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的事情發(fā)生以后,養(yǎng)顏坊雖然人依然很多,但大不如前幾天。在一眾人的賣力宣傳之下,皇上軒轅宸光顧養(yǎng)顏坊給一眾嬪妃買養(yǎng)顏品的消息立即傳遍了全京都。
就這樣,養(yǎng)顏坊引領(lǐng)了全京都的美容浪潮。
想起那天軒轅柔的話,雖然知道是沈司晨故意教軒轅柔這么說的,但阮梨想了想,這么久以來,好像確實一直都是沈司晨在主動找她。
抱著這樣的想法,這天,阮梨收拾了一下,給沈司晨帶了一些他平時能用上的傷藥,準備給他送過去。
當?shù)弥蚋疀]人的時候,她本想給家仆讓他們送進去,但是想到軒轅柔的話,她知道沈司晨是想見她。
思忖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直接去宮中給沈司晨以表示一下她對他的謝意,順便去看看淑貴妃那邊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誰料,她剛走到皇宮,就在路上碰見了月貴人,月貴人正一臉焦急地看著門口,頂著個大肚子。
許是因為月貴人和她有一分像,她從看到月貴人的時候就很喜歡這個女子。
“月貴人。”
按照規(guī)矩,阮梨向月貴人行了一禮。
然而,看到她的行禮,月貴人很是惶恐,顫抖著雙手把阮梨扶了起來,將她扶起來以后,月貴人立馬拉開了一些距離,沒敢看她。
月貴人看起來好像很害怕她。
“月貴人,不知道我上次讓皇上單獨給你的養(yǎng)顏膏你用著感覺怎么樣?”
阮梨笑著問月貴人,面前的月貴人卻高度緊張起來了。
“還……還好。“
“這樣啊,那你就用著吧,我在里面加了安神和安胎的藥,和美顏膏一起用,對你養(yǎng)胎挺有幫助的?!?br/>
聽見她的話,月貴人怔愣著抬起了頭。
“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伴君如伴虎,在這深宮中,女子都是君王的附屬品?!?br/>
說完,阮梨就轉(zhuǎn)身走了,她知道這句話被旁人聽去傳到了皇上耳中可能會引起天子的怒意,可是軒轅宸畢竟還深愛著她母親。
更何況,月貴人說來也可憐,只不過1有一副和她母親相似的樣貌,就白白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等等,阿阮小姐。”
月貴人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叫住了阮梨。
“阿阮小姐,不管你是否相信,都請千萬小心皇后娘娘,能成為替代品,陪在愛的人身邊,我很知足了,不管以后會如何,那都是我的命。”
又是小心皇后娘娘,若說軒轅柔是童言無忌,那月貴人呢?
“可是,后宮嬪妃最討厭的不都是淑貴妃嗎?”
“阿阮小姐,小白兔只有披上狼皮,才不會被惡狼盯上?!?br/>
月貴人笑著搖了搖頭,笑容里滿是凄涼。
有那么一瞬間,阮梨好像明白了什么。
再問下去,月貴人什么都沒有說,告別月貴人后,跟隨著丫鬟的指引,她很快就找到了沈司晨。
她看著遠處的沈司晨,心下涌現(xiàn)上一股不安。
那可是他敬愛的姐姐啊,如果有些事情真的與他姐姐有關(guān),他是否能接受這樣的真相。又或者,如果當年阮家滅門的事情與沈青菱有關(guān),她又該怎么面對沈司晨?
看來,她得加快尋找清水令了。
“今天怎么舍得有空來?”
沈司晨看見阮梨,直接放下手上的事情,大跨步地朝她走來。
“我怎么來?不是你教九公主來告訴我的嗎?”
“果然,我就知道,我家阮阮這么聰明,怎么可能瞞過我家阮阮呢?”
沈司晨心中涌上一股高興,他家阮阮對他終于不一樣了。
阮梨把自己給沈司晨準備的傷藥都拿了出來,給他說著用途。
“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說完了以后,阮梨抬頭看見沈司晨在看著她一臉溫和的笑著,她不確定地問。
“我家阮阮說的,我當然記住了?!?br/>
“那就行。”阮梨低下了頭,假裝不經(jīng)意地開口,“沈司晨,過兩天皇后娘娘那邊忙不忙啊,我想著給皇后娘娘送一些保養(yǎng)品過去?!?br/>
“姐姐嗎?姐姐過兩天不忙,不過,她過一段時間可能有得忙?!?br/>
說完,沈司晨戛然而止,看了一眼阮梨,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阮梨見沈司晨不想說,自然也沒有問,但心下還是有一陣不舒服。
“嗯,那我走了?!?br/>
“這么快的嗎?”
沈司晨見阮梨起身要走,一臉的失落,起身便想著送阮梨回去。
“你干什么?”
阮梨看著想要跟著她走的沈司晨,眉頭緊鎖著。
“我害怕你一個人不安全,想送你回去?!?br/>
“沈司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更何況這光天化日之下,有什么危險?”
