自己喉結(jié)在不斷上下滾動,內(nèi)心抑制不住的情緒,正在他身體上緩慢出現(xiàn)各種特殊的征兆。
譬如有些笑容僵硬,語無倫次,動作遲緩不自然等等。
甚至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放在桌子上?不對,一公分的地方就能觸及冷清荷的手。
哦,她的手真漂亮,指甲精光閃亮,上面好像有種什么?是朵花?是只昆蟲?七星瓢蟲?太精致了這指甲,讓人幾乎有些目眩。
他感覺自己的眼珠像是被這指甲給吸引住了,抑或是,這指甲帶有神奇的魔力,把他魅惑住了——
哦,不對!
這指甲的主人已經(jīng)把這雙手挪動了一下,然后感覺一陣涼風,瞬間冰冷的肌膚就觸及了自己的臉頰。
冷清荷含著笑,伸手撫摸了一下潛水鳥的左臉。
潛水鳥僵直地看著她,完全不敢動,怔怔地看著她,幾乎有些目瞪口呆,她無限柔情地撫摸著他的臉頰,那蕩漾開來的愛意,那么柔,那么濃,那么甜。
潛水鳥渾身都繃緊了。
但是,他沒有拒絕——
潛水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沒有拒絕,也許他想拒絕,但是某種情況下,男人的意志力會變得很薄弱。
在潛水鳥的心里,當初之所以能夠拒絕她,是因為他心里有蝴蝶,有份堅定的信念和執(zhí)著的愛,支撐著他不被誘惑,能夠克制住自己。從真心而言,對冷清荷并非完全沒有感覺。
但是時隔今日,他整個人感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心是空虛的,沒有支撐,沒有愛的信念,最后那點對愛的執(zhí)著都讓他深深感到了某種被愚弄的怨恨。
當時他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非但沒有拒絕她撫摸自己,也沒有拒絕她的邀請。
然后就鬼使神差般地就跟著她離開了咖啡館,走到外面華光四射的馬路上,這時聽她說:我家就在這里不遠,去坐坐吧。
于是,他的兩條腿就不由自主,跟著她去了她的家。
他記得那年冷清荷其實不止一次邀請過他去她家坐坐,但是每次他都拒絕了。
雖然說得隨意,但那意味著戀愛的進一步延伸。去她家坐坐自然不是像她來自己家坐坐那樣隨意,喝杯茶,聊個天。
去她家就要見她的長輩。這是愛情進行到某一程度必須有的一種儀式。一般女孩子若是主動提出邀請對方去她家坐坐,她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
就好像男人會主動提出“去我家坐坐”時一樣,那是進一步性的暗示,若是你答應了,顯然就是同意了他這方面的邀請。
而他當時并不想要這些,更不想和她再進一步發(fā)展,所以他只能拒絕。
今天她的這句“去我家坐坐”,并沒有儀式感,也沒有進一步的要求,反而像是決定去完成一個那么多年沒有完成,但一直壓抑在心里的愿望。
而這個愿望必須要在有生之年實現(xiàn)。若是帶著遺憾走,也許會真的成為遺憾。
他很明白,這是她對自己的想法,一個女人對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自然而然會產(chǎn)生的想法。就好像,不可否認的是,潛水鳥夢境中總是反復會出現(xiàn)和蝴蝶繾綣的畫面,這些畫面成了另一種慰藉,伴隨著他度過這么些年。要說自己對蝴蝶最最渴望的是什么?就是能夠滿足一次瘋狂的**。
也許冷清荷的這些壓抑著的想法,也正是潛水鳥當年一直遏制自己的念頭。
但是當年他能控制住自己,今天卻未必。
這種邀請帶著奇異的誘惑和挑逗,直接指向致命而直接的暗示,讓處于焦灼期的潛水鳥欲罷不能。
有時候男人能夠忍住對一個,對自己冷漠寡淡的女人的欲望,但是無法忍住一個對自己熱情示愛的女人。
在女人的世界里,愛和性是水**融的。
但在男人的世界里,這兩者有時候并不絕對。
潛水鳥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原來可以這樣輕松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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