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凌星出門去學時在家門口碰到了紀延。
兩人視線短暫的交匯,又很快各自移開,凌星只當什么也沒看到的,連招呼都沒跟紀延打,目不斜視的從他面前走過。
紀延垂著眼眸沒說話,那雙素來溫和的桃花眼看過去有點暗淡,再無往日的神采。
凌星從他面前走過去沒幾步,他也邁起了腳步,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凌星身后。
其實這種情況,在紀延眼里,跟少時他惹到凌星生氣沒什么兩樣。
只是現(xiàn)在的凌星早已不同于少時,少時的凌星生氣就是生氣,縱使他碘著臉來找她,她也不會像今日這般徹底無視他。
她只會冷哼一聲,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嬌憨和傲嬌,說幾句埋怨他的話,然后就原諒他了。
紀延是真的想不明白,凌星還是凌星,明明還是同一個人,明明也沒有過去很多年,她怎么就變了那么多?
但他也知道自己這次在處理凌星和邱意琳之間的事犯了一個等同于致命的錯誤。
跟凌星青梅竹馬了十幾年,紀延覺得這點事,還不足以使得凌星跟他鬧太久的變扭。
他本來沒打算這么早來貼凌星的冷臉,現(xiàn)在他和凌星之間,多了一個蘇清洛。
昨天那種場合,他確實不該在沒弄清楚事情緣由的情況下,下意識的選擇相信邱意琳。
可昨天那種場合,一道長長的走廊上只有她們兩個人,若不是凌星,難不成還能是邱意琳故意摔倒嫁禍于她?
紀延覺得邱意琳不至于這樣做,沒有理由。
今天一早過來等凌星,是因為他也有著自己的心思,順風順水眾星捧月般活了十七個年頭,紀延自然也覺得凌星對他始終是不一樣的……
兩人一前一后走到學校門口時,凌星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她不想跟紀延同時進教室。
凌星幾乎是一路跑著走進教室的,坐到座位上她還喘著粗氣。
最近疏于鍛煉,明顯能感覺到體力大不如前。
見凌星這樣,曾知樂往書桌上噴消毒水的手一頓,習慣性的開起了玩笑:“時間還早,你跑那么快?被狗攆了嗎?”
紀延恰在這時踏進教室的門,他視線從凌星身上掃過,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前桌的邱意琳見狀急忙回頭跟紀延說話,也不知兩人說了什么,沒多大會就都笑了。
凌星對著曾知樂點頭:“跟你說的……也差不多?!?br/>
曾知樂:“?”
又過十來分鐘,教室里的人已經(jīng)來了個七七八八,凌星身后的座位依舊空著。
得,蘇清絡這家伙上周剛被于姐夸了最近積極性有所提升,就又開始走遲到的老路了。
于姐一大早就來到辦公室,把教室里七個參加辯論賽的人同學叫去了辦公室。
她委婉的表達了校方對這次辯論賽的重視。
也是,F(xiàn)高畢竟被市一中壓了那么多年,單是去年贏那么一次算什么真本事?
真有能耐就得在各種比賽上年年贏過市一中。
可市一中的師生又豈是吃素的?聽說為了這次的辯論賽,市一中已經(jīng)內(nèi)卷到一種很嚴峻的地步,并打出了必須贏過F高的口號,尤其是高二的幾個班主任,天天讓同學在上課前喊一句‘市一市一永遠第一的口號’。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別說,他們這樣的做法還得到校領導的認可。
F高本來并沒有很大的壓力,但已是百尺竿頭,誰不想著更進一步?
于是,這個重擔就落在他們這群參賽的學生身上,他們心里苦的一批,又不能與人訴說。
這次辯論的題材早早的定了下來,給足了他們充分準備的時間。
現(xiàn)在每個班級的名額都有好幾個名額,辯論賽是肯定用不了那么多人的。
也就是說他們這些人還要再經(jīng)過一輪的廝殺,到最后剩下的那些人才能去參加比賽。
眾人在聽了于姐的一通洗腦后,邁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教室。
邱意琳甚至苦巴巴的求助起了系統(tǒng),不過那個系統(tǒng)沒回答。
凌星回到教室時離預備課還有三分鐘,后桌的蘇清絡還是沒來。
蘇清絡是踩點來的,他來的時候在教室后門看到一個男生,男生鬼鬼祟祟透過教室后面的窗戶往二三班里面看。
男生的表情看過去有些苦惱,又有些羞澀,還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在找誰。
蘇清絡身上完全沒有多管閑事的細胞,他抬腿正欲從男生身邊走進教室,身后傳來那個男生叫他的聲音——
“哎,兄弟?”
蘇清洛頓住腳步,懶懶的瞥他一眼。
男生先是露出諂媚一笑,而后又撓撓頭,似乎有幾分不好意思:“兄弟,你能幫我遞個情書嗎?”
說著,他從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張粉紅色的紙。
都什么年代了?這年頭兒表白,要么當面說,要用電話和也能溝通,寫情書這事早在800年前就不流行了好嗎?
不過,想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寫情書,也是一件美好且浪漫的事。
蘇清絡現(xiàn)在對這些事的容忍度比較高,要擱以前,他指不定要罵這個男生多少句傻逼。
他瞄了一眼情書,沒伸手接,問:“給誰?”
情書這東西不能亂傳,就算是幫忙帶過去,他也要問一下本人愿不愿意接受這封信,
“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她,不過我確定過好幾次,那就是她的位置。”男生走到蘇清絡身旁,伸手對著凌星的座位指了指,又像是觸電一樣又快速把手收回來。
蘇清絡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只一眼,就徹底黑了臉。
偏這個男生是個沒眼力勁兒的,他完全沒察覺到異常,還在激動的說著:“在那,兄弟,你只要幫我把這封信放到她桌洞里就行了?!?br/>
蘇清洛抬起眼皮:“滾!”
男生:“……”
一秒變臉,你是在表演京劇嗎?
你不要太荒唐!
“不好好學習,整天想著這些有的沒的東西?!碧K清洛一把chua過男生手里的情書,并將情書揉成一團,他冷冷的瞥了男生一眼:“下次你要是再給她寫這些東西,我就讓它出現(xiàn)在年級主任桌上?!?br/>
男生這下徹底傻眼了:“……”
剛才還好好的,轉(zhuǎn)眼的功夫這是咋了?
今天過節(jié),來不及碼字,改天……算了,就這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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