阮梨看著面前極其想要送她回去的沈司晨,無奈地笑了笑。
“那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嘛?!?br/>
沈司晨見阮梨不答應(yīng),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沈司晨,你別鬧,祁天盛宴還有那么多事情呢,我也正好有點兒事情?!?br/>
阮梨現(xiàn)在也不知道自己對沈司晨是什么感情,她也不想知道,所以她不能耽誤沈司晨。
說完以后,阮梨轉(zhuǎn)身便走了,走得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沈司晨看著這樣的阮梨,只是吩咐蕭何讓暗衛(wèi)們好好保護阮梨。
“阿南,去查查南陽什么時候到,想辦法拖拖她的路程?!?br/>
等阮梨走了以后,沈司晨瞬間就象是變了一個人,換了一副冰冷的表情。
“主子,南陽郡主這次是代表南王來參加祁天盛宴的,不太好吧?!?br/>
“叫你去你就去,別那么多廢話?!?br/>
他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他和圣上親封的南陽郡主南舞絮青梅竹馬,在他參軍那年,南陽也回了南城。
南陽不同于云安郡主的神秘,她仗著自己是圣上親封的唯二郡主,囂張跋扈,野蠻驕縱,但她是除了云安郡主以外最好的擇偶對象。為此,他姐姐一直都想撮合他和南陽,這次回來,也不知道會怎么折磨他呢。
沈司晨嘆了口氣,本來讓他家阮阮動心就難,現(xiàn)在好了,難度更是增加了多少倍。
離開了沈司晨的阮梨沒走多遠,便假裝迷路了來到了淑貴妃的宮外,她本想悄悄用輕功飛上去自己親眼看看,結(jié)果看到了從宮里出來的云簡和十五。
“三哥??”
看見云簡一只手提著十五從淑貴妃的宮里出來,阮梨一臉的震驚,連忙上去把云簡拉到了一邊。
“三……云簡,你在淑貴妃的宮里干什么?”
云簡自然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阮梨,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阮梨拉到了一邊。
“小七,你又在這里干什么?”
“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我。”看到了向她求救的十五,她又繼續(xù)說,“還有啊,你提著我的暗衛(wèi)想干什么?!?br/>
“淑貴妃臉上長了許多紅疹,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知道我這個藥王谷弟子進了京都,連夜派人把我請了過來,但是我一看是被人下的毒,毒的配方和你平時用藥量很相似,我就想著問問你。”
云簡向她解釋著,看了一眼被自己提著還在不斷掙扎的十五繼續(xù)說,“你不知道,上次我從你那里出來以后,就是她一直跟著我還想偷襲我。這次我來就診的時候,又看見她偷偷摸摸地蹲在人間屋頂上,手上還拿著從廚房偷來的鴨腿?!?br/>
“這樣啊,淑貴妃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br/>
聽見這話,云簡哪能還不知道這件事情誰是始作俑者,點了點頭,他的妹妹,別說下毒了,就算是她要殺人,他相信他們六個都在在她旁邊爭著給她遞刀。
“十五嘛,是我叫她來監(jiān)視的,自然應(yīng)該算是我的問題。”
“既然是阮阮叫的,那就放過你了?!?br/>
說著,他便把十五放了下來。
“切,兩面人,你不是說監(jiān)聽他人不是君子所為嗎?”
十五白了一眼云簡,動了動自己的脖頸。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但有時候也得看是對誰?!?br/>
云簡溫和地說,仍然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兩面人?!?br/>
十五聽見云簡的回答,瞬間炸毛了。
“阮阮,走吧,我送你回去?!?br/>
云簡沒有繼續(xù)理十五,轉(zhuǎn)身對著阮梨說。
“哎,等等,我們家小姐自有我家少將軍送好吧,你一個外人湊什么熱鬧?!?br/>
十五聽見云簡說的話,一把攔住了云簡,她家主子是她家少將軍的,只要有她在,誰都別想搶走。
“那你家少將軍呢?我怎么沒看到?!?br/>
“我家少將軍那是忙,才沒有送我家主子的好吧,再說了,沒有我家少將軍,還有我呢,怎么樣也輪不到你?!?br/>
十五聽見他的話,有些心虛,但還是理直氣壯地懟云簡。
“行了,你倆閉嘴?!?br/>
見兩人還想繼續(xù)吵下去,阮梨出聲打斷了他倆的話。
“十五,你跟我回去,把你最近監(jiān)視到淑貴妃的情況全部告訴我。三……云簡,你先回去吧,不要給淑貴妃醫(yī)治,下次再來告訴她去養(yǎng)顏坊試試。”
見阮梨出聲,兩人都默默地閉上了自己的嘴。
“是,主子?!?br/>
說完,十五便老老實實地跟在阮梨的身后走了。
十五垂著腦袋跟在阮梨后面,好像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情一樣,跟剛剛在淑貴妃宮里被抓包的時候囂張跋扈的樣子截然不同。
別說,她還挺可愛。
云簡看著她和阮梨的背影,笑了。
不過,他這妹妹,也本該這樣無憂無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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