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伊普斯分部,生活區(qū)。
生活區(qū)不大,橫豎兩條街巷和三棟低矮平房便已是全部的范圍,生活在這個區(qū)域的主要有兩類人,其一是諾伊普斯分部預備隊的成員,其二便是家屬成員。
“舉高,再舉高,與視線相平,對,瞄準。”
“這招......也行,就是容易死,不過也沒什么,就算是死姿勢也要帥,反正對你們來說招式花不花哨不重要,耍帥才最重要?!?br/>
“沉肩,重心放低......”
生活區(qū)唯一的一處空地上,牧瑜正在一一指導這些跑來找他糾正格斗技巧的預備隊成員們,身為副教官的章槿楠正雙手托腮坐在空地的水泥管上注視著牧瑜的背影,沒法子,雖然章副教官兢兢業(yè)業(yè),但仍是架不住牧瑜的名氣大,牧瑜這還只是路過,她的學員們就蜂擁而去,將她這個正牌教官晾在了一旁。
章槿楠看著穿梭在學員身旁,不斷對他們的格斗技巧進行指正的牧瑜,嘴角微微上揚,無聲地笑了笑。
自從牧瑜不再擔任執(zhí)行部副總長之后,章槿楠明顯感覺到牧瑜心情大好,連走路都輕快了許多,算算時間,牧瑜搬來生活區(qū)已經(jīng)有三個多月了,原以為他會不習慣在這里的生活,但現(xiàn)在看來,顯然是他多慮了。
根據(jù)圣輝組織的規(guī)定,牧瑜不再擔任諾伊普斯分部的執(zhí)行部副總長后,即便無人替代他,他也必須搬到生活區(qū),遠離并不再被允許接觸組織的任何機密,等為期半年的脫密期到了就會進行洗腦手術清除出組織。
這三個月以來,牧瑜接觸最多的人就是章槿楠和預備隊的孩子們,雖然作為執(zhí)行部副總長的助理,她在執(zhí)行部有專門的宿舍,但章槿楠還是和姜姨住在一起的時間偏多,尤其是這三個月,章槿楠幾乎忙完后每日都要回生活區(qū)。
“想什么呢?”
章槿楠緩過神來,扭頭看向蔣晴,“沒有,發(fā)呆而已,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看看你倆進展如何?!?br/>
蔣晴壓低聲音,促狹道,一臉求八卦的表情讓章槿楠頭大如斗,沒想到資料組的傳統(tǒng)最終還是侵蝕了這位資料組的副總長。
“牧瑜。”
正在指導預備隊成員的牧瑜轉(zhuǎn)頭看向蔣晴,面露疑惑之色。
“湯凡找你?!?br/>
蔣晴指了指左邊,牧瑜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空地外的街巷上,湯凡正對他招手。
“你們先練,我馬上回來?!?br/>
“還有三個月牧瑜就要離開組織了吧,可別怪我沒告訴你,現(xiàn)在不拿下,等他離開組織后可就沒機會了?!?br/>
看著牧瑜和湯凡離開的身影,蔣晴用手肘捅了捅章槿楠,建議道。
“同事關系,別鬧。”
“不該是青梅竹馬?”
蔣晴訝異道,牧瑜、蔣晴、趙崎和吳陶四人可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四人的關系從小就一直很好,雖然后來因為吳陶的變故再加上趙崎被“貶”成了執(zhí)行人,但單論章槿楠和牧瑜兩人的關系,蔣晴這句青梅竹馬并沒有什么毛病。
“青梅竹馬就得成......成你想的那種關系???再說他又不喜歡我?!?br/>
章槿楠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但話到后半句,語氣都是軟了許多。
蔣晴懵了,她一臉震驚地看向章槿楠,“他不喜歡你?不是吧姐妹,他這三個月的表現(xiàn)這么明顯,你哪只眼睛看出來他不喜歡你啊?”
“什么表現(xiàn)?”
章槿楠懵住了,她試探性地順著蔣晴的話問道,同時心中感到一絲不對勁。
“就你們兩人的日常啊,很容易就看得出那個悶騷男絕對對你有意思?!?br/>
蔣晴篤定道,同時為章槿楠的反應能力感到著急。
“什么日常?”
章槿楠微微瞇眼,不動聲色地再度將話題往下套。
“我真服了你了,就比如他剛搬來時選擇房間就在你對面啊,再比如找你學做菜啊,上個月約你出去玩啊,經(jīng)常來這里名義上是指導預備隊成員實際上是找你套近乎......”
蔣晴突然閉嘴,但為時已晚,她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章槿楠是在套她的話。
“你們資料組真可以改成情報組了?!?br/>
蔣晴所說的事情都是發(fā)生在生活區(qū)的,連生活區(qū)發(fā)生的事都知曉,可以看出資料組的八卦成員已然有了擴散跡象,甚至都不局限于資料組的組員了。
“......這都不重要,我現(xiàn)在就問你一句,你喜不喜歡他?”
蔣晴大手一揮,強行中斷了這個可能會損傷姐妹關系的話題,語氣極其認真嚴肅地說道。
章槿楠看著蔣晴,猶豫半天后,終于是下定了決心,問道,“怎么才算是喜歡一個人?”
“郎才女貌,就情投意合了唄......不是,你別點頭啊,我開玩笑的?!?br/>
蔣晴急忙擺手,她想要開口補救,但苦于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把這個感性的問題用文字表達出來,怎么才算喜歡一個人這種問題,根本沒有固定答案的好不好,長相嗎?家世嗎?性格嗎?為人處世嗎?似乎都沾邊,但似乎也都可以沒有。就像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什么時候喜歡上的趙崎,說起來她也算是一個感情白癡,才喜歡上趙崎,趙崎就死了。
“假如......你愿意為了某個人不計后果,不計代價,愿意為他做你不愿意做的事,連命都......算了這條檔次有點高,總之就是時時刻刻想著他,那應該就是喜歡上他了。”
章槿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而后道,“可你說的這些,和當初陳總長讓我給他當助理時所要求的一樣啊,這算喜歡嗎?”
蔣晴沉默了將近五分鐘,她在章槿楠的注視下默默地站起身,眼神憐憫地看著章槿楠,而后搖頭嘆氣,“我不問了,你倆的事你倆自行解決吧。”
她麻了,當真是人麻了。
這么漂亮的一個妞,怎么就是個感情白癡呢?但愿湯凡那邊一切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